三条风

一人我饮酒醉,十个阿爸我一起睡

《Cease to struggle, cease to live》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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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脑洞

 

·三日婶

 

·私设如山 ooc严重

 

·视角多变

 

·下章完结

 

 

 

 

 

 

 

 

 

 

 

5

 

我是一把刀——一把极其普通的刀,与本丸内那些高贵的神明大人们并不可相提并论,也没有化身人形的付丧神,不过是时之政府发给每位审神者用于防身的、流水线打造出来的普通刀具罢了。

 

我的主人是个被称为【Learner】的小姑娘,但她并不会使用刀来战斗,唯一的一点小招式还是她偶尔兴起观察手合后三脚猫的模仿。

 

前几日主人在收拾东西时不小心碰落本放在架子上的我,她的近侍兼丈夫将我捡起,仔细把玩打量后嘱咐她将我带上。

 

“可是我并不会用刀,你是知道的。”主人有些不大明白他的用意。

 

“我不能保证能随时护您周全,所以请做好最坏的打算。”那美貌的付丧神神情严肃地将我放到她手中,“我相信您的能力。”

 

在一切收拾妥当后,主人拉开椅子坐到工作台前,深吸一口气,沉思了很久后,提笔开始写起了什么东西——用了不少的时间,似乎在绞尽脑汁地字斟句酌每一句表达是否到位。

 

待到最后一笔写完,主人仔仔细细将纸张从第一页起再次审核校对,中途还更改了数次,最后放入一个黑色的文件袋里,密封保存。

 

主人回房休息后,被摆在桌子一角的我不禁开始好奇,然今天笔杆老兄却没那么多话,气氛有一种莫名的沉重,我问他主人花那么大功夫到底写了什么玩意,笔杆老兄叹了口气,似乎是用尽力气才吐出那两个字,

 

“遗书。”

 

 

 

 

 

第二天清晨,一向喜欢熬夜而导致不爱早起的主人早早坐在了书房中,身上也不是平日的巫女服或家居服,而是看起来十分专业的运动套装。她将昨日收拾好的东西带在身上,便坐在座位上发呆,眼神并非虚无缥缈,而是说不出的沉重。

 

待到近侍来敲门,她呼出一口气,起身准备离开——在目光瞟到桌子一角的我时,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我带上了。

 

平时被搁置于架子上积满灰尘,我原本以为在此任主人手中永远得不到被使用的机会,也很少参与房间内物品的讨论,偶尔听听笔杆老兄和眼镜老弟谈谈主人的日常,也就消磨着日复一日的时光。

 

我被装在主人的行囊中,看着她带着第一部队的全员一起迈出本丸的大门——出乎我意料的是,其余所有付丧神接着出阵装送行,场面宏大肃穆却染上悲壮的气息。

 

主人十分娴熟地跨上了马——她明明从未独自骑过马,手中开始结印开启传送阵,夺目的金光由天际闪现,继而笼罩了出行的各位,再一睁眼时已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

 

不,对于一把武器来说,哪怕是工业流水线制造,身为武器对血与杀戮的渴望的本能并不会丢失,我立马明白了这是哪里。

 

——战场。

 

 

 

 

 

 

 

“作战计划各位都很清楚了。”主人抬眼扫视周围,军帐中并没有外人的气息,她压低声线示意众人附耳一些,“在战场上我没办法分心去关注你们每一个人,所以我要求你们,在进入一血保护状态时,立即回归本体——溯行军不会攻击没有生息的器物。”

 

“可是如果……”

 

“哪怕是我下一秒被砍死也必须执行,这是主命。”

 

主人的声音里有着一种不可违抗的力量,我恍然明白她在使用身为一个审神者所拥有的为数不多的绝对命令的机会。

 

同时我也迟缓地反应过来,这里是最终战的战场。

 

我听来自战场的同僚说过,最终战是每一批审神者都会经历的生死大关,每一年绝大多数审神者都会在此丧命,和他们的刀一起折断在战场之上。

 

毕竟审神者是稀有的存在,时之政府要求作为战力的刀剑男士必须以死护主,哪怕进入了一血保护状态,也必须战斗致碎刀——不是没有审神者反对过或是偷偷让自己的付丧神拒绝服从政府命令,但下场都无一例外地死在了战场之上。

 

主人应该也是明白这个,才会那么仔细地写那份遗书吧。

 

她知道自己会一去不复返。

 

 

 

 

 

 

战争是不等人的,还未等大多数审神者安定好适应这里,溯行军已经发动了攻击。

 

作为【Learner】的主人有着一些小小的特权,而在这种情况之下,这一点小特权可能就是生死之分——她可以被允许不参加到战斗的第一线,但仅限她本人与护身的近侍。

 

后方不代表安全与轻松,溯行军也知道整个审神者队伍的最强者们聚集于此,哪怕安排了强力的防御,偷袭与奇袭接二连三地进行,不少【Learner】已经身折于此,场地周围充斥着经久不散的血腥味。

 

而主人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被时之政府要求几乎是一天二十四小时无缝给出溯行军行动的预判与实时监控,拥有战力者更是被要求立马进行新战斗模式的模仿,然后立即被送往前线。

 

至于结果如何,谁知道。

 

“我庆幸自己不是战斗型Learner。”主人曾这样对她已故的好友说。

 

那是她俩一起去领取时之政府派发的护身刀的时候,天气很不错,晴空一碧,万里无云。

 

一年后,就只剩主人一个人了。

 

 

 

 

 

夜色渐深,但战争并没有停止。作为人类的审神者是必须要休息的,于是便有了轮番休息制度——主人好心地帮一个小小的孩子值了夜班,让那孩子再去休息一会儿。

 

“这么小的孩子,时之政府也忍心啊……”主人看着那孩子离去的背影发出感叹。她行事一向会有更多的考虑,这孩子负责值守的位置正是一出偏远的角落,在短时间内并不会有人经过。

 

“在控制中心时我临时背下来了灵力波动检测位置,这里正好是个盲点。”主人示意近侍为她打掩护,开始悄悄发动一个一个小型传送阵,“一队他们已经全部回归本体了,前线被攻破的速度太快了。”

 

“——但这也有利于我将他们传送回本丸。”

 

我虽对审神者的事情并不熟悉,但这种分隔两地进行突破空间式传送的做法,几乎是一种自残行为,而且是明列在时之政府禁止普通审神者学习的术法名单上的。

 

做完这一切后,主人累得蹲在地上大口喘气,她的灵力在以爆炸式递增的速度消耗,一时半会儿并不能恢复过来。

 

“三日月。”她唤近侍的名。

 

“嗯?”

 

“回本体。”她的呼吸依旧不平稳,汗水已经顺着脸颊淌到了脖子里,“快,要来不及了。”

 

那柄天下五剑微笑着并不做应答,只是蹲下身将她揽到怀里:“您明知是命令不了我的。发生了什么?”

 

“我让你回本体啊——!!”主人几乎是用着最后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大吼,眼泪从她眼眶里奔涌而出,“我是你的审神者啊!”

 

“您是我的妻子。”

 

主人怔住了,继而开始默默流泪,三日月耐心地等她断断续续地啜泣,最终主人还是开口了:“溯行军已经在这一带埋伏好了,如果我没有判断错,他们准备……”她没有再说下去,耳畔传来的声响已经印证了她的猜想。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她猛得抬头——

 

火!

 

火以极快的速度形成了包围圈,毫不留情面地烧灼掉一切有形之物,火势席卷处徒留黑色炭痕。那样凶猛,那样咄咄逼人,明晃晃地要照亮天地,又恶狠狠地要烧尽天地。

 

火在蔓延,火在侵略,火在燃烧,在吞噬,在狂舞,在爆裂。

 

对于被包围的审神者与刀剑来说,这是他们共同的恐惧。面对火焰,再强的战力也无济于事。

 

“在火场中的我们已经插翅难逃了。”三日月接过话头,一如既往地温和。

 

“你的前主都把你带离了大火,我可是个一点也不称职的主人啊。”主人转头看向越来越近的火势,“我明明已经提醒过了,政府的人不信可不能怪我啊。”

 

“你得让我下辈子梗一辈子。”她轻轻地拍打他的衣袖,“带着自己的丈夫兼属下葬身火海什么的。”

 

他只是托起她的下巴,准确无误地吻了上去。

 

——“那就一起死吧。”

 

周围火光滔天,焰色不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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