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风

一人我饮酒醉,十个阿爸我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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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手同心-三条风

〖妖灵缭乱〗三日月宗近线/第三章

月黑风高夜,____________



*三日婶,之前几章不想弄链接了麻烦翻lo主页或下方企划tag


*建议配合隔壁龙妹家长谷部线第四章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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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地,雨声似乎没有停歇过。



大殿中央,身着华服的女子运笔提写,面前数量可观的折章堆成小山。偶尔停下了圈点勾画,继而又批注些什么。



“报——”



从长廊远处传来的声响打破了雨日的安静与晦涩。匆忙的脚步声踏在青石板与褐木板上,踢踢踏踏溅起水波相互碰撞。



传信兵如此急切甚至可以说是失礼的行为,算是重大事项发生的预兆。三条风放笔挥袖,让门口的侍卫传唤其进入内殿。



“报告夫人,我境边界易辙城城门上被挂有一名我军兵士,经查证该人为我军派入筑紫的探子。”



乌鸦的动作这么快吗?原本以为还能再拖几日。三条风点点头,示意其继续。



“还有就是....筑紫城主向您和城主大人派来了请柬。”


精美的信纸被小心地包裹着,连封面的金丝都仿佛在证明着送信人的认真态度。



——除了这个请柬的内容,让三条风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今天没有睡醒以外。



单凭封面的“囍”和打开内页映入眼帘的一个“婚”字,她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让传信兵下去后,三条风彻底没了继续看折子的兴致。



考虑到这两件事同时发生的概率,若不是亲眼见到,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那么这只能判断为对方故意为之——而这并不是那个一板一眼的城主的做派。



不如说,这个行事风格,她格外地感到熟悉。



“倒是像极了那个人。”



女人略一思索,提起细笔迅速在白宣纸上写着什么,然后封入特制的信封,并印上三条家特有的印纹。



“立即送予石切丸大人。”



她起身整理衣衫,淡淡地对着空气开口,然后头也不回地踱出大殿。



案几上的信封只一瞬,便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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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带家纹印的信笺时,石切丸几乎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送信者是城主独领的暗卫,全三条境内拥有指挥权的只有两个人。会派遣暗卫来送绝密急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拆开信封后,细秀的字迹赫然入眼——他立马明白写信者何人。细细阅读下来,不过是因城主目前外出、摄政的城主夫人又临时需要离开主城,希望握有一半兵权的他能帮忙提防这城内的动静。



......虽然事情不小,但怎么看也没有大到需要特派暗卫送信的地步。



石切丸叹气,他一向不愿和那个女人多有交集——哪怕她是自己的弟媳。身为妖精却没有妖应有的弑人或救人之力,倒是和他末弟一般精于玩弄权术、治国理政。


他揣摩不透这对夫妇的心思,只能前去问个究竟。转身目光瞥见屋内的少女,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似乎不是什么要紧事,不如借此实现她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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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稀客呀。”



马棚前,正将云雀牵出的三条风意外地遇到了两个不速之客。



身着神官服的青年并不打算和她绕弯子,直奔主题:“你要做什么?”



女人抿嘴轻笑,美眸流转间透露出危险的气息,随即不轻不淡地开口:“城可一日无主,不可一日无兵。”



“......我明白了。”石切丸喟叹,然后稍稍侧了侧身子,娇小的女孩拉着他的袖子安静地躲在身后,“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把这孩子带上。”



“啊呀,这不是茶茶么?”三条风俯身温和地笑着抚摸女孩的脸颊,葱白的指尖接触到柔嫩的皮肤时,小姑娘轻轻抖了一下。



她听三日月说过,多年前石切丸前去神社修行时遇袭,幸得这器灵少女相救,便带回了城内。这孩子沉睡了很长时间,这才刚刚醒来不过多时,也许是在神社里待久了,一直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这孩子作为三条家的恩人,带上她倒也无妨。只是不知这常年居于神社的神器,是否见得惯人命草菅之景。



“没...没关系的。”茶茶本有通感万物的能力,刚才也是依仗于此准确地找到了三条风身在何处——她似乎连器灵同类间的情绪波动也能感知,很容易猜测到了三条风的困扰,“我回到本体状态就好...不会碍事的!”



“那可得藏好咯?”三条风笑着接过白色的御币置于宽大衣袖中,向石切丸略作别意,纵身上马绝尘而去。



寒山城内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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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暴雨倾泻而下,雷暴与闪电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不时映亮半边夜空。三条风赶到易辙城时,已是夜半时分,负责接应的守城士兵立马把她带到守城邸中。



“夫人,那人已在外面候着了。”



她接过地方长官递上的清茶,略微寒暄几句,便直接开口把那人带上来,她要听他带回的情报。


“您大可不必候在这儿了,我来处理就是。”她平淡地下达逐客令,那长官也是个聪明人,应着她的意思下去了。



女人慢悠悠地品着茶,如玉的手指点点瓷杯壁,氤氲的雾气弥散在黑夜中,随着烛影一道凄凄然地摇曳。



窗外霎时划过一道惊雷。



风雨来袭。



探子被两个引路的士兵领进殿内,虽已是回到三条境一日有余,但其脸色煞白,走路踉踉跄跄,见到殿内之人,更是一个趔趄跪倒在地。



“且赐座。”三条风抬眼看了看身形不稳的探子,向一旁的侍卫递了眼色,“慢慢来,切勿慌了心神。”



那人几乎是被侍卫按在蒲团上,那一日他所见实在是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以致哪怕间谍经验丰富的他现在也颤抖着难以开口。


“细作可是归筑紫了?”似是料到这人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三条风先开了口,“否则我想你也不会这么快被发现。”



探子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垂在一旁的手不住地抖动。



“是我太冒险了。”也不管对方毫无回应,三条风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应该再压那乌鸦一段时日,否则——”


“——我想我也不会同时收到这个了。”她拿出隐于袖口中的精致信笺,“筑紫派来的,城主大婚的请帖。”



那探子听闻此话,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猛得抬了头,嘴唇干涩地动了动,又再度低下头去。



“这筑紫城主倒也实在,将我军探子安全送回——诚意可见。”三条风极有耐心地引导着此人的情绪走向,她一向对此类事情得心应手。


她漫不经心地说着家常一般的机密,又细致地注视着那人的表情变化:“说起来,你应该见过筑紫的准城主夫人吧?是个怎样的人?”



“她是个妖怪!”



被挑中了心事,探子几乎是咆哮着应答,言语间除了怒躁,还掺杂着根本不堪掩饰的恐惧。



“妖怪?”三条风嗤笑起来,烛火也在黑夜中跳动了几分,“可是太紧张,开始胡言乱语了?”



“——你明知的,妖魔一说只存在于上古的传说里。如今你竟告诉我筑紫城主身边的女人是个妖怪,那看来攻破筑紫指日可待。”



“夫人,你且信我,那是只妖鸟!”探子用大不敬的语气嘶吼着反驳,甚至伸出双手开始比划,“她当着我的面吃了两个她军兵士,又将我衔至此,挂于城门......”



“她军兵士?”三条风立马抓出了破绽,冷笑着放了茶盏,异瞳有些危险地眯起,“这世道还真是无奇不有,妖魔横行也就罢了,放着敌方探子不管,自损己兵?”



“那妖鸟应是辨不出我们三人真伪,便想着杀鸡儆猴罢。”说到这里,探子的情绪要好了不少,虽依旧十分惊惶,但已开始了正常的回忆与逻辑判断。



“她有着金色的羽毛——就在她的翅膀上,看上去金晃晃的,却是个嗜血的家伙。”探子皱眉,神情有些厌恶。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间谍,哪怕当时吓得不行,也能下意识地去记下必要的情报,经由三条风的诱导慢慢回忆出来,“平时装得挺像个人类,万万没想到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雨声没有小的趋势,三条风也陷入了沉默,似乎在对探子的情报进行判断分析。但空气并没有沉寂太久,不多时她揉揉额角,抬手挥了挥:“先到此为止吧,你且下去,明日我再详细问你些细节。”



说罢,她拿起面前几案上的瓷盏,揭开盖子,指腹贴上杯壁点了点,似是在确认茶水是否已冷掉。


窗外的风呼啸着吹开原本紧闭的纸窗,烛火摇曳了几下便消失了。


——下一秒,白刃出鞘,探子还未来得及领命,便已是尸首分离。


铁锈的味道立马充斥在潮湿的空气中,然后被涌进来的风雨冲散。有一些极快的影子将尸体用黑布裹了,迅速地带离殿内。


一道惊雷闪过,主座上的女人异瞳灼闪,面色在白光映照下惨白如鬼魅,又冷冽到生寒。


“速些清理了。”她端着茶走下高台,对脚下的血迹视若无睹,“告知城主我在易辙城等他。”


雷雨交加的夜中,影子悄无声息地隐入黑暗。


——仅隶属城主及其夫人的精锐,暗卫。



“果真是她。”



即将踏出大殿前,女人勾起玩味的笑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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