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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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手同心-三条风

【阴阳师】Genesis-起源(19)

其之十九.



——那个女人!!!

 

禾子怒不可遏,几乎想要把绿子碎尸万段。她霎时明白,绿子在发现她赶来阻拦的瞬间临时改变了攻击轨道,将那瞄准梨花心脏的一击转向她的眼睛——失去视力的辅助型阴阳师无疑是等于被判了死刑,连实时战况都无法观测到,自已是无任何用武之地。

 

“……没关系的。”在禾子简单用干净布条给她包扎时,梨花拉了拉她的衣袖,压抑着喉间的颤抖轻声开口,“别管我了,大家还在等禾子姐回去,少一个辅助不会产生太大影响的。”

 

她看不见了,对常人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巨大打击,更别说以视力为必要基础的辅助型阴阳师。但现在她依旧持着阴阳师的身份,所以她清楚自己不能胡来,也不能在这大战关头牵制住禾子浪费时间在自己身上。

 

“傻丫头!”禾子系好固定的结,将其从地上扶了起来。她深知以梨花的性格在这种情况下必会毫不犹豫选择牺牲自我,但她身为阴阳寮的创始人,当年立下的第一条寮规便是决不能放弃任何一名寮员。

 

“现在我先找人把你带下前线,等这场战争结束,我们会治好你的眼睛的。”

 

禾子扶着梨花回到了北部前线,众人已得知南野遇害之事,万没想到绿子竟也是内鬼,还造成了梨花的失明。在这双重打击下,一时间谁也说不出话来。

 

“——我带阿梨走!”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常,源虞急急赶来。她身为阴阳师的能力并不算太高强,在这里待着是因源家的身份更能起拢聚人心的作用。

 

“老师已经看到了,相信我,他会有办法的。”她从禾子手中接过梨花,后者迟疑地点了点头,摸索着挽住她的手臂。

 

“那我就先溜啦,”眼上蒙着白布的少女试探着朝众人的方向挥了挥手,“抱歉不能大家上增益了,提前退休啦。”

 

女孩儿吸了吸鼻子,沉下胸腔中所有的绝望与无助,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所以,大家一定要赢啊!”

 

望着源虞搀着梨花离去的背影,剩余众人皆是握紧了拳,红了眼,愤愤不言,盯着‘兽’的眼底溢出浓烈的杀意。

 

“都给我冷静点。”禾子眼见这几人是要被冲动占据了头脑,厉声打破这爆发前的平静,“既然都清楚这到底给我们造成了多么大的伤亡,不赢下这场战斗,对得起他们的牺牲吗?!”

 

“但如果被仇恨蒙蔽,只想着报仇,我们必输无疑。”

 

她冷冷地扔下这句话,朱雀门恰也传来消息,四大神兽确认状态无异常,现已全部唤醒,‘兽’正处于最虚弱的状态!

 

“走了。”她眺着不远处集结的号令,防御型阴阳师们以生命拖延到了足够的时间,该他们攻击型上场了。

 

众人咬紧了牙关,眼中灼烧着的是永不熄灭的火焰。

 

决战,真正开始了。

 

“葵,”禾子绕到队伍后方,侧身询问金发女性,“隔壁那红,怎么处理的?”

 

“竹下去解决她了。”葵面色铁青,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禾子在问她话,“以他的性格......若现在还没回来,恐怕不会再回来了。”

 

禾子紧了紧眉,竹下要解决他那副会长是轻松自如之事,她也相信以竹下的品性不至于放过那个罪恶滔天的女人,只是......

 

“罢了。”

 

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红。”

 

从禾子拜托的创始人那里得知了红的真实身份,加之以南野的言灵遗留,竹下并没有过多地表露自己当前的情绪,只略微垂了眼,表示是自己管理不当,会立马弥补这个过失。

 

……说是弥补,其实也只有将其擒拿一条路,而以他对她的了解,恐怕宁死也不会为他们所获。红在不久前便消失在他的视野范围内了,那时他以为她是有什么事要做,没有多做阻挠,现在看来是已经嗅到了暴露的风声,溜之大吉了——不过,好歹是被他给追上了。

 

“……让开。”

 

女人并没有想做些什么解释,料想是要鱼死网破一番。撕开了平日里安静温顺的壳子,此时的红眼神阴翳,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善的气息。

 

“红可以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这样做吗?”

 

在听闻红是给隔壁的白石下毒的真凶、并且杀了隔壁的南野之事时,竹下内心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骗人的吧’,但实打实的证据在那里,饶是他不想相信也必须相信。仅仅只犹豫了一秒,男人已在内心做出了抉择。

 

他更想听听她的想法,为何要处心积虑这么些年头,在寮里一直跟随着他——如果说她是一个完美的卧底,那这一切都可以解释,但他并不认为她是完美的。

 

“……道路不同而已,让开。”女人嗫嚅着嘴唇,冷冷地回应。竹下看出来她是在强撑,那略微有些发抖的手指暴露了她自己的不安,这多少让他有些欣慰——至少红在他面前会有细微的失态。女人不想多说什么,只略微后撤步,拔出了腰间的短刀,直指向他喉间。

 

“没想到做了这么多年的搭档,到最后竟然是兵刃相见。”竹下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瞥见她已对他拔刀相向,沉沉地叹了口气,右手搭上了腰间的太刀。

 

她既然不想选择以阴阳师的身份来结束这一切,那他也奉陪到底。二人皆没有动用灵力之态,只回归了一个单纯的武者,以冷兵器的碰撞来分出胜负。

 

这里是北部地区与平安京的交界地,若是竹下再慢一步,红便能融入市井、难以寻得了。因‘兽’的出现,原本居住在此的居民早已撤往南方,四周皆已成萧瑟之态,没有人知道这里正在进行着一场刀光剑影的比试。

 

太刀与短刀相撞的瞬间发出嘶嘶的声响,竹下在心底惊异于红竟然掩藏了不小的实力——饶他在成为阴阳师前是个武士,也难得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能够仅凭一把小刀与其抗衡。

 

“怎么,担心我这刀上有毒?”

 

又一次兵刃相接后,女人终于抬起了一直垂下的眼,并没有直视他,只嗤笑着,不知是在嘲讽他还是在嘲讽她自己。

 

“竹下,你的战斗从来不是这种风格。”

 

明明有好几次可以直接贯穿她的心脏,这人却像是因过分担心那把短刀而一次又一次地放过了机会,从进攻转为防守。

 

“既已为敌对之势,处处提防又何错之有。”男人依旧眯着眼笑着,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眼底极快地抹去了不易被人察觉的情绪。

 

红有些烦躁,她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放水——明知她不可能投降,她决心以激将法激起此人的斗志。

 

女人再次快速地攻了上来,银白的刀刃在喉侧进出,稍有不慎便会划开于人类而言最为脆弱的脖颈。竹下并未料到她会突然改变攻势,只随她的步调临时变换着刀法,挡下每一次致命的贯穿。

 

咔咔的声响在这荒无人烟之地回荡,刀刃与刀刃碰撞间擦出细小的火花。再交手了几回合后,男人似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闭上眼轻吁了口气,终于摆出了进攻的步势。

 

终于是被惹怒了么——红见他这副认真起来的模样,心中莫名地放松了些许。这下她能够不用顾忌任何事物了,而仅仅是一场赌上生命的战斗。

 

男人的身形在她面前虚晃了几下,便已极快的速度直冲她面门而来。红随即改变了短刀的刃向,借力刺向他的胸膛。然竹下略微侧了身体,那短刀只堪堪在他胳膊上划开一道伤口,他一手攀住她的肩膀,在她未来得及转身前跃至她身后,手腕一翻,太刀穿透肉体的声音蔓至耳畔。

 

啊啊,结束了吗。

 

“噗嗤——”

 

感受到后背传来的重量与太刀依旧在向后穿透的趋势,红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相较于逃脱的失败,这更让她感到震惊不已。

 

竹下那一跃的确跃至了她身后,然他的下一步动作是紧紧锢住了她,随后借旋转的力量让太刀同时穿透了他们二人的身体。

 

有什么必要?能有什么必要?!红无法理解,完全无法理解。那一击她不可能逃脱,他为什么要搭上自己的命来完成这击杀,难道就仅仅是为了保证她不会在某个瞬间脱离他的控制?!

 

“嗯,这样便好。”

 

男人将下巴搁在她肩上,总算是放松了手上的力气。他似是舒心地笑了,语调中没有过多的情绪变化,像是在谈论着花鸟风月般平和。

 

唇边开始涌上铁锈的味道,失血过多让她眼前阵阵发黑。比起生命的即将终结与被贯穿的剧痛,红最不能理解的是这个男人宛若一个傻瓜般的所作所为,脑海中只剩一团乱麻。

 

竹下依旧保持着这个动作,安安静静地,似是满意地看到了她惊愕的神态,他一直在对她笑,哪怕是现在,眼中只有满足与决绝。红不敢侧头回望他,目光瞥向他锢住自己的双臂,若是放开了那刀柄,自然地垂落下来,倒像是……倒像是拥抱一般。

 

“……疯子。”

 

在彻底失去意识与感受到冰冷逐渐袭来的瞬间,女人用最后的力气呢喃出声,细若蚊鸣。


(未完待续.)

下章大结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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