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风

一人我饮酒醉,十个阿爸我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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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手同心-三条风

〖阴阳师〗不以分手为目的的吵架都是调情



·晴明x我 乙女向 傻白甜


·孕期日常 注意避雷


·ooc我的








平安京初雪。




姑获鸟打开我面前的院门时,我响亮地站在雪地里打了个喷嚏。在收获她惊讶的眼神后不顾自己红通通的眼睛红通通的鼻头,嘴角向下一撇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你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就算你要和他吵架,你好歹考虑下你肚子里那个小家伙,这么贸然往外跑,还是雪天,要是出了什么事......”




我一边敷衍地应着,一边任由她不由分说将我拉进屋内,将我塞进被炉,肩上搭上来柔软的狐裘。其他式神听到动静,纷纷跑过来看是出了什么事,却谁也没想到是我突然回来了。




是啊,我好久都没回来过了。




自从和晴明结婚后我便搬去了他的宅邸,原本属于我自己的庭院便沉寂下来。召唤式神也只需一纸契约书与召唤阵,除却必要的几位,我的大多数式神都住在这里,打理着这方平静。




姑获鸟依旧像个唠叨的母亲般数落着我这突如其来的离家出走,末了不忘在我手中塞一杯暖暖的热茶。山兔她们几个小孩子围了过来,似乎对我隆起的小腹很感兴趣,得到我的许可后小心翼翼地将长长的耳朵贴了上来。




“......好神奇!”没过半晌,山兔眨巴着大眼睛得出结论,肉嘟嘟的脸上写满了好奇,“能听到小小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那是自然,只有人类才拥有创造生命这一奇迹。”樱花妖将端来的点心置于几案上,然后把围过来的式神们统统赶了出去,“走啦走啦,大人现在这身子受不得你们吵嚷。”




一群人推推搡搡地离开了,只余我和姑获鸟二人,屋内又恢复了平静。我端起热茶啜了一口,蒸腾的热气融化了我眉梢的冰粒,随着热度一齐升成了雾。




我抬眼看了看屋外,细细密密的雪又开始下了起来。




“他又怎么惹你生气了?”感激于樱花妖恰到好处的识眼色,姑获鸟总算能开口问我这来龙去脉。




“我在想要不找人扒了他的狐狸皮做件新衣服吧。”我冷哼一声,拢了拢身上的狐裘,闷闷地缩成一团。




其实并谈不上是多么大的事情。昨日我接到原寮友的拜托,出门帮她解决一桩悬赏,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几个扰人的小妖怪,但也不过是有惊无险。万万没想到这事不知为何传到了晴明耳中,结果当晚我俩便因此争执起来。




“他说我什么一天到晚到处乱跑,既不注意自己也不注意孩子,合着我怀个孕就该一天到晚蹲在家里当深闺怨妇吗?”我发泄般将手中的茶盏往桌上一磕,白瓷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你这毛躁的性子这么多年倒是没见改了多少。”姑获鸟哧笑,羽翅宽慰地抚上我的手,“别生气了,他也是担心你——中午想吃什么?”




我随口说了几样爱吃的菜,姑获鸟起身安排式神们出门采购。我知道这只是件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只是早上醒来后身侧已人去床空,偌大的庭院归于沉甸甸的寂寞,长久以来积压的细小的委屈一并暴发,一气之下我便冲出家门来到这里。




呆坐着也是无聊,我顺着廊檐转悠,弈和妖琴师正在棋盘上战酣,旁边还围了一圈伸长脖子也看不明白的式神。见我来了,花鸟卷恭敬地为我让出一块空地,还细心地拿了软垫以隔离冰凉的木板。我捋着山兔的耳朵侃侃而谈我对局势的预测,有妖大咧咧地翻个白眼说大人您以前和晴明大人对弈就没赢过一次,猜棋也是十次输八。有心细的女妖用眼神示意目前暂时别在我面前提起某人的名字,我倒没太在意,只从袖子里摸出勾玉作势要下注,一群人立刻闹哄哄地分成两派阵营,不知是不是刻意逢场做个戏,直到午饭时间那两人也没分出个胜负。




热腾腾的炖品汤汁浓稠,奇香四溢,近日一直食欲不佳的我都没忍住多喝了两碗。席间金鱼姬向我讲述她与萤草上街时路遇欺软怕硬的恶妖,后者被蒲公英揍了个鼻青脸肿,口出名言“这不是个看起来很柔弱的小妖怪吗?!”,笑得我前仰后合。许是为了讨我开心,几位美丽的大妖一唱一和声讨大猪蹄子,吓得在座男妖拼命展示自己的求生欲,我窝在青行灯怀里美滋滋地一边享受宏伟胸襟一边看戏。




雪停了。




“要不出去走走?”




看着我欲言又止地一次次望向庭院外,姑获鸟递上来一把纸伞,还有极细小的雪在落,只是刚落地就化成了水。




“你是阴阳师,你知道该如何保护好自己和你的孩子。”




我拿着伞站在门口懵了好一会儿,我原以为她不会这么轻易放我出门遛弯,或是会找个人陪我一起什么的。可姑获鸟一脸淡然地把我推出门,一副极为放心的样子。




闲着也是闲着,我撑开伞慢慢地往外走,忽然想起也是约莫六年前的冬天,我也是这样在雪天中撑着伞,因一时走神不小心撞到了过路人的手臂。我下意识地说了句抱歉,对方也十分礼貌地回应了——那是我与晴明的第一次相遇。




尔后一年并不平静,八岐大蛇出世,牵连出源氏的惊天密谋与纠葛。行走于平安与平城边缘的我并未掺和太多,只是在得知平安京内的阴阳师们全体牺牲以封印八岐大蛇后,我随寮里一并从边缘地站上了前线。在京中来往多了,与他也自然而然地熟络了起来。




黑暗的春,肃杀的夏,挣扎的秋,新的力量在第二个冬季顶着风雪重生。高天原的神使摇摇头说人类总是很快忘记苦难,但也正是因了这份忘性,人类才能以极快的速度从废墟中重塑。




我走到了鸭川附近,已冰封的河道晶莹透亮,有胆大的小孩作势要往冰面上跑,吓得他母亲连声呵斥其赶紧下来。岸旁的樱树挂上了冰棱,我想起自四年前开始的每一个夏日祭的夜晚,晴明总会邀我去看烟火大会。盛装的人群在难得的节日里恣肆欢笑,我们低声闲谈,试探着彼此的情意。




他站在漫天飞舞的樱花里缓缓向我叙说自己的身世,与我听到的那些逸话大致相同,却又有着细微的差别。我告诉他我的过往,将埋在深处的陈年旧事翻给我信任的人看。两个过于相似的灵魂敏感而热忱,在浮世里寻得依靠,紧紧相依。




我忘了那天的樱花究竟是怎样的粉,我只记得他最后向我请求,是否能够待在他身边,直到生命的尽头。




我们将之称为爱。




不过说实在的,我很久没有这样漫无目的地在京都里闲逛过了。即使现在妖鬼已不如几年前那样扰人,阴阳师的工作却并未消减轻松几分,或者说八岐大蛇一战动了整个阴阳师体系的根基,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来进行修补。我所在的阴阳寮又常常在夜间展开工作,导致我与晴明一天中大多时间难得碰面,深夜才能挤出一点点相聚。怀孕后我暂且中止了工作,大把大把的时间流淌啊流淌,一个人在家中读书,喝茶,赏花。我依稀能体会他此前等候我归来的每一个夜晚,一如我现在的委屈与落寞。




虽然我并不想承认,刻在骨子里的好强让我不愿先低下头,可我到底是有点......过于依赖他了。




日色开始西沉,逢魔之时。雪又簌簌地下了起来。




冬季的白昼总是过分短暂,视野一点点淡下去,我抬手想要召出灯笼鬼映亮前方的路,抬头瞥见拐角处稳定的一团青蓝色明亮,蹙蹙地跃着光荧。




“到哪儿都不忘顺点东西再走啊——晴明大人。”




那团光闪了闪,自阴影中现身。白发的男人笑意盈盈地向我走来,顺势接过我手中的伞。




“姑获鸟言你上街去了,我便向青行灯借了灯笼照明。”蓝色荧蝶应了他的话般雀跃几分,大大的灯盏飘浮在空中,投下青色的光影。




“你什么时候把这玩意儿贴我身上的?”走着走着我便发现了衣角贴着的小纸人,这老狐狸借着这东西倒是能随时掌握我的动向,不知道是他到底多久以前就算计好的。




“以后不会了。”晴明俯下身将那纸人捻起捏碎,然后扣住我的手,“昨晚的事我很抱歉,你想去哪里我会陪你去。”




“不去哪儿了,我们回家。”我将头倚在他肩臂,直勾勾地盯着落雪的天幕,突然想到了什么,“啊,等等,最后去一个地方。”




并不是什么庆典节日,又时值傍晚,神社里空无一人,年迈的巫女清扫着鸟居前的积雪,见我们来了,露出和蔼的笑来。




我抱着略有些沉的签筒,用力地摇了摇,筒底咕噜噜滚出一支签杆。我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映入眼帘的“大吉”二字让我舒了口气。




“噗。”




也许是我这番动作有些滑稽,立于我身后的晴明轻笑出声。我不服气地拿着签文贴到他眼前,略有些得意地上挑嘴角:“大吉哦?我来神社求签可从来没有失手过~”




“身为阴阳师,此时反倒要寻求天意了?”他略有些狡黠地调侃我,湖蓝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却还是仔细阅读起签文来,“中此签者,一生平安无忧......”




“吉平,如何?”




“什么?”晴明没有明白我的意思,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这孩子的名字。”我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崭新的生命,“天意嘛——虽然现在并不知道性别,但直觉告诉我是个男孩。”




“唔,的确是个好名字。”他装模作样地深思一番,我眉毛一挑作势要炸毛,他终是笑着拥住了我,亲吻着我的发顶,“夫人的直觉一向很准。”




“不过这孩子要是像你一样性格恶劣怎么办?我好担心他去祸害别家女孩子......”我闷闷地靠在他怀里,尽力扯着不着边际的话,以盖过我喉头难掩的哽咽,“算了,都是以后的事了——我们回家吧。”




“嗯,回家。”




他再次牵过我的手,十指相扣。恍惚间我好像回到了几年前的雪夜,那时我们也是这样并肩而行,祈愿着岁岁平安,长乐无忧。




......直到白头。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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