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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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Genesis-起源 (8)

其之八.



狂风呼啸而起,黑云迅速地粘连成片,明明是午后,天色却黯淡到恍如刹那间进入了黑夜,路上的行人无不讶异地抬头,眼中映出的除疑惑外还有恐惧。道路两旁有雀鼠蹿出,急急奔向南方,它们要比人类更加敏锐地感知到危险的到来,潜藏在血液中的野性在怒吼着要它们逃离这里。

 

大地开始震动,先是莫名的风卷,尔后细小的石子开始泛泛跳动,有裂痕逐渐自地底升起,咔啦咔啦地蔓延着破开平坦的大地。诡异的瘴气与凉意自裂缝中升腾,逐渐扩散成窒息的帐幕。巍峨巨树开始崩塌,山石滚滚滑落,半日前的安静祥和刹那间化为泡影。

 

“是不是地震!”有人大声呐喊着,在街坊间奔跑,热心地呼唤邻居们到空旷地带避难。黑夜山脚下的居民更是自发组织着往平原地区撤离,光着脚丫的小孩子牵着母亲的手,含着糖块跌跌撞撞地跟随大部队向前。他对危险是一无所知的,只好奇地环顾着周围的景象。

 

又是一阵猛烈的摇晃,地堑甚至深到可以毫不费力地困住一个小孩的地步,人们搀扶着互相提醒注意脚下,领头的队长开始联络京都请求支援。小男孩拉拉妇女的衣袖,澄澈的瞳中倒映着灰暗的天地,和一个在他们背后扭动着吞噬而来的庞然大物。

 

“妈妈,那是什么啊?”他这样天真地问,手中未吃完的糖块啪嗒一声滑落在地。那妇女惊恐地回头,下一秒也被永远地钉在了原地。上古的魔物劈开山体跃然而出,丑恶巨大的头颅上镶着散发着妖光的眼,嘶嘶地吐着毒气。人群开始恐惧地四散奔逃,领队尝试着与最近的阴阳寮取得联系,却被急速扑而来的黑影追捕,化作永不开口的石像,与周侧倾泻而下般崩塌的山体一道埋在了泥石之中。

 

——上古魔兽,八岐大蛇苏醒了。

 

 

 

 

 

“快跑!快离开这里!”

 

不幸中的万幸是,朝廷早已预料到了这件事的发生,并做好的最坏情况的应急预案。几乎是八岐大蛇现身的同时,全平安京的阴阳师立马收到了指令,哪怕拼上性命,也绝对不能让八岐大蛇进入京都城内——否则,那可就不是黑夜山附近的小规模伤亡了。

 

因八岐大蛇出世造成的阴阳两界的裂缝开始扩大,一些平日无法肆意进出阳界的恶妖借机到人世流窜,亦有称臣于八岐大蛇、妄图摧毁人界的妖鬼源源不断地冒出,在已彻底陷入混乱的平安京中展开屠戮。

 

分布于平安京各处的阴阳寮迅速出动,各守一方,在管辖范围内竭力尽除恶妖。驻守边境的阴阳寮更是任务艰巨,他们被要求绝对不能放跑一只妖鬼流窜到平安京之外的地方——这场灾难绝对不能蔓延成全国的空前浩劫。

 

再观南部地区,曾经的偏僻荒野如今却成了逃命的大道,来自京都城内的人们涌向这里,希望从这里逃向奈良。作为地区守护寮,葵和白石一边帮着疏散居民,另一边还要腾出身来对付混杂在人群中的鬼怪,哪怕有隔壁的竹下和红的帮忙,也忙得团团转。

 

“多亏白石老爷爷你逼我设了防御结界啊。”忙活的间隙,葵一脸感恩戴德地拍了拍白石的肩膀,那不情不愿下设置的防御结界此时派上了用场,暂未能与家人取得联系或一时间未有出城身份证明之人尚可躲入结界的庇护下,不必在危机四伏的街巷中游荡,时刻提心吊胆成为妖鬼的口粮。

 

“偷懒是要不得的,要坏大事。”即使在这种危急情况下,白石也不改他那一副长辈教育人的口气。有其他寮的阴阳师匆匆赶来,表示奈良和京都交界地开始冒出越来越多的恶妖,在前线的阴阳师们快要顶不住了。

 

“葵小姐,你们寮是南部地区最强大的阴阳寮了,还请帮帮大家!”

 

望着年轻人那热忱而坚定的目光,葵面色不改,镇定自若地应了,心下却松了口气——年轻的人们依旧拥有着的那份正义与血性,是每个时代都不可或缺的,未来并不取决于作为当下的顶梁柱的他们,而是这些如初日般艾艾升起的年轻血液啊——那么无论是怎样的艰难险阻,也可以去尝试相信一定会被克服。

 

“绿子,拜托了!”将疏散人群的职责交给了留在看护院的绿子,后者点头表示必定完成疏散任务,葵招呼三人一道往边界进发。“好久没打道馆训练战了,都没手生吧?”像是为了缓解这紧张的气氛,葵扯着不着边际的碎碎念,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哈哈哈,那可说不准,毕竟老年人的身体折腾不起了。”白石接了她的话,半开玩笑道:“这次解决完,我都想申请退休了。”

 

“不可能的,我不会批准的,大龄中年大叔请好好上班。”葵翻了个白眼,恍然想起了什么,“你提醒我了,这次要是活着回去,我就回老家结婚!”

 

“噗,你这跟阿梨她们说的那个叫什么……给自己立‘死亡之旗’倒是一模一样了。”

 

“大爷您能捡点好听的说吗?”

 

相较于旁边两人的吵嚷,竹下和红倒依旧保持着他们平日里低调的作风。或许是被那谐星搭档俩给勾起了兴趣,竹下也偏头看向身后跟着的女人:“红有什么想要完成的心愿吗?”

 

“……并没有。”红略略抬首,顿了顿,似是将往生经历都认真回顾了一遍,尔后又很快地垂下眼摇摇头,并不多言。

 

“这样啊,那真是遗憾啊。”四人已抵达边界处,面前除了死死守着防线的阴阳师们,便是黑压压叫嚣着想要冲破这里的鬼怪们。纵使是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的几人,面对这样棘手的情况,也有些心中发憷。

 

“我倒有个愿望。”无需多言,竹下与另两人一道迅速抬手起势,蓝色的召唤阵就地展开,强力的式神伴着金光自阵中浮现。“如果现在不讲出来,或许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如果这场战争赢了,希望红能够一直陪在我身边呢。”

 

像是初春阳光融化的第一捧积雪,轻柔地一语带过这句话,坦然而真挚。红有些发愣,似是在怀疑自己错听了什么。然竹下并没有再说下去,平日里素来温温和和的男子此时陡然炸开凌冽的杀气,抽出腰间并不常用的太刀,与待命的式神们一道冲入了战场。

 

“还麻烦红这次也助我一臂之力了。”

 

……她咬了咬下唇,怔在原地,只下意识地唤出式神跟上他的步伐,甚至无需指令——他们之间的配合早已有百次千次,连式神都已习惯他们之间的战斗习惯。她看着竹下模糊在混乱砍杀中的背影,突然笑了笑,但很快就消失了。

 

 

 

 

“嘶——”

 

一道攻击迎面直来,葵纵身跳开,手臂却躲避不及,擦出一道血痕,刺痛感使她倒吸一口冷气。白石在不远处大声询问有没有大的影响,葵摆摆手说小伤不碍事。

 

事实上,已经很久没有怎么体验过受伤的感觉了——平日里的工作大都是些训练备战,居民们要解决的麻烦也只是些小妖小怪,用不着搭上性命,这种热血与破釜沉舟感倒真是久违了。

 

他们几个赶来这里,勉强能帮忙压住越来越密集的攻势,但长久下去并不是个办法——白石的第二召唤无法使用,输出大打折扣。他们四人皆为攻击型阴阳师,而消耗战与实战中必不可少的防御与辅助却十分稀缺——尤其是辅助,恐怕是由于其培育难度大、难有建树且存在可替代性,该类阴阳师一直以来都最为稀缺,而南部地区专攻于此的辅助型阴阳师只有梨花一人。

 

“我真的要回老家结婚,如果我能活下来的话。”葵气喘吁吁地在空中画着咒印,备用的式神迅速顶下空缺,她能出战的式神已为数不多,加之自战斗始到现在没有任何的治疗与增益,我方渐渐形成衰败之势。

 

“至少顶到居民们都远离这里!”白石大吼一声,他已洞察如此下去必败无疑的事实,但身为阴阳师的职责要求他必须带领大家坚守防线,直到普通居民的逃难大体完成。另一方面来说,这里的妖鬼越来越多,说明其源头的八岐大蛇亦不受阴阳师们控制,怕是场赌上生死的硬仗。

 

……至少,让我们再多拖一点时间。

 

“喂,白石,这次可能真的要人走茶凉啦。”葵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身上已是七七八八地挂彩,血腥味甚浓。她的第五个召唤阵中已没有式神可供出战,徒做最后的挣扎而已。

 

“凉就凉吧,无憾了。”白石并不感伤,他本就是视死如归的,并没有想过自己还能从这里回去。

 

“……你倒是说得轻巧。”葵撇了撇嘴,吸了吸鼻子,将面上的愁容一扫而光,展开一个大大的笑脸,深吸一口气,拔腿再次冲入敌阵中心。

 

“——那就别死得太难看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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