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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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Genesis-起源(6)

其之六.


“葵——!葵——!!葵——!!!”

 

大中午的,正是午睡的好时光。金发女性正单手支着脑袋闭目小憩,喊叫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难得的闲暇。声音的主人这时候应该在平安京内,怎么突然跑回来了,莫不是有什么事情?

 

葵心底略一思索,还是睁开眼准备去看看情况。结果她刚一站起身来,梨花连滚带爬地冲进寮内,手里举着个什么纸单,哭天喊地地跑到她面前,火急火燎恨不得把那张单子贴到她脸上似的。

 

“我被拘留了!!!怎么办啊!!!!!!”

 

被吵嚷地心烦,葵一把抓过那张通知,略略扫了一眼,大意是这人因频繁违反规定在居民生活区当众使用式神且不服从管理人员指挥,屡教不改,现决定强制将其拘留。

 

“嘤嘤嘤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不靠着兔兔的速度我没法每天赶上交报告的时间啊……”

 

“拘留就拘留呗,在平安京吃好喝好养养膘,我觉得挺好的。”葵打断了她的哭诉,漫不经心地将那张拘留令塞回对方手中,“虽然不想便宜我未来女婿,但是有他看着你也放心点。”

 

“……”

 

“你不要我了葵!!!你不要我了!!!!!”梨花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猴一般死死圈住葵的腰。

 

“得了得了,收拾收拾赶紧走吧。”葵嫌弃地把她扒拉下来,“我难道还敢抗命不成?让辉走走后门把你放出来?别想那么多,自己作的孽自己担。”

 

看着梨花一步三回头地踏上回程,葵豪放地挥了挥手,嘴角勾上笑。玩笑归玩笑,她并不打算公开散寮的消息,而这封拘留令宛如雪中送炭,虽然辉和白石都认为梨花不应和安倍晴明走得太近,但现在让她待在他身边比起待在寮里更为安全,何况她又不是没有看出小姑娘那点少女心思。

 

梨花算是安置妥当,绿子因近日妖鬼骚乱愈发横行,要留在看护院加强戒备——那里只有她一个人同时拥有阴阳师的能力,南野暂且不管,那么只剩下一个人。

 

“修行?”

 

一鹤拿着手中白石的亲笔信,有些茫然。

 

“对,是时候让你突破一下瓶颈了。”葵亲昵地摸摸她的头,“这是当年在奈良指导我和白石的一位老先生,他会传授给你更加进阶的阴阳术。并且,白石委托他教你关于第二召唤术的东西——以你的资质完全没有问题。”

 

“虽说你和阿梨都有足够支撑第二召唤的灵力,但阿梨接触阴阳术的时间太短,现在还无法自如掌控。阿鹤你自小就在学习这方面的东西,积累下的经验更甚——我和辉都认为你能够成为南部地区第三名拥有第二召唤术的阴阳师。”白石在一旁微笑着鼓励她。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你知道我当年和白石求学的时候有多困难吗?”眼看一鹤还有些犹豫,葵拍了拍她的脑袋,使出激将法,“能跟随名师的机会可千万别错过啊。”

 

“我明白……但是,”

 

素来缄默少言的少女攥紧了手中的信件,紧咬着下唇,似是有什么难以启齿之事。尔后她抬头对视上两人的目光,有些不确定、但仍鼓足勇气道出了心中所想。

 

“但是,葵你为什么要这样将大家分散开呢?”

 

她不是梨花那种天真烂漫的性情,她拥有着与实际年龄不符的实力与老成,这使得她除却摘得地区第三的名头外,同时拥有对时势与危险的敏锐嗅觉。最近连这南郊的荒野之地都开始传出平安京要有大动荡的风声,肯定不会只是闲谈谣言。再加以这段时间来寮里人员的去向变动,她更加笃定心中所想。

 

“……是平安京要出什么大事了吧。”见二人不回答,一鹤继续说了下去,难得地有些小小的激动与愤慨,“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共同对抗呢?我们都是阴阳师吧,连我们面临危急关头都只知逃跑的话,那就彻底完了。”

 

“——为什么不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呢?”

 

少女的质问掷地有声,破碎在已开始传入寒意的秋风里。

 

“看吧,我就说她不像阿梨那么好骗吧。”葵朝着白石摊了摊手,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你还是太年轻了,阿鹤。”白石收起了笑容,背过手严肃地回答她的问题。“年轻人总容易犯一个错误,那就是认为只要有一腔正义和热情、只要不放弃,就可以获得胜利。”

 

“现实是复杂的,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单纯和简单,否则也就不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出现了。”

 

“规避与暂时性的退让是战术上的策略,并非是什么可耻的事情。过往的历史也无数次论证了这一点。”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我们只是在最小化风险,并等待最恰当的时机罢了。”

 

……

 

一鹤攥紧的手用力了些,指尖隐隐有些泛白。她承认自己并没有葵和白石深谋远虑,她所看待的事物也很可能仅仅停留在表层,但她还是不甘心就这么不管不顾地离开。

 

“那你们呢?”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你们怎么办?一直守在这里吗?那我也要留下,我也要和寮共存…………”

 

来去如风的男子自背后闪现,手刀落下,轻松打晕了前一秒还急切万分的少女,将其扛到肩上。

 

“帮大忙了,南野。”葵朝来人比了个鼓励的手势,白石走上前递给他一份路线图。他们早就计划好了,如果一鹤仍不愿离开,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让南野带她前往奈良。

 

“送到这里就行吗?”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男子如今收起了浮躁的皮囊,指着路线图上的标注再次确认,“趁着她还能再安分一小会儿,我们先走了。”

 

南野扛着一鹤走出寮门,又停住了脚步,稍偏头斜睨目送他们的二人,与平日里的风流别无二致般挥了挥手,出口的话像是玩笑,却又不是玩笑。

 

“可别死了啊,你们俩。”

 

“你个乌鸦嘴可闭嘴吧,老娘命大得很——”葵对天翻了个白眼,心下却明了这人是真心实意在担心他们。现在这寮里是真真切切地四下无人了,空空荡荡地,没了生气。

 

“好了,这下就剩我们了。”葵长舒一口气,环顾这由她亲眼见证一步步走向壮大、走向繁盛最后归于没落的阴阳寮,心中倒是说不出的平静与满足。

 

“奈良那边怎么办?”白石提醒她,“他还在等你回去吧。”

 

“能怎么办?等着呗。”葵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我在出来之前就跟他说好了,随时做好我会牺牲的准备,哦对你提醒我了还是要先准备一下后事,我希望我棺材上的雕花不要太丑……”

 

“噗哈哈哈哈。”白石被她这看淡生死的态度逗乐了。他自小父母双亡,也没有牵挂的人,就是一死也值得。来这人世间走了一趟,见了不少新奇的事物,倒也不悔了。

 

八年前,奈良某个不知名的村落,有两个新晋获得阴阳师资格的少年少女出了师,少女在青梅竹马和家庭的理解于支持下,同无依无靠的少年一道离开了村庄,来到了繁华的平安京,想要谋得一份职位。

 

然京都的生计哪有那样容易,更别说这里人才云集,各家势力层出,完全没有可供平头百姓跻身的机会。初到平安京的两人碰了一鼻子灰,还挨了不少讥讽与谩骂,千折百转最终流落到京都与奈良交界之地,两人约定,若在此仍留不下,便打道回府。

 

好在上天终是在这一番波折后给了他们机会,他们在南部地区遇到了名叫禾子的阴阳师,算是老乡。禾子怀揣一番抱负,却缺少人手。志同道合的三人一见如故,共同着手申请、并借由恰当的时机抓住了机遇,得以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建立起南部地区第一个阴阳寮。

 

孱弱的幼苗得以在这缝隙中扎根,竭力吮吸一点一滴能够获得的养分,最终形成粗壮的大树。如今虽叶子凋败了,但枝干未朽,坚硬依旧。

 

回想起来,倒像是昨天发生的事一般。

 

“最后一战了,老搭档。”葵伸出手,团成拳,白石以同样的动作与她轻碰,心中都是明白的。

 

他们都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那么无论是多么庞大的恶势力,尽管放马过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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