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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Genesis-起源(15)

其之十五.



兴许是被安倍晴明的诚恳态度所打动,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众人答应了他的请求——不说别的,身为阴阳师的他们,最本质的愿望还是甘愿这一职业能够彻底被历史埋没。

 

但漂亮话说得容易,实际行动起来却没有想象地那样简单。饶是葵与竹下四处奔走,呼吁各方残存阴阳寮集中力量,致力于为即将到来的终战做准备,部署任务却没有那般顺利地安排下去——不断有寮创始人或会长反应,他们有寮员离奇死亡,内奸问题愈发严重。

 

“又是新的一个例子。”

 

白石拿着最新传来的消息,是西部地区边境寮的会长发来的急笺,信中坦言他们的一位副会长莫名遇害,全寮上下除却震惊与悲痛之外,强打精神对这段时间来的各类阴阳师死亡的情报进行了搜集分析,令人惊讶的是,这些作案手法看起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我们推断,敌人来去如风,难以推断,杀人集快准狠于一身,熟知阴阳师的作战方式,且能完美清理现场留下的痕迹。依我们拙见,若非是各寮都安插有敌人的眼线,便是派出了精英妄图从内瓦解我方力量,我们已再三提醒各寮进行严查,望葵会长多加排查注意行踪异常之人,我方将不断共享我们所搜集到的情报……”

 

白石念完信笺上的内容,随手捏了个灵火将纸张烧掉,灰烬从他的指尖落下,与那身玄衣融为一体。二人的脸上并不太好看,该会长话中的意思他们其实已经猜到了,因为这个作案手法,像极了消失了有一段时间的某个人。

 

“你觉得会不会是他呢?葵。”白石玩味地笑了笑,拍掉衣料上的落灰。行踪诡异,善于潜入,极其熟悉阴阳师且能杀人于无声,虽然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但那人可以说是集中了目前最大的嫌疑。

 

“我说不好。”葵抿了抿下唇,攥紧了衣袖,“我时常在想,当初同意他……同意南野入寮,究竟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

 

“他消失的时间太巧合了。”白石摇了摇头,视线望向那一排南野往日出现时必然翻上的墙头,石板已爬上蜿蜒的绿色青苔,看来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无人造访过那里了。“当初辉出事时,他没有不在场证明。哪怕到了今天,我们也没法寻得他的踪迹。”

 

葵沉默了,有些头疼地按了按额角。时下她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去为南野证明一个清白,何况连她自己都不敢保证此人的立场:“实话说,我不觉得他能有什么问题,虽然他是吊儿郎当了些,却也不应是我们的敌人。但现在各种风声都汇加在他身上,迫于压力我也不得不公开关于他的情报,只希望他能够现身一次来证明自己吧……”

 

七年前,阴阳寮已成立了一年有余,某日有南部地区居民集体上门求助,说是有一街痞不知怎的会一两手阴阳术,带着一帮混混在街上骚扰来往女子,惹人生厌。居民们因惧怕阴阳术不敢前去讨一个说法,无奈之下只能求助于阴阳寮。

 

那时接下这个委托的是葵和白石,在花大量时间认真钻研修习的真正阴阳师面前,那街痞不过是会了点班门弄斧的小把戏,二人几乎没花什么力气便治服了那群人。将混混们交给随后赶来的巡卫处理,葵看了看被控制住也一脸云淡风轻的那领头痞子,心下一动,与巡卫简单商量了几句,走到那人面前。

 

“喂,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也不惧怕,也丝毫没有败者的不甘或憎恨,嬉皮笑脸地应了:“哎呀,能让尊贵的阴阳师大人亲自审问我,真是不胜荣幸。”

 

“我叫南野。”他满不在乎地报上自己的名字,“无父无母,略懂点阴阳术。这日子太无聊了,不过是和好看的女孩子搭个讪而已,也没有杀人放火作恶多端,这都教育批评了半日了,总该放我们走了吧……”

 

这人还有理了……!葵感觉自己要被气笑了,竭力克制住自己问道:“你这么游手好闲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有个提议。”

 

“你要不要来我们阴阳寮做个真正的阴阳师?”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痞子放声大笑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最为可笑的事情,“您这是善心泛滥要让我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劝您省省那个心吧,我这人最讨厌什么中规中矩给人卖命的活,还是自由自在来得舒服。”

 

“来我们寮,我们不会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你愿意参与任务便来,不愿,我们也不强迫你。”有威严的女声自后方传来,是白石看穿了葵的想法,立刻通知了禾子赶往这里。

 

“我们的目的很简单,你是块学阴阳术的料,我们不希望错过任何一个可能的人才。”她走上前抄着手,自信满满地笑着看向南野,“怎样,你接不接受?”

 

她相信葵看人识人的能力,何况这人本性不坏,加之天赋的确非常不错,若是加以正确的引导,以后的发展不可小觑。更何况,她相信自己所建立的寮一直秉持传达着的理念能够让这个现今不屑一顾的痞子有所改变,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所坚持的东西并不矛盾。

 

自那以后,这个叫南野的混混头领加入了阴阳寮,跟随他们学习了不少正统的阴阳术。禾子虽不限制他的自由,对他的放任却也有着自己的考虑——南野将成为他们的暗箭,活跃在那些不为人知的暗处,隐于市而隐于野。

 

“先不说这个。”白石知晓现在纠结于此没有什么意义,哪怕是他们也无法找到南野人在何处,“还有一件事,阿梨传来消息说源小姐和安倍晴明帮忙顶住了朝中的压力,要我们立马通知镇也进行下一步动作。”

 

“我明白了。”葵点点头,她明白时机已经成熟,必须趁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推波助澜一把,以博得关键性的力量。

 

 

 

“真是为难人啊……”

 

手中展开的是来自葵个人的言灵,在显示完毕后立马破碎为金光,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镇也叹了口气,寮内给他下达的任务可以说是要他举旗反抗整个平安朝,但他决定去施行它,并且义无反顾。

 

北部前线仍然被重兵把守着,拥有第二召唤术的阴阳师们已然知晓自己的命运,人群中弥漫着绝望与悲观之态。

 

……好在有这个东西。身为被天皇御诏来京进行调查的大阴阳师,他还有着那块御赐的令牌,在此时恰好凸显了它的用处——镇也得以穿过官兵把守下的重重阻碍,被无条件放行进入前线阵地。

 

“诸位同僚,”他站上高台,尽力放大自己的声音,试图打破这沉默死寂的气氛,“我乃奈良之大阴阳师,名为镇也。现持天皇之令,望诸位务必服从我的命令。”

 

他举起了那块令牌,那一瞬间有各类如火般的目光直直射向他,仿佛要把他洞穿烧噬一般。镇也明白,这些最为强力的阴阳师们都认为他是来带领他们走向死亡的。

 

然而,从青年口中吐出的话却与他们所想大相径庭。

 

“……我今日来此,是召集诸位携手同心,共同为我们所守护的东西而战。”

 

他意料之中地收到了人们惊讶的目光,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后头把守的官兵也产生了骚动,他们看出了这个人是要召集这里的人抗命,但这人又的确手持天皇的御令,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行动。

 

“你是说……我们不用去死了?”有人试探着开口,这是他们所有人最想得知的答案。

 

“诸位都是这平安京中一等一的阴阳师,难道自己的生死,都无法靠自己来掌控?”镇也并没有正面回答,他深知这些人内心抗争的火焰并没有完全熄灭,只差他来稍微地煽动一番,星星之火亦可燎原。

 

“要我说,反正都是死,为什么不抗争至死?”镇也再次开口,激励着人们的斗志,“朝廷要你们死,你们就甘愿这么去死?就甘愿放弃身为阴阳师的抱负与追求?”

 

人群更加混乱起来,有官兵察觉形势不对,看出了镇也是借着那巧妙的身份来策反这些献祭品,开始召集兵士上前拿下他。

 

“我们也是人,他们不想活,我们还想活!我不想让人类历史在我手里终结!”有人大吼,赢得一片叫好。霎时间,北部前线一改之前的死气沉沉,阴阳师们群起反抗官兵。镇也站在高台之上,看着下方熊熊燃烧的士气,他终于明白了葵在言灵末尾附上的一行小字的真意。

 

“——他们只是缺一个领导者。”

 

“都住手——!”

 

自混乱后方传来熟悉的女声,源虞和梨花一道马不停蹄地赶来了这里。梨花看见了他,脸上满是雀跃,对他做着“成功了”的口型。源虞展开手中的诏令,亮出了源家的家纹,深吸一口气,展露着身为贵族之女的气场。

 

“吾以源氏之名,代天皇传令。”

 

她拜托族中重臣,配合安倍晴明一道竭力进谏,终于是在不久前说服了平安朝臣,放弃绥靖之策。天皇亦更改诏令,撤回了北部前线的阴阳师们被祭献之命,改为要求他们全力出击,不惜一切代价与妖魔抗争到底。

 

从安倍晴明手中拿到这纸太过不易的御诏,身为自由人的梨花立马找到了她一同来到了这前线,以源氏之名传令,一方面符合传令人应有的身份,另一方面也是在告知众人,五大家族中最为强势的源氏一族亦将全力支持天皇的决定。

 

保住了所有第二召唤术持有者的性命,并赋予了他们为之而战的权利,这最为关键的一步棋终是稳稳当当地落下,镇也有些激动到不能自已,他着实为这群人的智慧与勇气而折服。

 

反攻,真正开始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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