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风

一人我饮酒醉,十个阿爸我一起睡

〖阴阳师〗纪念日

纪念日



·半夜三更在飞机上睡不着太无聊了的激情写作
·晴明x我 乙女向
·现代pa 已婚设定
·傻白甜注意 ooc我的





我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悠闲地喝着咖啡时,心中打着小算盘下班后要去吃觊觎了很久的甜品店,又后知后觉地想起下周是个非同寻常的节日,是不是应该规划一点什么庆祝方式——然而一纸通知下来,我的所有美梦都化为了泡影。

“我回来了。”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响声,晴明回来时惯例会问候一句。事实上我不太明白他作为一个大学天文物理系的教授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暑假不休息,反而要时不时回学校做科研——于我这种纯正的上班族而言,假期简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奢望。

“今天想吃什么......?”他换了拖鞋走进屋内,看着我蹲在衣柜面前抓着头发一脸烦躁,身边是摊开的行李箱,顿时了然于心,“又要出差么?”

“是啊。”我没好气地应了,骂骂咧咧地抱怨起上司来,“那胡子拉碴的臭老头天天就知道压榨劳动力,我诅咒他今年就彻底秃成光头.....”

“去哪里?几天?”他恰到好处地打断了我一开口就停不下来的满腔控诉,直接问起了最中心的问题。

“札幌,七天。”我生无可恋地将行程单从手提包中抽出来给他,晴明接过去粗略浏览了一遍,不知是否是我错觉,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我不解地望向他,他只回了我一个标准的温柔笑脸:“回来那天是周末,我正好来接你。”

一听周末这俩字我恍然大悟,这一出差不要紧,好死不死错过了下周的七夕——或者说盂兰盆节——而那天又好巧不巧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尽量提早回来。”我干笑了几声,试图化解一下这不太融洽的气氛,毫无意外地失败了,晚餐也因为这件事吃得索然无味,我们两个之间几乎没有再开过口,陷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冷战。

不是第一次了,我非常清楚。早在大学时代,晴明的好基友——源家的富二代大少爷源博雅就不止一次吐槽我,说按照套路应该是晴明那种理工男才忙的团团转,怎么现实是我一商科女满世界飞,搞得他们旁观者觉得我俩的感情大山摇摇欲坠岌岌可危,操碎了心。

后来临近毕业,晴明决心留校任教,我却义无反顾踏入商场成为一名标准的职业女性,那段日子几乎是在分道扬镳的边缘疯狂试探。甚至于连他家长辈玉藻前私下找过我,礼貌而强势地劝我和他分手。

“我想您知道,安倍晴明乃是安倍家的独子,他需要的是一位能操持家务、打理内事的全职贤妻,以您的性格和抱负恐怕不太适合这个身份。”

那时的我大概是年轻气盛,天不怕地不怕,带着挑事的微笑礼貌而强势地怼了回去,也没有想过惹了这些有权有势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直到很久以后,我和政界高层荒在一次会面时,他突然问我,有没有想过我刚刚入职那些年头遭遇的各种挫折并非全是时运不济,我明白了他的话下之意,想了想说反正都过去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玉藻前的反对不无道理。莫说是安倍家需要一个温婉贤淑的贤妻良母,哪怕只是普通的家庭,我也没有履行好一个妻子的义务——三天两头东奔西走,实在称不上是美满幸福。

我并不担心这种常态化的分离会招致婚内出轨等等——我对晴明的人品放一百万个心。只是我现在开始怀疑他是否会对此感到厌倦,分离是变相的冷落,我害怕有一天他会对我彻底失望,从而......

“......前辈?前辈?”

被公司的后辈从神游中连声呼唤回来,我才发现我一直在盯着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出神。后辈一脸揶揄:“这才起飞多久啊,您就开始想您先生了?”

倒不是这个原因,我苦笑了一下,并不正面回答。后辈也没有在意我的遮掩,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不过说起来前辈你嫁给那么有背景的人物,为什么还要出来累死累活地工作啊......”

“嘛,家里待着很无聊嘛......”

我敷衍着答了,好在她并没有再追问下去。如她所说,我完全没有再出来工作的必要,事实上安倍家的人也是这么希望的。

只是,我不想成为他的附属品,工作能让我尚能保持独立的自我,周遭的人叫着我原有的姓氏而非“安倍夫人”——一个听起来并不太舒服的称呼。

我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翻来公文包中的文件。此次出行乃是去参与一桩竞标大会,希望能签下对方的合同,而我们的对手亦是行业中的佼佼者,是难啃的硬骨头。

......希望一切顺利吧。

飞机落地后我给晴明发了个短讯报平安,不出两分钟便传来回讯,是简短的几句回应,看看时间正是他忙的时候,我也不再纠缠,心中却有点不是滋味。

我总认为我们能相互体谅对方的立场,可事实上我需要他包容的地方远超他对我所需。刚谈恋爱和结婚时觉得双方的体贴是理所应当,现在再回想起来,是真的亏欠了很多很多。

当地接应的人早已等候多时,殷切地接过了我们手中的行李,抓紧时间开始简要介绍着本次竞标的相关事宜。我甩了甩脑袋,将这些烦闷的思绪抛到一边,着手考虑起手上的工作来。

如我们所料,竞标大会进行地磕磕绊绊,在一众西装笔挺的男人中,我和后辈显得分外格格不入。激烈的辩论持续了好几天,策划方案一改再改,讲至激动处我甚至拍案而起扔掉稿子指点江山,至少气势上不能输,我是这么认为的。

唇枪舌战与头脑风暴总算迎来了结局,当招标方发言人慢吞吞地宣布最终的胜利属于我们时,后辈完全没有掩饰内心的惊喜,摇着我的手臂大喊太棒了。

“前辈真的超——帅气啊!完全不输给那些臭男人!”将后续签约手续交由专人办理,我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会场,后辈像个小鸟般叽叽喳喳在我耳边庆贺,我笑着说要是不赢那咱们大老远跑这儿来不就白费功夫了。

好歹是有个好结果。我揉了揉酸疼的肩膀,放松了一直以来绷紧的弦——竞标最终胜利,算是对这些天来我们的彻夜努力的一个回报。

“恭喜,安倍小姐。”

我在会场门口被人截住了,来者是我们最强力竞争对手方的代表,是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年龄与我相差无几。

“不愧被誉为商界的新兴之星,安倍小姐的才华的确令我辈折服。”他佯装谦逊地道着恭维之词,我自然看穿了这背后透露出的讽刺与不屑,何况他用的那个称呼令我十分不快。

“过誉了。”我淡淡道,“只是运气比较好罢了。”

“是呢,毕竟您可是安倍小姐。”他再一次露出了笑,刻意强调着那个姓氏,暗示着什么,我隐隐嗅出空气中的火药味。

“不过,您与我想象中不太一样。”他眯了眯眼,岔开了话题,似乎很满意地看到我不悦的表情,“我原以为安倍小姐会是位温婉淑女,可没想到您如此强势——当然,于职场而言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那么,期待与您的下次交锋。”

他刻意省去了后半句话,我也知道他什么意思。若是在以前,我定会毫不留情地施以反击,可现在我却像是被梗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前辈别理他,他就是输了竞标气不过来找您的茬。”后辈气鼓鼓地撇嘴,朝那人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我笑了笑说没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回程的机票订在了后天,担心竞标延期或是订合同时出什么岔子,要我们在多留几天。后辈伸了个懒腰,兴致勃勃地盘算着去哪里游玩。

晚上我们吃了来这里后的第一顿非工作餐,后辈举着鳕场蟹的大钳子要我给她拍照,她笑嘻嘻地将照片发给了男友,说是要向对方炫耀难得吃到的大餐。

“真甜蜜啊,有考虑结婚吗?”我端起札幌啤酒抿了一点,麦芽的香气在口中蔓延开来。

“暂时还不行...”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事,她一下子耷拉下脸,“我们都刚刚入职,工作还不稳定,还没办法承担家庭责任。”

“所以我超羡慕前辈的!”后辈一扫刚刚的愁容,用亮晶晶的眼神看向我:“能找到那么好的老公,事业家庭两不误,可以说是最理想的状态了!”

“噗,没有啦。”我差点被嘴里的酒给呛着,摇了摇头,“没有你想的那么完美。”

“骗人~~前辈明明只是不愿意秀恩爱而已!”

当然没有那么完美,甚至可以说并不太好。我不愿打破恋爱中的少女对未来婚姻生活的美好憧憬,草草带过了这个话题。

回到酒店,疯玩了一晚上的后辈早早沉入梦乡。我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中不断浮现着这些年来的各种挫折困苦,我想起了玉藻前给我的警告,甚至在会场出口的那个男人无言的讽刺。

......我真的,过得一点也不好啊。

指针指向十二点,盂兰盆节的庆典才刚刚开始。绚烂的焰火在天际绽放,长街上是手挽着手的穿着浴衣的情侣,嬉笑打闹着,共赏天边的华丽璀璨。

......我想回家,发了疯一般地想。

不知是哪里来的一股冲动,我翻身下床麻利地收拾好行李,拖着箱子便往外走,一边上出租车一边改签了机票。最早回去的航班是凌晨三点,我现在赶去机场还来得及。

办好登机牌拎着箱子过了安检,走到登机口前,空荡荡的候机厅里看不到几个人影。我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打开手机,再三犹豫,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等待提示音在此时显得格外漫长,我咬紧了下唇,内心焦躁不安,惊慌失措地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约莫几秒钟后电话接通了,那一瞬间我开心到几乎要哭出来。晴明的声色听起来带着几分倦意,想必是被我从睡梦中吵醒,却又因我这个点打来电话而染上几分担心。

“我在机场。”我有些组织不了语言,拼命搜索着脑海里残存的词汇,“六点,来接我吗?”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回来?是出什么事了吗?”他再次重复了一遍,被惊醒的倦意全无,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我甚至可以想象出他皱着眉的样子,一时间百种滋味凝在心头。

我攥紧了手中的金属物,有好多想说的话和想问的问题在胸腔中打架,郁结久了总算是等来了爆发的一天。可我的喉咙仿佛哑了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电话两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晴明极富耐心,他并不催促我,只等着我整理好情绪。候机楼白色的大灯投射着冰冷的光,苍白而孤独。我张了张嘴,从牙关里溜出来了话直白到连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我怕我再不回来,你就不要我了。”

我在说什么啊。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委屈地像是被抢走了最心爱的玩具的孩子,不敢放声大哭,只能一个人在角落里偷偷地抹眼泪。

有什么东西濡湿了我贴着脸颊的掌根,我拼命压抑着喉间的哽咽,蜷起身体,一个人缩在椅子上,第一次感到如此地无助。

“傻瓜,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啊。”晴明似乎是笑了,轻舒了一口气,温柔地哄着我,“六点是吧?我会来机场接你的。”

“等你回来,我带你去那家你说过好几次的甜品店,叫上神乐一起,她一直缠着博雅说要约你出去玩。”

我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找着纸巾,暗自庆幸着凌晨的机场并没有什么人,免得我这幅丢人现眼的样子给外人看到。我吸着鼻子,抽抽搭搭地听他讲些有的没的,偶尔嘟哝一两个没有具体意义的字。

“听话,别哭了。”最后他在电话另一端有些无奈又宠溺地对我笑,“你啊,就是喜欢多想。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啊。”

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要一次次地给我吃定心丸。我擦干净一塌糊涂的脸,小声地质疑着别扭地应了,挂断了电话,破涕为笑。

我在瞎担心些什么呢。

飞机准时从札幌起飞,伴着天际还未完全凋零的焰火一路向南,平稳顺利地抵达了目的地。

虽然基本上通宵了,但我毫无睡意,快速地穿行在人流中。清晨的机场已开始陆续进入繁忙状态,好在出口处并没有人满为患,我还算轻松地找到了人群中的那束白发。

“想吃点东西吗?还是回家补觉?”晴明接过我手中的箱子,向停车场走去。我心情颇好地挽住他的臂弯,看着正在艾艾升起的新日,朝他扮了个鬼脸:“怎么,你以为我连夜赶回来就为了回家睡觉吃东西?”

“唔,我实在不觉得你还会为了其他什么理由回来。”他装作努力地思考了一下,一脸无辜迷茫,我登时张牙舞爪地要跳起来。

“是结婚纪念日啦,纪念日!”我放开他的手臂,站在他面前理直气壮地指指点点,“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能不在呢?”

此时初升的日光正好照向我们的方向,晴明的白发折着淡淡的金光,看得我有些微怔。

身体上突然传来重量,熟悉的气息在鼻尖萦绕。他的手指没入我的头发,加剧了这个拥抱的禁锢。

“那么,纪念日快乐。以及,欢迎回来。”

我的鼻子有些发酸,只伸出手环住他,脸埋在他的衣服里,闷闷地回答。

“嗯,纪念日快乐,以后也请多多指教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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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爆肝完了,是七夕时候的脑洞
女主基本上是代入的我自己,真希望能遇到像阿爸这样温柔又包容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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