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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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ase to struggle,cease to live》最终章

Cease to struggle, cease to live-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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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脑洞

 

·三日婶

 

·私设如山 ooc严重

 

·视角多变

 

 6-最终章

 

“老白啊,你说那些人拼死都要让自己的刀活下去,会不会让他们的刀有一辈子的负罪感啊——我是指,没能尽到护主的本分什么的。”

 

“可别这么说,如果处在那种情况的是你,你也会这么做的。”

 

“让他们为自己而死会愧疚,让他们产生负罪感也是愧疚,审神者好难两全啊。”

 

“你爱你的刀吗?”

 

“废话,当然爱。”

 

“那么你就肯定能理解这种做法了。”

 

“活着真好。”

 

我是本丸的刀匠,也是本丸里除了审神者外唯二的人类。

 

与审神者不同的是,我们是在各自负责的本丸里工作至退休年龄再离开,审神者的变动却是极大的。

 

上述对话发生在去年的今天,审神者把她的好友——也就是隔壁审神者邀请来本丸做客,希望能蹭一点她朋友的欧气,就带着人家到锻刀室指挥我锻刀,期间不知怎么谈到了刚刚结束的年度大战上。

 

那时的审神者还在为刀剑男士们的心理操心,谁又会想到一年后她已经完全变了样子,不仅完全跟着她的前辈一样打算以死护刀,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刀匠啊。”

 

出发前一天,她突然一个人来到锻刀室,还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生怕被谁看到了。

 

“哟?稀客啊,什么风把审神者大人吹过来了?今个儿要锻刀了?”我放下手中的茶杯,把她迎进来。我已经拿了半年闲工资了,审神者说战力很充足暂时不需要新刀,我也乐得轻松。

 

“说正事儿。”她摆手拒绝了我递过来的茶,看来很赶时间,“刀匠,你作为本丸里除了我以外唯一的人类,我希望能拜托一件事。”

 

她语气严肃,正面对我跪坐着,我显然没见过吊儿郎当的审神者这幅样子,也不自觉地认真起来。

 

“你说。”

 

“如果我死了……不对,我马上就要死了,但是我的刀不会死。”她平静地说着可怕的话语,“请你联系时之政府,清除我的刀们的记忆,要求把他们交到一个对他们好的主人手里,以全新的记忆与姿态活下去。”

 

“如果说他们问起我这个前主怎么了,希望你能告诉他们我因病辞职回现世了。”

 

“具体事项我已经在遗书中写清楚了,现将其托付于你。”

 

那个面对政府工作人员从来没低过头弯过腰的审神者,一直声称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低头,如今竟是整个人匍匐于地,以最高礼节请求于我。她的手边是一个黑色文件袋,我猜得到里面是什么东西。

 

“……这样真的好吗。”我动动喉头,嗓子竟干哑地说不出话来,“三日月是你的丈夫吧,按理说你应该交付与他才是。”

 

“我不能保证能把他们全数带回。”她的声音平静到冰冷。

 

后来我还是收下了那份遗书,我没有拆开看,没确认她真的殒命战场我是绝对不会打开的。

 

自欺欺人也罢,总能欺骗自己一段时间。

 

看着一代代审神者,都还是青春年华的小姑娘一批批地一去不复返,我对战争已经淡漠到麻木,但总又出于人类的同情心与怜悯,着实为她们感到可惜。

 

……这场战争结束后,还是辞职了吧。

 

 

 

 

 

 

 

审神者回来了,带着她的近侍刀一起。

 

提前被传送回本丸的一队成员们几乎已经相信了他们的主人已死的事实,在本丸上下弥漫着绝望与悲伤的气氛时,浑身是血的审神者带着她的近侍的本体走出了传送阵。

 

眼睛哭得红肿的短刀们先是难以置信,然后喜极而泣,立即找来药研为审神者进行紧急救治。

 

审神者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外伤基本恢复,但药研说她的情况不容客观,灵力大量损耗,一只眼睛视力急剧下降,左手与左腿的刀伤不知是否能复原,即使她足够运气,也会留下终生的后遗症。

 

“怎么逃出来的?”一日,审神者状态不错时,一把短刀犹犹豫豫地开了口。

 

“运气够好,帮过忙的那个小姑娘是能控制水的特殊类审神者,在火中救了我一命。你说三日月?他是不会听我的命令,那就只有我亲自把他捅成一血状态了,哪怕他是我丈夫也不能违反主命——还真感谢他提醒我带了那把刀。”

 

“可是主人……如果没有那位审神者,您是打算将三日月先生变回本体后将他传送回本丸,自己赴死的吧?”聪慧的短刀听懂了这之中的逻辑。

 

“但我就是赌上了那份运气呀。”审神者回避了这个问题,继而迅速转移了话题,“说起来,还不知道这次大战的结果如何呢——如果能在下周恢复够好再去帮忙最后的合战,说不定我能升级呢。”

 

审神者的确从这场战役中活了下来,也成功地保住了她的刀,但幸运也就此而止了——她没能在接下来的一周中恢复过来,而是病情突然恶化造成了深度昏迷,经抢救后总算稳定下来,却损失了作为一个审神者必须的大量灵力,别说上战场,连维持本丸运作都显得吃力。

 

医生说她的大脑也受到了影响,不再能够进行精密而复杂的运算,更无法承担深度思考所需的精神力。

 

战争在审神者还在医院时结束了,政府的后续处理工作很快就下来了,对尚幸存的审神者进行了赔偿补助,并全额报销医药费,但不代表能补救审神者的能力。

 

“……经数据中心反馈,您的灵力已从A级降至C级,学习力从S级降至B级,鉴于您还拥有恢复的可能,我们只取消您的【Learner】身份,保留您特殊类审神者的头衔,最终评定为B级。”

 

政府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念着一大串数据,对于一个身为【Learner】的人来说,等同于在扼杀她的可能性,她清楚自己是没有恢复的可能了,所谓保留头衔可能只是不想刺激到刚刚下战场的审神者,这也等同于彻底否定了她的骄傲。

 

出乎意料的是,审神者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她自嘲着自己不再拥有学习力,不再拥有高超的思维力与完美的记忆力,不再被外界定义为强大,而是沦为了芸芸普通审神者的一员。

 

能下地行走后,她在近侍搀扶下前往公墓,给已故的好友献上花束,并一个人在那里独自坐了很久,据近侍讲,审神者回去时眼圈底下有淡淡的红色痕迹。

 

 

 

 

 

 

我烧掉了那份遗书。

 

在听到外面短刀的欢呼声后,我就知道她回来了,然后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想也不想地把那个黑色文件袋扔进了锻刀炉。

 

她立即被送去紧急救治,她的近侍也在本丸充盈的丰沛灵力下自动恢复了人身,我见他心口处有一条极深的伤口,他也不说什么,自己去了手入室。

 

等到他手入完毕出来时已经是深夜,我叫住了他,直言不讳地开了口。

 

“审神者的遗书在我这里——已经被我烧了。”

 

“嗯,我知道。”

 

“……”我对这淡定的反映着实有点无语,瞟见他胸口的纱布,犹豫着开了口:“那丫头直接捅你了?”

 

“嗯哼,吓了老爷爷一跳呢。”依旧是风轻云淡的回答。

 

我着实有些看不下去了,不禁有些打抱不平:“三日月先生,我知道在您眼里我也好那个小姑娘也好都是尘埃一粒,您也见过太多的人,这种小姑娘您见过千千万万个,但您既然和她挂上了夫妻的名号,我觉得您好歹还是能对她上心一些——哪怕是装出来的也好。”

 

我也是个有家庭的人,我在这里努力工作也是为了养活妻子儿女,高高在上的神明或许把寻常人类所念在心头的东西看做笑料或是不屑一顾,可我实在可惜这些年轻的姑娘,她们明明可以有更好的人生。

 

“哦?”

 

那把最美的天下五剑眼中的新月格外明亮,虽说他一直以温和形象示人,气势却不容小觑,哪怕是我这个已经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心里也缺少底气。

 

“不知为何您会对我有这样的印象。”三日月宗近不紧不慢地开口,虽保持着微笑,神情却严肃起来,“如您所说,我的确看过太多的人,但为何会最终情定于这样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并非我要玩弄人类的情感。”

 

“她与别人最大的不同在于,有着强到连我都难以企及的意志力与坚强,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能有这样的品质,太过不易。”

 

他说这话时,眼底少见地流露出疼惜与发自内心的温柔。

 

“所以您大可不必质疑我对她的感情,她所做的一切我几乎都知道——除了最后我没有料到她会出手伤我,我会负责到底。”

 

“请您务必相信,我是爱她的。”

 

 

 

 

 

 

“老白啊。”

 

审神者跪坐在公墓前,面前是一束白玫瑰。

 

“没能帮你报仇是我的错……我太废了,怎么不好好利用自己的能力学点实战。”

 

“我跟三日月结婚了,明明当时约好要当对方的伴娘的,你这么一走,还拉着你家咖喱,你俩就自己好去吧。”

 

她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并未察觉自己脸上的泪痕。

 

“我不再是【Learner】了,以后也不会是了。特殊类审神者只是一个空名头,我也变成普通人了。”

 

“跟你当初说的一样,我真的想尽办法保住了我的刀,我也运气很好活到了最后,代价大了点,但活着比什么都好。”

 

“接下来的日子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说实话,挺绝望的。没了【Learner】的能力我连普通审神者都不如,灵力也损耗地严重,不知道要怎么补。”

 

她停顿了一下,又沉默了一会儿,思考现在对于她来说已经成了一件十分费力的工作。

 

“但我不会放弃的,政府当年害死你的事情我会查个清楚,学习力这种东西,再培养就是了……我知道可能终生都不会再有那样的水准了,但不能放弃呀。”

 

她这么说着,一边低下了头。

 

 

 

大火在身边咆哮时,几近崩溃的她凭着最后的理智摸到了随身携带的那把护身刀,然后毫不犹豫地捅向了环抱着自己的人的心口。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杀人,她的手在抖,他的血从那个口子喷出来,直接溅到她脸上,腥咸的味道扩散开来。

 

她看到他的面部表情可以称之为惊愕,然后身为主人的她明显感知到他的生命力在迅速地流逝,然后进入一血保护状态。

 

——然后,他化为本体。

 

“……所以我要求你们,在进入一血保护状态时,立即回归本体——溯行军不会攻击没有生息的器物。”

 

这是她耗费灵力所下达的主命,也是哪怕身为丈夫的他都不能违抗的命令。

 

 

 

“如果那个时候我犹豫了,就真得拉着他陪我去死了,不能这样做人是吧。”她轻轻地笑,好像一切都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

 

“我会抗争到底的,到我这具身体化为灰末为止,我都不会放弃努力。”

 

“Cease to struggle, cease to live。”

 

 

 

 

 

全文完.

 

 

 

 

 

后记.

 

总算是完结了。

 

这是我下了心血写出来的东西,不好看,也没跟上市场的潮流,但它的的确确对我来说意义过于重大。

 

 视角记录如下:

笔芯代表咸鱼期

抱枕代表低谷

眼镜代表失败

树代表转折

刀代表能力

刀匠代表质疑

三日月代表精神与爱

 

从头到尾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真实的写照——时间轴是从2016年的9月至今,也就是今天,2017年7月31日,包括这个幸运而不幸、美好而惨淡的结局。

 

谨以此文纪念我的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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