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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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Genesis-起源(11)

其之十一.



“我们解散吧。”

 

中央传来消息,多亏了那以生命为媒介的献祭仪式,八岐大蛇被封印住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被压制了……大概。

 

边境负责防守的阴阳师们也随之撤下前线,开始整理各自的损伤。几人随白石的指令一道暂且回了寮里,以往欢声笑语的寮却死气沉沉,浮着悲伤的雾霭。在得知辉牺牲的消息后,没有一个人再说得出话来。

 

葵沉着脸,抄着手,一言不发地靠在墙角,紧抿着下唇。她痛恨于自己的无能,明明已经预料到了可能会出现这样的结局,却始终找不出始作俑者,亦找不出解决方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辉和京都的阴阳师们送上自己年轻的生命。

 

寮内已无作战能力,她十分清楚。辉的牺牲彻底击溃了这些年来这几人的苦苦坚持,更何况,既已出现的牺牲者,再将他们聚在这里,又无法抓出那个幕后黑手,不过是徒增伤亡而已。

 

之前是假意的解散以分散风险的存在,如今却真正只剩散寮这一条路可走了。

 

“你说什么……?!”

 

一鹤猛地抬头,红红的眼眶中除却悲伤和愤怒,还有满满的不可置信:“解散?!我们不为辉报仇了吗?!我们当真要当逃兵了吗?!”

 

“阿鹤!”白石出声制止她的激动,“葵的选择是正确的。”

 

“连白石大哥你也……”一鹤瞪大了瞳孔,面部表情可以称之为狰狞:“白石大哥,难道你甘心吗?!我们这些年来做的努力,就这么化为乌有了?难道你觉得,这对得起辉大哥的牺牲吗?!”

 

“我当然不甘心啊!!!!!”

 

从角落里传来的是金发女性带着哭腔的咆哮,一向元气满满的她难得地如此失态,情绪几乎到了崩溃的界限。

 

“但是我连自己寮的成员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守护京都?!难道就因为辉牺牲了,我就要放任看着你们一个个去死的风险继续坚持下去吗?!”

 

她抽泣了一声,眼泪混着血和汗自面颊两侧流下。她抬手胡乱地抹了一把,拼命地压抑喉头的悲鸣和哽咽。作为会长,她现在不能崩溃,她还需要扛起后续部署的重任。

 

“阿鹤,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白石起身,长叹一口气,稳重的年长者也露出了些微有些无奈的表情,“我们现在,是真的什么也做不了。”

 

“我们都清楚这不过是一个开始,但是我们暂时还没有去对抗的能力。”

 

“如果连自己的性命都保证不了,就没有资格去谈为他人、为京都、为人类而战了。”

 

黑发少女只低垂着头,轻声啜泣着,室内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啊啦,请问这里还收人吗?”

 

有陌生的男声自寮门口传来,打破了这继续消沉下去的气氛。背着行装的青年挠着头站在大门口,试探着不知能否入内。

 

“我是从外地来的,听说这里是南部地区的地区守护寮,我想要加入这里,为共同对抗八岐大蛇而战……”

 

葵抬了抬眼,有些头疼。寮里已经很久没有新的血液了,但当下她对此人并没有什么兴趣和耐心,只随意地摆了摆手。

 

“很抱歉,我们是一个即将出门办散寮手续的小破寮,请回吧。”

 

选什么时间不好,偏偏挑在他们解散之前,只会让她莫名地烦躁。

 

“哎,这样吗,真可惜……”那青年遗憾地摇摇头,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收起了小心翼翼的态度,自袖中取出什么,大踏步直接闯入寮内。

 

“幸亏在你们解散之前赶上了。”他的语气一改之前的温和,转而是不可违逆的威压与冷酷,手中是折着金光的御令牌。

 

“在下镇也,是为奈良第一之大阴阳师。受天皇之诏,负责调查本次事件。”他扫了眼寮中的几人,目光锁定在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的异瞳少女身上。

 

“你,跟我走一趟。”

 

“开什么玩笑!”

 

葵和白石勃然大怒,冲上前将梨花护在身后。一鹤闻言甚至已经抬手起势,作战斗的准备。

 

“葵会长,你可别说你不知道这是什么。”镇也不为所动,只轻蔑地冷嗤一声,抬高手中的御令牌,“还是想说,你要和朝廷作对?”

 

那是天皇御赐的令牌,所见之人必须无条件听从持有者的命令。他们都清楚这一点,只是这人太过莫名其妙,他们绝不可能将梨花拱手相让。

 

“我管你是哪儿来的人,想不明不白把我们的人带走,没门!”葵并不退缩,目露凶光,她平身最可憎的事物有三,四处作恶的妖鬼,只会带来伤痛的战争,与这种手握大权便胡作非为的掌权者。

 

“说得好,葵。”

 

禾子与绿子一并回到了寮里,她们方才清查完毕归来,在路上便已听得寮内的吵嚷,二人不动声色地堵住了擅闯者的退路。

 

“不过我要更改一下。”禾子眯了眯眼,作为创始人的气魄无声地展开,相较于镇也的居高临下并不输分毫,“是‘没有会长的同意,谁也别想脱离本会’,以及‘没有创始人的同意,会长也不得解散本会’。”

 

她瞟了葵一眼,后者心虚地别开了目光。禾子望向这朝中的能臣,慢悠悠地开口:“镇也先生,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请您给我们一个能说服我们的理由,否则您若是要强行抢人,那休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

 

不过是个拿着权利就趾高气扬的蠢货罢了,她还没怕过这种人。奈良第一的大阴阳师又如何,现在可是六对一,他想试试,那他们就奉陪到底。

 

“呵。”有些出乎意料,镇也倒十分淡然地接受了条件,并没有如他们所预想般歇斯底里地发怒。他收起了令牌,目光越过葵与白石,依旧死死钳住后方的梨花。少女也回瞪他,并无任何畏惧之意。

 

“贵寮十分有骨气,恕我之前失礼。”他不紧不慢地掸了掸袖上的落灰,“那么麻烦梨花小姐,自证一下清白可以吗?”

 

“清白?”梨花没怎么明白他的意思,只攥紧拳头毫不示弱地回答,“我没有干过什么坏事,何来清白一说。”

 

“是这样吗?”镇也状似无意地偏了偏头,却在刹那间突破过葵和白石的防线,手掌扼住了少女的咽喉,只要再一用力,便可轻易掐断那脆弱的脖颈。

 

好快!连白石都在心底为之惊叹。他根本没有看清楚镇也的身法,更别说拦下他。

 

……但是,亦有银白的刀刃直指向他的喉间,只要握刀人再一向前,他也会命丧黄泉。

 

“令人刮目相看的速度。”镇也挑眉,看向另一侧的少女,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和自己的速度不相上下之人。一鹤翻转手腕,刀尖再次逼近了几分。她并非练剑之人,情急之下只随手从旁侧抓过来一把太刀,但她知道如何用它杀人。

 

“我警告你不要轻举妄动。”一鹤威胁道,“我不介意和你比一比谁更快。”

 

“无妨,就这么问吧。”镇也面上风轻云淡,转头看向茫然无措的少女:“请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吧,妖怪小姐。”

 

“妖怪?!”几人都愣住了。

 

“我想各位都有所耳闻黑晴明的事情吧。”镇也料到了其他人的反应如此,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是他放出了八岐大蛇,也是他一手制造了这场灾祸的源头。”

 

“黑晴明的踪迹是近半年起开始被发现的——也正是半年前开始,安倍晴明身边多了一个女阴阳师,几乎形影不离。”

 

“接下来,就是长达半年的动荡与这最后现身的八岐大蛇。各地频繁出现异动,我们认为是因有内奸的出现,而她恰恰每天奔波在京都城与这边境之间,可谓是传递情报的第一人选。”

 

“——这真的是巧合吗?”

 

“我们一开始猜测,这个女人可能是黑晴明安插在京都的内奸,于是决定对其进行抓捕。又听闻她已离开京都,回到所在的阴阳寮,我便一路追了下来。各位日日相见,对彼此再熟悉不过。当我踏进贵寮时,从她身上感受到了强大的妖气——即使是安倍晴明,在她这个年纪,也没有如此浓厚的灵力,更不可能掌控第二召唤术。”

 

“我不知你是用了什么方法,或许是魅妖一类的?竟然能够迷惑住那个男人。”镇也微眯了眼,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但我现在笃定你是扮成阴阳师的妖鬼,更何况你有着完全不属于人类的眼睛。”

 

“你最终还是暴露了,妖怪小姐。”

 

月色升起,明亮的光打下来,映着少女蓝色与金色的异眼,像圆润的宝石。四下无人出声,难捱的缄默蔓延开来。

 

“噗……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兀的,放荡不羁的笑声自背后传来。禾子笑得直不起腰,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抬手开始召唤式神:“我还以为你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是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居然说这丫头是妖怪——对不起,我真的没见过蠢成这个样子的妖怪。恕我直言,如果妖怪都和她一样又傻又笨,那我们阴阳师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现在可以确定了,你就是过来找茬的,这一架还是得打。”她招了招手,另外几人默契地开始布置阵容,“放开那丫头,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如果你们真的要和我打,那我默认你们是她的同伙。”镇也冷冷地转身,另一只空闲的手亦开始召唤式神,“包庇恶妖,视为同罪!”

 

“不管你怎么说……”从头到尾没有吭一句声的少女突然开口,双手抓住那只钳住她的有力臂膀,眼中泛起的是泪和愤怒,尖叫着咆哮出声。

 

“我是人类!货真价实的人类!我没有干过任何错事!如果你要因为我和晴明的关系、没有任何实证的臆测而滥杀无辜,那你就杀了我啊!!!”

 

少女死死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地往前一带,生怕他不够力气掐死她一般。哪怕浑身发抖,她的眼神却炯炯有力、燃烧着刚硬的光。镇也着实没料到这反应,心下小小地一惊。

 

“够了!”

 

宽阔的羽翼遮挡了一方月光,金羽白发的鸟妇自天而降,后头跟着的是气喘吁吁的阿虞。

 

“姑获鸟……?”“源家的……源虞?”

 

“那孩子是我捡到养大的,可能是长久被我带在妖神之间,她身上的妖气和灵力才会异常地丰沛。”鸟妇怜爱地看向已好些日子没见的女孩儿,目中满是慈爱,“她的眼睛也是因为我才成了那个样子,她是个人类。收手吧,镇也。”

 

直至此时所有人才发现,梨花蓝色的左眼,竟与姑获鸟的青目如出一辙。

 

“我是来带路顺便传老师的口信的。”阿虞喘了好几口气才平静下呼吸,“还好赶上了。”

 

——阿梨是无辜的,希望你不要为难她,镇也。

 

自阿虞手中展开的言灵的的确确来自安倍晴明本人,加之以姑获鸟亲自赶来作证,即使不想承认,但梨花真有可能是被冤枉的。镇也用了好几秒才说服自己放松了手中的力气,被掐住气管太久,少女捂着脖子大声地咳嗽起来。

 

“话虽如此,”镇也转过身,寮内其余成员仍对其不敢放松警惕,“我还是不能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清白。”

 

“所以我要求加入你们寮,监视她的所作所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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