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风

爷厨,三日月即真理,乙女only
主刀剑乱舞,偶尔有yys掉落
兴趣极广,产出多种不同类型作品
秩序邪恶,挖坑不填
“跳下去吧朋友,没有以后了”

【刀剑乱舞】隔壁那个三明婶今天又在作什么妖(三日月x女审神者)

龙是神仙!!!!!神仙!!!!!!

瓷卿:

写给 @三条风
三日月x女审神者
短段子,欢脱ooc


1.
    这大概是上午九点,审神者官方调频播放完大阪城毛利挖掘队点播给DMM的《Let you fly into sky》之后。
    “下面插播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审神者点播给自家三日月宗近的歌曲。”
     我身边的药研放下了书,意味深长地朝着窗外本丸大门方向瞟了一眼。
    “刀剑乱舞刀剑乱舞,本丸锻刀室倒闭了。”
    “三日月三日月宗近混蛋,不好好去锻刀锻刀。”
   “不让婶不让婶进本丸,带着婶的富士札跑了。”
   “我没有没有没有办法办法,借着电台隔空喊话喊话。”
   “原价都是100多200多300多的极御守统统给别人!”
   “给别人给别人给别人,统统统统统统给别人!”
   “三日月宗近三日月宗近,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刃。 ”
   “你赶快给我开门!”


   
    ……今天隔壁的三明婶也不消停呢。


2.
    我隔壁住着一个三明婶。
    嗯,三明婶,三日月宗近婶。
    你看过审神者论坛【非乎】上《有一个作妖的三明婶亲友是怎样的体验》这篇帖子吗?
     ……那他妈是我写的。
    次次限锻次次冷战,一冷战隔壁婶就往我家本丸跑。
    每次拉开门看到拎着行李的她的一瞬间,我恍惚觉得这是自己女儿被气回了娘家。
    “闺女,夫妻感情很重要啊。”


3.
    “我曾经相信过产粮玄学。” 她伸手去抽抽纸,“tan90°。”
    “限锻期间我写了超多三日月宗近相关,就差开车了。”
     ……哦。
    我面不改色地暗中心疼今天报销的第三包抽纸:“……产粮还是有点用的,至少对我家长谷部有用。”
    “诶?”
    “锻博多的时候我在写战国同人,织田信长乙女。”
    “……”
    “锻小豆的时候我在写战刻o血的乙女,明智光秀r18。”
     她抬起头看着我,像看着六图的五花枪爹。
     我说错什么了吗……?


4.
    一下午她问了我八十次同一个问题,频率已经超过了全天国广叫兼桑的次数。
    “我家老三头来接我了吗?”
    “没有,tan90°。”
    “真的没有吗?”
    “tan90°+2kπ。”
    “没有老三头我睡不着……”
    “那你数羊。”
     她躺平在榻榻米上,怔怔盯着我家天花板:“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
    “四只羊五只羊……我认识一个婶婶是绵羊精……”
    啥?
    “六只羊七只羊……给自家刀剑手入用的是身上的羊毛……”
     “……”
    “八只羊九只羊……有一次她家队伍遇到了检非违使全员重伤……”
    “……?”
     “十只羊十一只羊十二只羊十三只羊……”
     “后来呢?”
    “后来她秃了。”


5.
    【三日月宗近先生,我拿文手的荣誉起誓,只要这次限锻你给我出货,我就给你码车。出货一把两篇,出货n把二的n次方篇。】
    打开手机的时候看到她咬牙切齿地在婶婶摸鱼群里发誓。
   我看着远处的隔壁本丸,思考了三十秒人生,然后截屏。
  “是否添加附近好友:隔壁的三日月宗近?”
   “是。”
   三日月你过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6.
    其实她和三明的感情还是挺稳固的。
    孤儿可以说是审神者们比较普遍的身世,她的学业一直由时空局那边资助。毕业前除了上学,其他时间都待在本丸。
   和三明腻在一起。
   呵,三条家的童养媳.jpg
   我嫉妒了吗?没有,汪汪汪。
   高中时我们是同学,她的家长会不是一期一振出席就是长谷部出席。看着小姑娘面不改色地对着一把织田刀叫舅舅,我的心情异常微妙。
     “我前两天看到那谁谁空间里发了你舅舅的照片是咋回事啊。”
    她同桌指指我。
    ……坏了,我近侍也是长谷部。
    她深吸一口气,含情脉脉地看着我,仿佛有奥斯卡影帝的光环在她额前闪烁。
    “舅妈。”
   ?????


7.
 
    “人的生命是短暂的。”
    “但是啊,在命运和时间的钳制下去搏一次相遇,不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吗?”
    大概晚上的时候婶她开始打包行李,绀色狩衣的平安刀站在我家本丸前。
    “诶等等你为啥突然文艺起来了,别立flag啊。”
    “我就是有点感慨啦。”
    她扎起行李,“折腾来折腾去,明年就要成年啦。”
     “能像个小孩子一样的日子也并不多了。”
    ……
   “那你下次限锻冷战不许来了。”
   “???我错了——”


8.
    呵,不来?不存在的。
   看透.jpg


9.
      上午九点,审神者官方调频,蓝o挖弟机学院给DMM点播的《why you keep on flying》之后。
    我听到拉门被拉开。
   “又吵架了?”
    血从付丧神的衣袖上滴落下来,炸开在榻榻米上。
    这次我没看到拎着行李哭唧唧的婶。
    我看到重伤的付丧神。


10.
       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讲下去。


11.
     孤儿可以说是审神者们比较普遍的身世,阵亡可以说是审神者们比较普遍的归宿。
     她的刀剑们拼死带她回了本丸。
    我攥着她的手,指尖很凉,扣在我的手背。
    “槽你给我清醒一点局里那边很快就来人了喂。”
     她睁开眼看着我,露出笑容。
     “三日月呢。”
    “啊?他……”
     “没有他我睡不着。”
     “你别睡啊!”
     “我认识一个绵羊婶……”她侧过头去,看着窗外,像是梦呓。
      “是是是……她拿羊毛手入,你别睡你别睡!”我摇晃着她的手。
     “有一次她的刀全员遇到检非违使……”
    “然后呢,然后呢,别睡!然后呢!”
     “……”
     她松开我的手。
     没有然后了。


12.
     我隔壁本丸曾经有个三明婶。
     天天作妖的三明婶。
     现在没了。
     孤儿可以说是审神者们比较普遍的身世,阵亡可以说是审神者们比较普遍的归宿。


      ……也不尽然。
     上午九点,审神者官方调频不知道是谁又给DMM点了什么。
    “下面插播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付丧神点播给自家医院中审神者的歌曲。”
     “Marry   me.”


13.
    我隔壁本丸曾经有个三明婶,天天作妖,差点死掉。
    我隔壁本丸现在有个三明太太,坚持不懈,天天作妖。
    可喜可贺,汪汪汪汪。



                   end

【三日婶】时空

【阅读须知】

·改编自lo假期前往东博看爷真实经历

·我流爷,ooc我的

·填了 这个坑


雨后的清晨。

经历过一夜简单的修整,少女和朋友起了个大早,从旅店出发,跟着电子地图向车站行进。

沿路的咖啡色木栏中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粉色和紫色的小花,在干净的曦色里温柔地盛开。

来往行人很少,倘若是遇到了他们,会微笑着点头行礼,或是问候上一句“おはよ”,少女和朋友连忙结结巴巴地回应。

电车慢悠悠地开进站台,少女误将将透明的雨伞遗落在检票台外——幸亏有好心的大叔帮忙,少女不住地道谢。

从成田到上野,从郊外到市区,一个小时的车程比起前日空中度过的半天来说并不算什么。少女和朋友小声讨论着电车内的标志与贴画,不时也关注着报站的声音。

哐啷哐啷——哐啷哐啷——

“我感觉到离他越来越近了。”

少女轻轻地对友人说道,脸颊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是的,是的了。少女和友人都有着相似甚至可以说是相同的记忆——不知究竟该名为“过去”还是“未来”的某一时段,他们身为一名审神者,与那些刀剑化身的付丧神一起,出入在战场与本丸之间。

不过呀,究竟是未来还是过去都不重要——不会是现在就是了。但少女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内心深处有着难以割舍的缱绻。

“三日月宗近。”

每一次念出这个名字,嘴角便不经意地上扬,心跳也悄悄地加快,一下一下,似乎在提醒她那份温柔的、深情的爱恋。

即使这份深情她一时难以完全理解,但那揪着心尖的酸楚与疼痛,却是真正痛到了骨子里。

“我要去见他。”

两个月前,聊天框里,友人收到来自少女的消息。

“你看,今年他不是刚好要展出么——我不相信这是巧合。”

于是,怀着这份不知从哪里获得的自信与勇气,少女拼尽全力争得了家里与友人的同意,得以踏上这片陌生的土地。

 

——陌生吗?

 

明明从未来过,明明是不曾踏足的土地。在双脚接触这片大地的那一瞬,有什么记忆与直觉便涌进了脑海深处,这些地方就像是自家门前的小路,熟悉到不可思议。

 

“不会错的。”少女和友人相视一笑。

 

出了上野站,正是清晨与午间的折中之时,阳光开始拨散湿润的薄雾,街上熙攘的人群推搡着空气流动。

 

不愧是上野公园一带呀——放眼望去是各式各样的博物馆,不过少女一行的目的地并不在此,他们跟随电子地图的指引,从干净的道路两旁小心避让往来车辆,在偌大的公园与树林间穿梭,走过咿咿呀呀的神社与鸟居,最后是低矮的栅栏与宏伟的建筑。

 

地图上的蓝色小点与红色标记完美重合,两人的脚步在宽大的石碑面前停驻,烫金的字体气定神闲地镌刻于其上,衬的其中建筑愈发雄伟而厚重。

 

东京国立博物馆。

 

自动贩票机前排了长长的队伍,少女在零钱包中翻找着那些看起来像是一模一样的小钢蹦,掰着手指数着面额与数目,然后一颗颗丁零当啷地投入机器里——咔哒咔哒地吐出两张票来。

 

本馆13室。

 

“我有点紧张。”

 

走在宽旷的露天广场里,少女的手心略略有些冒汗,不安与紧张开始在心底蔓延——这是一场足以称得上是疯狂的旅行,为了一场根本无迹可寻的爱情与羁绊,仅仅是凭着不知某日忽然觉醒的记忆,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只为了确认这场美梦是否该醒来。

 

在唾手可得的答案面前,少女犹豫了。

 

如果是一场梦呢?如果只是家人和友人不忍伤她的心而宽容了她的任性呢?如果答案是否定的,她该怎样去面对这个现实呢?

 

哪怕,哪怕是真的,如果在过去或者未来真的发生了记忆中的一切,那又能如何呢?现在的时间点上没有刀剑,没有付丧神,没有溯行军,没有战争,只有平凡安定的一切。

 

“走啦,别浪费票钱啊。”友人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举起手机,拍下了自己得意的面庞与她惊诧的眼神。

 

“喂你不要趁机拍人黑照啊!”少女气急败坏地去抢友人的手机,少年转身就跑,两人打闹着跑进了本馆大厅。

 

“你……!”少女横眉瞪眼,像一只炸毛的小狮子,友人努努嘴,顺着右侧看过去,通道上方简单而明显的标志映入眼帘——本馆12、13室,刀剑展厅。

 

少女的气势瞬间消没了。博物馆内的装潢设计大气而古朴,得以衬托这些古文物的风范。两人随着人流踏进暗光中的走廊,玻璃展柜中是一把把风韵犹存的古刀剑,少女仔细研读着它们的名字和介绍,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说过,但是又不大记得清楚了。

 

本馆13室是位于最深处的展厅,为了那把镇馆之宝特意拉起的围栏已将参观队伍拦在了厅外,友人笑侃说‘是不是大家都觉醒记忆了才这么多人’,少女翻了个白眼说单纯作为一把古刀他本身就能拥有如此大的客流量。

 

铺着黑绒地毯的展厅内没有一丝脚步声,排成一列的队伍缓慢而有序地前进,隐隐可闻前方传来的啧啧称叹声——哪怕刻意压低了声音,也难掩发自肺腑的赞美。

 

巨大的玻璃展柜上方是温和柔黄的灯光,将本就黯淡不清的视野镀上一层神秘而庄重的光。少女努力地做着深呼吸,想要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又怕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索性低头哆哆嗦嗦地在口袋中翻找手机装作做拍照准备。

 

——然后,随着身后友人不轻不重的一推,少女一个趔趄往前,展柜在面前无限放大,鼻尖几乎与玻璃贴到了一起。

 

那把刀就这样坦然地展露在她面前。

 

千年之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少女愣愣地站着,原本只是模糊的、尘封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一下子揭开了封印,裹挟着剧烈汹涌的回忆与感情用力地涌入。

 

“小姑娘终于来了呀,老爷爷我可是等了好久啊。”

 

——看不见,明明什么也看不见,记忆里只有一个绀色的身影,然而有谁在她耳畔轻轻说了那么一句话,温柔的、富有磁性的、熟悉的言语,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判断这绝不是幻听。

 

她慢慢伸出手,贴上面前的玻璃,内里放置的刀剑细长优雅,在弱光下可见刀刃上浮着深浅不一的新月纹,可谓一绝。观者只需一眼,便可感受到其酝酿的千年风骨与沉淀。

 

——从而被称为美的起源。

 

她流下泪来。

 

 

 

再度从沉眠中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身居在空无一人的博物馆内,不过毕竟经历了千年岁月,他也没有太迷惑,而是安然自若地呆了下来。

 

不过他很快也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有意识的灵体而已——本体被那些人类每日进行着精心的打理与养护,似乎是为了几个月后的对外限时展出做着准备。

 

他想到了自己的小姑娘。

 

他并不知道如今是处在时间的哪一个节点,连他的小姑娘是否在这一世都无法确定——灵体不能离开本体太远,否则极易消散。他的活动范围,也仅限于这个博物馆内。

 

博物馆的每一层、每一个展厅、每一个角落都去过了,他饶有兴致地欣赏着那些于他来说都是新奇东西的文物,然后不可避免地想起他的小姑娘——那时她还在上大学,拿着看不懂的和歌文墨整日追着歌仙跑,找不到歌仙就来找他或者髭切,理由是“平安老刀总看得懂”。

 

她在不在这个世界上呢?她会不会来呢?

 

三日月宗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贵,所以在开放参观的那日,他安安静静地坐在玻璃展柜内,看着鱼贯而入的人群,世界各地慕名而来的观赏者们发表着各自的感言,大抵逃脱不开“千年余韵”“最美刀剑”等被世人夸到俗套的词句,他早已听腻了。

 

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喜欢小姑娘那傻傻的评价。

 

“用个比喻来说的话……就是降落到人间的新月吧。”少女思索了许久,最后给出总结,“那我就是追随月的星啦!”

 

他傻傻的小姑娘啊。

 

七月十九日,他没能在人群中找到她。

 

七月二十日,没有和她相似的小姑娘。

 

七月二十一日,一如既往的人潮涌动。

 

七月二十二日,来访者络绎不绝。

 

……

 

八月四日,她没有来。

 

三日月宗近十分平静地接收了这个现实——这个世界可能根本不存在审神者,他需要在这个博物馆内等一个又一个百年。

 

八月五日,他悠闲地坐在展柜内,看着那些以一模一样的手势举着电子产品、对他的本体上上下下地进行拍摄,听着喋喋不休的赞叹与敬佩。

 

——突然地,从灵魂深处传来了什么共鸣。

 

原本浅阖的双眼猛地睁开,眼底的金色新月熠熠生辉。

 

他看着少女被友人推到了展柜面前,那眉眼与他的小姑娘不太相似,但一颦一笑间的神韵,完完全全来自同一个灵魂。

 

千年的刀剑在那一瞬间有些失神。

 

真是让他,等久了啊。

 

他看着少女脸颊上淌下的泪,明白她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心底溢出了大片大片的温柔与多日未寻的心安。

 

展柜外的人类少女颤巍巍地伸出手,贴上冰冷的透明玻璃,展柜内的付丧神慢慢举起隐于宽大狩衣下的大手,她看不到他,他碰不到她。

 

——然后,他穿过厚厚的玻璃,与少女十指相扣。

 

令他惊讶的是,少女似是能感受到他的动作一般,小心地蜷起手指,好像真的在回握他的手——如果她脸上的泪水没有越来越多的话。

 

“我来了哦,三日月。”

 

他看见她抬起头,努力吸吸鼻子,然后用细弱不可闻的声音对他做出了口型。

 

不求在共同的世界,哪怕她眼中只有一把不会言语的器物和阻隔了他们的厚重玻璃,他也确确实实听到了她努力的回应。

 

友人贴心地递上纸巾,少女慌忙在旁人惊诧的眼神中拼命擦拭着乱糟糟的脸蛋,却怎么也忍不住从眼角淌出的泪花。

 

“别哭啦。”他穿过玻璃柜,拥住面前哭得一塌糊涂的少女,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看见小姑娘哭,老爷爷我也会伤心的啊。”

 

少女只顾埋头流泪,死死压住抽噎声,然后退到展柜旁侧,将正面让给后来的参观者。

 

答案是肯定的,明明应该很高兴啊,为什么心里止不住地泛酸,止不住地想要流泪呀?为什么和他根本不在一个世界的我,妄自揣测他在握我的手,他在抱我呢?为什么没有任何灵力和身份的渺小的我,还在试图去触碰神明啊?

 

三日月很清楚,他们的时间仅限于今天了——她还有自己的生活,她甚至根本不属于这个国家,能在茫茫人海中相遇一次已是万幸,又怎能奢望更多?

 

他尝试着去拉少女的手,少女受惊般抬起头,跟随着那冥冥之中的神明走出展厅,然后上到博物馆的高层。

 

他慢慢带着她将这里的一切看遍,带她走过他走过的每一个角落,带她在他喜欢的字画面前驻足,然后等她趴在玻璃上仔细阅读那一行行说明小字。

 

兜兜转转了一圈,再度回到本馆一楼大厅中,她本在低头向被自己遗忘的友人发line告诉对方自己的位置,再一抬头,面前赫然是一本关于三日月宗近——刀剑三日月宗近的详细介绍。

 

“说起来……我其实不是很了解你们的本体呢。”少女曾在手入时与他闲聊,“很难回现世一次,想找找相关的书籍挺麻烦的。”

 

蓝衣付丧神站在她旁边,牵引着她至此,了却她曾随口一提却至死未完成的心愿。

 

少女明白了他所意为何,买下了那本书,友人正好在收银台等候着。

 

“看完了吗?我们走?”

 

就要走了吗?

 

就要走了吗。

 

她看了看表,他们已在此呆了两个多小时,再滞留下去要赶不上回去的电车了,可是少女不想离开,不想离开这个地方。

 

多么艰难才能相遇一次啊。

 

“你等我一下。”少女将手中的书递给友人,然后快速向13厅的位置跑去,付丧神紧随其后,看着少女拨开人群不管不顾地往前走,似乎是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然后,她跑到他的本体面前,用着记忆赠予她的、生涩的巫女行礼之式,动作极其生疏难堪——腿部几乎是要跪了下去。

 

“三日月,你听得到吧。”她极快地小声低语,“我还要去京都,去高台院,去奈良,去三条本家,但下一次你展出的时候我还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

 

“所以你要,等着我啊。”

 

这才是他的小姑娘啊,倔强、执着还不肯放弃,哪怕明知是诀别也不愿屈服,任性地说自己还要再回来——她一生能有几次可以踏足至此呢。

 

可是啊,他就是爱着这样傻傻的小姑娘啊,她要他等,那就等罢——等待对于千年的刀剑来说已是家常便饭,她还年轻,他还可以再等上十几二十年,等上一百年、一千年也无妨。

 

他在虚空中吻上她的额头。

 

一千年一万年,也难以诉说尽,这瞬间的永恒。

 

她就像黑夜拥有寂静与群星。

 

 

 

 

 

 

 

 

 

 

 

 

 

 

 

 

 

 

 

 

 

 

 

 

 

 

 

 

 

 

 

 

 

 

 

 

 

 

即使需要越过山川与大海,即使我从东京南下大阪,离开京都又前往奈良,最后从一个国度到另一个国度。

 

我也依旧会跨越时空来爱你。


Fin.

【刀剑/yys/战刻】三个墙头——一个短小的生贺

亲友 @瓷卿 生日快乐!!!!!

突发奇想再给你摸个生贺鱼嘻嘻嘻

本来想写十八个段子,写了三个发现我脑里的糖已经用尽了,你将就着看吧【ntm】


才不会说是为了报复急刹呢


三篇的女主皆为这个龙,所以我决定给这篇生贺起名叫三个墙头【理直气壮.jpg】

 



三个墙头

 



【1】

隔壁本丸的审神者又和她的近侍吵架了。

 

鸣屋看着小姑娘哭着跑到自己本丸说臭老头又把她关在门外,心里顿时明了大概这俩人日常为限锻冷战,只能耐心地劝好后辈,再让自己的近侍把人家送回去。

 

看起来是吵架,但鸣屋心里清楚的很,不过是换着花样花式秀恩爱罢了。

 

“说起来,长谷部。”

 

尽职尽责的近侍在她面前报告今日工作完成情况与明日安排,包括如何如何把爱哭的小姑娘送回家,想起今日日课还未完成,自己又顺路去了趟锻刀室结果一不小心锻出了新刀,等候审神者过去召唤刀剑付丧神。

 

女人收拾文件的手略微滞缓。

 

“你对限锻有何看法?”

 

煤灰发色的付丧神脚步一顿,每次限锻,他都抢在最快的时间为审神者带回新刀,从未向别家近侍一般闹些争风吃醋的行为。

 

此时他虽并不明白审神者是何用意,但抬起右手贴于左肩前部,微微倾下身子。

 

“只要能满足您的心愿,区区限锻,并不在话下。”

 

他只是知道他的主人想要这把刀罢了。

 

只要是她想要的,想做的,他定会为她不遗余力地去完成,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若还有什么吩咐,请尽管下达。”

 

“我主。”

 








【2】

“夜已深,汝在此作何?”

 

露水浓重的夜,庭院中月色折在积水上,衍射着淡弱的光。

 

听闻声响,坐于檐下的少女只抬眼看了来人,又垂下头去。

 

大天狗见她没有要多言的意思,也不问下去,独自懒懒靠在一旁的漆红栏柱上,翅膀在黑夜中张开,廊下的烛火摇曳了几下。

 

虽不明白她在烦恼或者愁闷什么,大妖也不明白人类这些奇奇怪怪的七情六绪究竟从何而来,他只觉得看见少女不开心自己也不开心而已。

 

悠扬的笛声飘扬在安静的夜空中。

 

“其他人要被吵醒的,你别……”少女终是被这笛声所动,兀地抬起头急急要他停止吹奏,然后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月光下,俊美的大妖横笛于唇侧,眉眼如画,神色专注而温柔。

 

少女忽的想起了很久以前她和大天狗的对话。

 

“为什么不吹了呢?”她好奇地问。

 

“吾不愿,就是不愿罢了。”身着银鼠色羽织的大妖冷哼一声,懒懒地抱胸,“吾要休息了,汝莫来打扰。”

 

然后就走掉了,只留不解的少女留在原地。

 

但是,当时的大天狗有一未能说出口的句子,他将其埋进了心底。

 

——如果是为了汝,吾再吹一次也无妨。

 











【3】

“呜哇……好辣!”

 

少女的眉头皱成一团,眼角有泪渗出,端着的小杯微有些颤抖,对面的青年稳稳地扶住她的手,笑意浅浅。

 

“太勉强了吗?喝一点茶吧。”

 

他递上置于一旁的茶盏,少女也不管不顾地大口灌下去,口中的灼烧总算减轻了几分。

 

“一想到谦信大人每天都要喝这么辣的东西,就感觉十分佩服呢。”

 

少女湿漉漉的眼睛在杯底晕开亮色,尔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敬佩和难以置信立马换为严肃之色。

 

“但是谦信大人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呀!喝这么多酒,对身体负担非常大的。”

 

眼看少女一脸急切地担心他的健康,上杉谦信只是温和地笑着,应和着她的关切,眼底心中都溢出了不一样的悦色。

 

“嘘。”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上少女喋喋不休的唇,紫色的眸里有流光回转,淌着说不尽的温柔。

 

“今夜月色很美,再不欣赏,可就要错过了?”


Fin.

【0622企划后续】伪装

【请走微博@审神者0622查看前情!!!!】

【请走微博@审神者0622查看前情!!!!】

【请走微博@审神者0622查看前情!!!!】


【阅读须知】

①   承接企划 @审神者0622【微博】

②   本篇主角:A237

③   文尾处[]为A237视角,【】为1202视角

④  本号为@乂二曰三【微博/lofter】的大号

⑤  艾特企划主 @瓷卿 

 

A237的日记后续:

 

我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方式来面对这一切。

 

1202被带回了时空局本部,关进了禁闭室,我听着她的抽泣与质疑回荡在幽森的走廊深处——一个刚刚就任的、充满热情与希望的孩子,就这样毁掉了。

 

经验告诉我,C区一定有事情,而且是连我这个常任队长都不能知道的事情。

 

时空局内部大厅内依旧寂静到可怕。我看到了0767,他站在顶层的边缘,向狼狈归来的我们投来不屑的眼神,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很明白,等待我的是一纸离职书。

 

“一旦棋子有不可控的趋势,那就毫不犹豫地抛弃。”

 

忘了说,现任训导官是我的直系导师,也是她把我从一个刚进时空局的新人一路提拔至此,这句话是她教给我的——现在倒是切实用在了我身上。

 

很幸运,我也很庆幸是7120接替了我的职位,至少在救出0622这件事上,我们的能力不相上下——第二天,被困审神者成功为救援队所解救的消息便传了回来,众人皆高声欢呼。

 

我苦笑着,不知该庆贺还是无奈。

 

……她那把一期一振,恐怕是保不住了。

 

时空局很多人看不惯我的作风,训导员曾是我的导师时,便说过我易于感情用事。

 

“你要做的,就是完成任务即可,其余的不必多想。”

 

她看中了我这块料子,想培养成一个顺手的工具,我也如她所愿成功当上了救援队常任队长。

 

但当我看到1202那样的孩子,年轻时那些单纯的正义感、满怀的希望感总会满溢于心,以至于我常常会尽我所能去实现那些年轻孩子构想的“美好的正义”。

 

或许这次离职,也是对我一直以来所作所为的警告罢。

 

我赋闲没多久,就任书便发到了——我很清楚,离职是暂时的,我对时空局还有很多利用价值,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一个被训导官一手培养起来的工具。

 

“恕我拒绝。”

 

五年前,或是十年前吧,我还是一个普通的审神者——即使到了时空局成为工作人员,我从未放弃过自己审神者的身份,哪怕这并不被允许。

 

那些与刀剑男士们出生入死的瞬间,才是我一直以来所渴求的、所追随的本愿。

 

辞职也好,能回家了。

 

战场,才是真正适合我的地方。

 

 

 

 

 

 

 

 

 

 

 

 

 

 

 

 

“日记是假的。”********

 

 

 

 

 

 

 








将就任书送还时空局时,我路遇了被解救下来的0622。

 

她向我表示了最真挚的谢意,同时看到我放弃了复职,有些奇怪。

 

“1202那孩子毁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别开了眼。

 

是我葬送了一个年轻孩子最饱满而深切的希望和未来,我已没有资格再呆在这个岗位上。

 

“这件事让我心死了一半。”

 

0622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也不愿再让她回忆一遍C区的噩梦,便匆匆与她道别。

 

踏出时空局的那一瞬间,我感到有什么东西终于放下了。

 

接下来去哪儿呢?回我闲置已久的本丸吗?

 

我被选拔进时空局已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时我十八岁,正是最青春的年纪,但对于时空局来说并不足够年轻。他们需要的是更年轻的、更单纯而天真的孩子。

 

破例将我选入的,便是如今的训导官——她看中了我出色的、在同僚中出类拔萃的战斗力。

 

“你愿意去拯救那些孩子么?”她居高临下地问我。

 

“如果可以,我愿意。”我抿嘴,略略思索了一番,最终答应了她。年轻人,都想干一番事业,都有着充沛的精力和纯白到不带一丝污垢的善良与同情。

 

进入时空局,成为隐藏在幕后的工作人员,必须要签订保密协议,同时要放弃自己的本丸——我没有做到这一点,我放不下我的刀剑,这是我第一次违抗了训导官的命令。

 

“没有第二次。”

 

这点小伎俩是瞒不过她的,我被关了半个月的禁闭,但令我惊奇的是,当我暗中尝试将灵力与本丸对接时,联络成功了。

 

我不相信训导官会对此视若无睹,或许是我上辈子积攒下来的幸运让我巧合地保住了自己的归处,如今的我才有处可去。

 

漫长的救援岁月里,我解救过数不清的案例,刀与人、人与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让我有过很多次深思。很可笑的是,虽然叛主、弑主的例子不断,但刀剑背叛主人的概率远远小于人类之间的互相陷害。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除了与时间溯行军斗争以外,人类之间也在互相残杀。

 

“不需要关注这些无意义的事。”

 

五年前担任救援队常任队长后,训导官曾这样教导我。

 

“你的目标就是完成任务。”

 

“如果你一定要追求一个方向,那么,就朝着下任训导官的位置前进。”

 

哪里才是正确的方向呢?

 

我停住了脚步。身体已经敏锐地感知到空气中些微的压迫。

 

“出来吧。”我说,“我好歹是常任救援队长,这点都发现不了,早死在战场上了。”

 

周围有影子极速闪现,是训练有素的肃清者部队与训导部跟踪部队。

 

“如果有一天,棋子完全脱离控制,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掰碎它。” 

 

这里还未完全脱离时空局的控制范围,那个女人当真要把我就地处决么?

 

来者十二人。

 

我将手搭上了腰间从未卸下的太刀。

 

很久没让它饮血了,今日便祭一祭罢。

 

 

 

 

 

 

 

 

 






 

 

 

 

 

 

我甩了甩刀刃上的血迹,然后收刀回鞘。

 

想杀我?那只能让你们看看救援队常任队长的本事了。

 

满地的尸体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干脆都扔到角落去吧。

 

如果可以,我更想直接堆在时空局大厅中央,摆给那个女人看。

 

窸窸窣窣,踢踢踏踏。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再度拔刀。

 

时空局竟然有人能逃脱我的感知能力?

 

从远处摇摇晃晃走来的,是那个年轻的孩子。

 

1202。

 

她似乎是才被放出禁闭室,眼神无光,面色惨白。

 

看到前方站着的是我,她几乎是一路跌跌撞撞地小跑过来,然后将脸埋在我肩上,不管不顾地嚎啕大哭起来。

 

我安静地收回刀,竭力掩盖下一身的血腥气,伸出手抚她的头。

 

她什么也不说,只是放声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像要把这些天来所受的所有威胁、恐惧与噩梦一并哭个干净。

 

我知道她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那个热血而善良的孩子了。也许能在暗无天日的禁闭室呆了两周后,出门便能看到我,对她来说已是最大的幸运。

 

“1202。”我轻轻出声,她抽噎着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肿地分外明显。

 

“好好过下去……前辈,帮不了你了。”我叹息,沉下了语气。

 

她的瞳孔一瞬间收缩,想必是明白了我话中所言,张大了嘴发不出声音。

 

我宽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转身离开了。

 

第二批追杀者即将到达。

 

 

 

 

 

 

 

 

 




 

时空局顶层是训导官的办公室,除了其直属指导新人及其他部门高层,任何人不得涉足于此。

 

“报告!”

 

信息部的骨干几乎是无礼地冲进了室内。

 

“说。”年长的女人仔细查看着电脑显示屏上的资料,没有向来人分去一丝目光。

 

“对前任救援队队长A237的追捕小队:肃清者E126部队、第一追踪部队……”

 

那人抖抖索索地,没了下文。

 

“说。”

 

女人抬眼直视他,空气中立马充斥无形的威压,直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全员十二人,牺牲。”

 

女人几乎是捏碎了左手中的签字笔,她预料过追捕队会啃上硬骨头,但没想到结果会如此惨烈。

 

“A237人呢?”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代号。

 

“……没有线索。”

 

信息部的骨干哆嗦着,生怕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咚咚。”

 

资料部部长敲了敲大开的红木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训导官示意他继续。

 

“我们翻遍了资料部的所有资料,终于发现A237的资料曾有改动痕迹。”

 

“在普遍的档案中,她的智力与战斗力水平显示为A+级。”

 

男人不轻不慢地翻开手中已泛黄打卷的纸张,将其递与训导官。

 

“而她的真实水平是,”

 

“SSS。”

 

 

 

 

 

 

 

 

 

 

 

 

 

 

 

 

 

 




 

 

 

“新训导官?”

 

听闻此言的女人懒懒地从躺椅上起身,饶有兴趣地听下属念着冗杂的报告。

 

“那个老女人追杀了我六年,还是先我一步咽气了呀。”她微微眯了眼,蓝金异瞳中的黑色气息都荡开了些许。

 

“……新任训导官是您当年的一个后辈,代号1202。”

 

“并且,她公开发布了对您的红色通缉令。”

 

“是她?”女人挑眉,继而开怀大笑起来,“有意思。我倒想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杀得了我这个曾经的‘前辈’。”

 

自六年前从时空局逃逸,她已经在作为‘审神者’身份的本丸与溯行军大本营中呆了六年。这期间除了提供十年间谍期间获得的情报,日子过得分外清闲。

 

这个本丸已经存在于此二十年了,但从未有过付丧神的影子——她利用这里滋养未暗堕的刀剑本体,为她扮演‘正义’时提供武器与证明。

 

“那个女人得记恨我一辈子。”

 

六年前的庆功宴上,她喝了些酒,然后带有些得意地开始讲十年间发生的一切。

 

“她以为我就是一个乖孩子,我也安分地扮演一个‘好学生’,成为她一手带出来的直属指导新人。”

 

“所以,我才有资格进入她的办公室,靠着瞬时记忆背下了成篇的机密。”

 

“那个女人看中的除了我之外还有三个人,我寻思挑那个最弱的——对,就是0622下手。”

 

“多谢大家的配合啊。”她笑眯眯地看着在座的同僚,他们或多或少都有着属于溯行军的痕迹:头上、手上或背上长者吓人的骨刺。他们一路在C区中配合她,不断阻挠救援队前进的步伐,其目的就是要耗尽0622等待救援的时间。

 

“可惜那个老女人居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我预料到过她因为那件事会有一定的应对措施,没想到如此强硬。”

 

“不过,好在她轻敌了。”

 

“派出最精英的肃清者和追踪部队?可笑至极。”

 

她看向腰间的太刀,白色的刀鞘正在被暗堕气息浸染——今后若要再回去,这把刀已经不能用了。

 

身兼三个身份的间谍,最终成功脱身。

 

 

 

 

 

 





 

 

“可惜没能亲自杀了那个老女人。”她叹息。“不过,7120已经死了。”

 

“整个时空局,现在没有能对付我的人。”

 

“但既然换了新的训导官,又需要新的情报了呀。”她接过下属递过来的一把崭新的、完美无缺的、没有任何暗堕气息的太刀。

 

“您当年……为什么放过了她?”下属犹犹豫豫着开口,她明白他言下所指何人。

 

“为什么放过那个孩子?”

 

当年一气呵成斩杀十二精英部队的她,面对一个年轻的、精神崩溃的孩子,要击杀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可是,为什么没有杀了她呢?

 

当1202将头埋在她肩上时,只需要轻轻地反转手腕,刀刃就会没入那孩子的胸膛。

 

“怜悯?不,不是的。”

 

“谁知道呢。那个老女人因为培养了我记恨了一辈子,师从于她的我不会重蹈覆辙,但避免不了失误的发生。”

 

她整理了一下行装,时空通道已经打开。

 


 

 

 

 

 

[“也许,这可能是我一生犯的最大的一个错误。”]

 

【“……另外,一定要杀掉那个人。”】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亲手去了结这个错误。”]

 

【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妇人咳嗽着交代自己最后的夙愿。】

 

[作为溯行军中唯一的、有着完美躯壳的王牌,她是相当自信而自负的。]

 

【“我答应您。”年轻的训导官双手握紧,神情严肃。】

 

[黑金色的右眼在干净气息涌上来的瞬间变回了纯净的深蓝。]

 

【她在就职大会上第一次公开了关于这条蛇的情报,万众哗然。她也算是被那条蛇欺骗的一份子,但这个错误是时空局共同犯下的,作为新任训导官的她决心挽回这个错误。】

 

[毒蛇闭上了金瞳、隐藏了獠牙,换上了温柔而善良的微笑。]

 

【“我,新任训导官,曾用工号1202。”】

 

[“这次,又要以什么身份出场呢?”]

 

【“我会亲手拧断这条蛇的脖子。”】

 

[她踏出了时空通道。]

 

 

 

 

Fin.

 


〖妖灵缭乱〗三日月宗近线/第四章

·拖了一个多月的婚宴篇【【

·有大量回忆杀及联动部分,建议配合本人 惊梦 及隔壁 长谷部线第五章 观看

【顺序为 惊梦→hsb第五章→三明第四章】

·【】内为回忆杀部分



约莫是近几日单独处理政务繁忙异常,又接急报一路奔波至此,三条风十分难得地睡过了头。


所谓睡过头,也只是在辰时方才醒来而已——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被圈在熟悉的怀抱里动弹不得,视线再往上移,对上的是两弯含笑的新月。



“早安。”他慵懒的声线在耳畔响起,继而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近几日辛苦了。”



“你也是。”她笑着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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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紫城主大婚?”



梳洗过后,三条风将前几日的事情说给三日月宗近听,后者对筑紫城即将发生的喜事甚是好奇。


“所以我才叫暗卫拦着你回城。”三条风将请柬递给他,“若是从这易辙城出发,借着我的力量,今日就能抵达筑紫。”



“唔,的确应该过去一趟呢。”



“城内我安排妥了。”她跪坐在一旁帮他整理繁复的衣饰,“你那位兄长......石切丸,会帮我们注意的。”



除了公开场合或是面谈,三条风一向对那几位三条家的兄长们直呼其名。身为器灵拥有无上的寿命与凡人难以企及的力量,这份傲骨从未销蚀。


“不过,作为回礼,我答应他把那小姑娘带出来了。”


“茶茶?”三日月蹙眉,他对那女孩也只是一知半解,不了解其底性。


“那孩子乖巧地很。”她咯咯地笑起来,“就是让她看了些血腥场面,不知石切丸是否会怨我。”



——————————————————

正如三条风所言,在她的力量支持下,二人很快就到达了长谷部氏境内。当然,在进城之前,三条风将茶茶唤出,让她以人形示人。


一路上城镇中张灯结彩,市民商贩皆面带喜庆之色,甚至有大嗓门滔滔不绝地高谈明日的婚典,某种意义上可见城主的肚量之大。


“这位前朝家臣,倒是比很多正统城主亲和得多。”


三条风侧耳细听了,大都是“婚典排场可够大的”“最上等的宾客可是其他城主”“新任城主夫人不怎么好看啊”之类的闲谈,也不见有什么巡卫来制止。



“的确有很多可借鉴之处,哈哈哈。”三日月宗近淡笑着给出评价,然后策马加快前行速度,“天色不早了。”


边境的特急通告已抵达筑紫城内,长谷部国重已收到三条城主及其夫人入境的消息,立刻整装前往城门待客。



虽说双方刚刚才互查了细作,暗里波涛涌动得急,但明面上仍是礼尚往来的交好关系,无论怎么头疼,该有的礼节全部要到位。


“三日月殿,三条夫人,久候了。”紫眸的青年面色沉稳,透露出处变不惊的王者风度,措辞却又恰到好处地有礼。长谷部平静地对上三日月宗近的深不可探的眼神,丝毫没有曾为家臣的卑态。



他正欲继续开口,目光瞟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已到嘴边的话生生咽进肚子又拐了个弯:“这位是......?”



“我境松木神社的巫女茶茶,携我境人民最真挚的祝福与祈祷献于贵城——因路途遥远未能提前告知,还恕冒犯。”三条风面带标准的微笑,将身后的小姑娘介绍于长谷部。那女孩也十分娴熟地拿出御币,行了简单的祈礼。


虽说这携带外人造访难说别无二心,但那女孩子一双眸清澈见底,一如单纯无垢的闺中少女。她有些微地怕生,将半个身子躲在三条风身后,却是讨人喜欢得紧。



“那就恕我招待不周了——这边请。”毕竟是公开的仪典,宾客一举一动都暴露在监视之下,他也不信这女孩能搞什么鬼花样,便顺着对方的话将其引入城内。


夕色逐渐浸透天际,鸦雀啼鸣不息。


——————————————————

 

金铃碎碎,置于周行。

皇驳其马,缡仪孔嘉。

 

次日一早,两人便随侍从指引登上城楼正中——那里是专为上宾设置的席间。出羽城主和望日城主已携其家眷候着了,三条与他们往来并不太多——至少明面上是这样——便只简单寒暄了几句。

 

“怎的?”

 

坐回席间后,三条风低眉掩笑,眼角微挑,自然是没有逃过三日月的眼睛。

 

“方才登楼时我便注意到了,”她理了理繁复的衣褶,“这筑紫城主的客人里,鱼龙混杂得紧,可万万没想到……”她抬眼示意了那年轻的出羽城主身旁的樱发少女,“……那可不是一般的‘龙’。”

 

“至于那一位。”她看向一众男宾中独树一帜的金发碧眼的女子,“不甘于人下者,志必为王。”

 

“是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不语,只是笑着饮茶。三条风自是明白他不会对如此重要的信息视若无睹,至于他心中所想究竟为何,那便是他的事了。

 

陆陆续续地,也有其他的客人前来问候,三条风也大体摸清了那些‘鱼龙’为何人。然这并不有利可图——哪怕她作为灵力最低的妖精,也无法完全掩盖自己的气息。也就是说,她的身份也一并暴露在那些妖面前。

 

“茶茶,注意些。”她微侧了头叮嘱身后的女孩,那御币分外乖巧聪慧,明白她所言之意为何,尽量往她身后躲了躲。

 

——从下方传来了打量的眼神。

 

 

 

索铃响。

 

远远的,身着白无垢的女子款款而来,步履轻盈。前方是朱红的鸟居,背后隐隐可见宏大的神社之姿。

 

乌鸦们瞬间没了踪影,人群也霎时安静下来,如此庄严而神圣的现场,无人敢哗众取宠。

 

就在新娘出现的那一瞬间,原本神情自若的三条风愣怔了一秒,微张了嘴,然后不着痕迹地再度挂上完美的微笑。

 

——这哪里是人,那样强的妖兽气息,刹那便可感知。

 

更别说,这气息,她可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就这儿了。”】

 

【发间穗子兀地开口,以津真天脚步一顿,环视四周,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可是最北境,你当真要留这儿?”】

 

【“反正我哪儿都去过了,北境的月色和雪色最好看。”那穗子打了个哈欠,自顾自地打着心底的算盘。】

 

【“……随你吧。”】

 

【女人摘下金色发穗,看似若无其事地在集市间闲逛,拐角处是各类地摊商贩的地盘,她踱到阴影里,极轻极快地将其置于某一白布上——看起来不过是个普通的穗子罢了,很轻易便能混进那些杂乱的小商品里。】

 

【“一路顺风。”穗子懒懒地瘫在布上,用妖之间的沟通方式向她道别。】

 

【“……再会。”】

 

【她要南下,她不喜欢寒冷,何况西部有她的巢穴。】

 

【自那一别,已是二百年有余。】

 

万般没想到,竟是以这种方式再相遇——那妖鸟定是发觉了她在,三条风总觉得白无垢下的新娘微微抬头向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到底是千年的老交情了。

 

说起来,以津真天并没有见过她这副模样——妖灵需与人类契约方能拥有人形,该如何和她解释个中缘由呢?

 

只是很简单的原因而已。她微侧头看向身边人精雕玉琢的侧脸,安下心来。

 

新娘行至鸟居前,身着黑色纹付羽织袴的筑紫城主早已等候于此。二人携手并肩步向神社,神官们开始吟诵古老的文字。

 

三条风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见证过以津真天一次又一次的婚礼,自千年起便流传至今的誓词从未有过任何更改,人类对爱情的美好期冀总是不谋而合。新娘慢慢地背诵着那不知重复过多少遍的词句,神情真挚到仿佛爱极了身边的男子。

 

——可惜她很明白,以津真天不会爱上任何人。她们都清楚这一点,就是不知这位筑紫城主是否明白。

 

罢了,千年来有的是喜爱这妖鸟的男人——尤其是当她用着御行红的那副壳子。那些人都轻柔地挽着她的手,享受那份虚假的缱绻。

 

新人举盏,向神明祈愿一生一世常相伴。那筑紫城主淡笑着,凝视他的新娘,温柔到似乎能化开冰冷的寒冬。

 

人们连连道出贺声。

 

三条风无奈地苦笑,别开了眼,不着痕迹地轻叹。

 

“傻子。”

 

 

 

TBC.

香织:养了千年的穗穗被拐跑了【呆滞.jpg】

风:我感觉我在参加假婚宴【妈耶.jpg】



【三日婶+亲情向】病

·本文来自真实故事改编

·我流本丸我流刀,ooc我的

·cp三日婶,主亲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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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了?”

 

每日早晨的例会上,竟然没有出现审神者的身影——她的近侍也不在。大广间中不明所以的众刃等了一会儿,却等到这个不好的消息。

 

“可是,主昨天晚上才带第二部队找齐了被兔子偷走的团子,”长谷部皱眉,他记得昨天审神者还活蹦乱跳地一手拎着兔子一手拎着团子说我们来做兔肉火锅,怎么一夜之间就染上了病症?

 

“难道……因为咸太久了突然变肝帝主的身体适应不过来?”有刃小声发问。

 

“……谁在瞎说什么大实话。”

 

“拖出去和那只兔子一起涮了吧。”

 

“附议。”

 

“好了好了。”刚刚踏入大广间的药研扶额,径直走向自己的兄长,“一期哥,你应该知道如何联系时之政府的医院吧。”

 

“明白了。”温柔的付丧神有些担心,“连药研都没办法了吗?”

 

“啊,大将状况不太好,虽然三日月殿在看护着,但还是要尽快处理。”紫眸少年脱下白大褂,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纸条,“大将托我带过来这两天的日常安排名单——麻烦长谷部殿了。”

 

刚刚还在叽叽喳喳吐槽的众刀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有短刀小心翼翼地问审神者的病是不是非常严重,甚至已经带上了哭腔,旁边的打太们连声安慰表示肯定不会有事的。

 

向时之政府提交的申请很快得到了回复,医疗部表示马上就派人到本丸将审神者接走治疗,希望付丧神们稍微准备一下。

 

“我们在这里干坐着也没有意义。”一向是本丸事务处理核心骨的煤灰发色付丧神站起身,“其他人都按部就班去做事,我和药研去看一下主的情况。”

 

 

 

审神者卧室内,少女窝在近侍的怀里,小脸皱成一团。她体温很高,呼吸滚烫,头疼到发涨,难受地说不出话来。

 

三日月小心地给她喂水,但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事实上,在昨晚任务完成归来后,审神者要更换新的景趣时,他就已经感觉到审神者的灵力有些不稳——那时他只当是因审神者疲倦所致,没想到一夜过去审神者直接卧病在床。

 

药研说这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审神者的发热度已经有些异常——或许是一些较为严重的炎症,最好还是求助于政府的医疗部。

 

“好难受……”

 

原本清朗圆润的嗓音如今因病痛变得沙哑不堪,仿佛力竭的老妪。审神者软绵绵地扯住三日月宽大的衣袖,疼痛已经扩散到整个面部和四肢,她努力把眼泪憋了回去——憋不住就偷偷淌在近侍衣服里吧,后者一下一下轻抚她的头发和脊背,希望能让她好受些。

 

不得不说,经常以效率慢被诟病的时之政府唯有在送医这一点上做了完备的工作。长谷部和药研刚做好接下来几日的安排,医疗部的人员便已抵达本丸。

 

“三日月殿,医疗部已经到了——”药研的喊声从长廊另一头传来,最美的天下五剑立即将少女抱起,快步走到本丸庭院中,医生给她简要做了检查,然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我们需要将这位审神者大人带回医疗总部进行后续治疗,可能需要住几天院。但鉴于她还是未成年,希望她的临时监护人可以跟随前往。”

 

“明白。”压切长谷部和一期一振交换了一下眼神,前者向前踏出一步,和近侍三日月一道陪同就医。

 

留下的众刃目送着审神者消失在传送阵中,原本欢乐的本丸再不复平日的喧闹。

 

——可要快点好起来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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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难受了,写不下去了,难受到哭

·各位婶婶千万要养好自己的身体啊不要像我一样突然生病……

·养病几天,更新推迟


〖妖灵缭乱〗三日月宗近线/七夕番外/惊梦

【食用注意】

·七夕贺文,主角为妖灵企划的三条风

·在这个特殊的节日讲讲寒山城主夫妇的故事

·感谢 @瓷卿  龙妹提供御行红/香织角色戏与脑洞

·ooc有 私设如山

·狗粮有,刀子有,请自行取食

·如果按照确定嫁某刀的时间来算的话,应该对某人说一句一周年快乐了【笑

·七夕快乐

 

 

惊梦


 



 

 

 

 

 

一千年前。

 

素来和平安定的城内一日间各处张灯结彩,十里红妆铺满街巷。听人说,是一位富贵人家要办喜事。

 

闺阁中,绝美的女子正对着铜镜施以粉黛。一双柔夷小心地捻起一点口脂,点抹于唇,于一张倾城的容颜更上点睛之笔。

 

她拿起银篦慢慢地梳发,三千青丝瀑泻而下,然后被绾起,最后插上步摇作为固定与装点,步摇一头的金色流苏安分地贴在她的墨发间。

 

“女为悦己者容。”阁中突兀地响起一道女声,而身着白无垢的女子却并未开口。

 

“这可是你喜欢的人,红?”那道女声再次响起,颇有几分好奇之意。

 

“风,你若再多嘴,我便将你留在这儿。”女子若无其事地回应这凭空之声,而其发上的流苏——准确来说是被人工缠上步摇的发穗听闻此言,死死缠住金步摇。

 

“我只是单纯好奇,能让以津真天委身下嫁的,是个怎样的男人?”


“我还不知道。”

 

“哈?”

 

御行红起身整理衣装,倾国倾城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对着铜镜露出的微笑公式化到机械无比,神色更是淡漠到仿佛这场婚事与她毫无关系:“主人让我嫁,我便嫁罢了。”

 

“所以你为何要签订——”

 

那发穗急急开口,几根金色细线在空气中张牙舞爪地挥动着。刚刚为妖才不过几十年的她根本无法理解御行红的所作所为——她们都是妖,何必听令于在她们等级之下的人类。

 

“好了,我要准备出阁了。”

 

女子抬手将不安分的发穗按下,闺阁外的走廊上传来侍女的脚步声,踢踢踏踏地渐近了,继而轻轻叩响雕工繁复的红木门,询问夫人是否已准备好。

 

那是场繁盛的婚礼。有为的家臣喜得大名赐婚,女方曾伴随世子左右,是位难得一见的美人。郎才女貌,倒也算是天造之和。

 

他们接受着来自世人的祝福与道贺,他们站在高台之上,前方杳无一物。

 

那位大婚当日才见面的家臣很是喜爱她,御行红也很好地扮演着一位贤内助的角色,仿佛她就是一位普通的人类妻子,安分守己地服侍丈夫、打理家中内务。妖精看着她日复一日的无趣生活,内心的抱惑从未消减,有时想问些什么,却又开不了口。

 

平淡的日子在时间的罅隙中飞快地流逝,在御行红和风的下棋闲谈间消磨,烹茶煮酒,白云苍狗。高楼的琉璃瓦折射着五彩的焰色,靡靡乐音催生着斑驳与裂缝。

 

——直到有一天,屋瓴垮塌了。

 

四年后大名仙逝,内乱四起。继任的世子很快掌控了政权,一时间满城风雨,人心惶惶。

 

“这个人必死无疑。”

 

一日清晨,女子仍如往常一般坐在铜镜前梳妆,置于一旁的穗子兀地开口。

 

“我知道。”她仔细地描眉,黛青色爬满柳叶。

 

“那你……”

 

“你看。”御行红从一旁的柜中取出什么东西,她揭开用于防尘的绢缎,竟是一柄华美的打刀,刀柄上点缀着色彩斑斓的宝石,一如她的笑,温柔而危险。

 

“我这不是要去为他介错么。”

 

年轻的妖精终是恍然明了这个早已布好的局,赐婚也好为人妇也罢,都只是计划之一而已——可是堂堂以津真天,为何要任由自己被拉扯进人类间的政权斗争里。

 

契约、婚姻、爱情,哪个不是别有目的。

 

“红,”她唤那妖兽的名,“棋子是随时都可能被抛弃的。”

 

似是根本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女子款款步出大殿,一步也没有回头。

 

吱呀一声,门被关上了。

 

 

 

 

 

 

 

 

 

 

 

变故结束后,妖精便拜托御行红将她随机地带到人世间,开始她漫长的旅途。

 

她饶有兴趣地欣赏凡世舞台上的各色戏子们粉墨登场,这之中有达官贵族,也有布衣百姓,甚至还曾有过天下人。

 

她热衷于去体验不同的生活,柴米油盐民生疾苦抑或兵马金戈权术作弄,不同人类之间的不同纷争,在她眼里都是一样的。

 

——都只是在满足自己的欲望而已。

 

天下人在大火中自尽,庞大基业毁于一旦;达官贵族最终没落,褪去曾经光鲜华丽的外壳;布衣百姓为了基本的生存勤恳地劳作,盘算着所剩无多的财资与难以维持的家庭。

 

至于情感纷争,七情六欲,她冷冷地嘲讽那些男男女女尚还未读懂人生和命运,便自以为是地以为拥有了全世界,于是甘愿沉溺在甜蜜的美梦中,拒绝醒来——可梦总是要醒的。

 

不知有什么意义。

 

她和那以津真天缘分不浅。她俩经常遇见同一个主人,便得以窥看以津真天以不同的身份出现在人世,虚情假意地作陪那些愚蠢的人类用尽一生去造作。

 

以津真天不止一次询问过她是否要寻一个契约者,她都断然拒绝了。

 

她不是什么名妖,不被人所求,亦不为人所动。

 

日月更迭星移斗转,四海八荒瞬息万变。

 

唯一不变的是,千年过去,以津真天的契约者换了一任又一任,而她依旧是一根丢进饰品店就不会被注意到的金色穗子。

 

她倒觉得轻松自由。一千多年的时光让她了解了她想了解的一切东西,也让她彻彻底底看透了人世纷乱与千年来都不曾变过的人心。

 

 

 

 

 

 

 

 

这里是寒山城。

 

初夏时节的清晨依旧有些冷凉,但人们已经在这来之不易的温度中开始了一天的工作。辗转商人之手,她现在被一个卖杂货的老者所有,安然躺在路边的地摊上,百无聊赖地猜测什么样的人会把她带走,又会让她看到些什么新鲜的事情。

 

——说实在的,漫长的岁月过去,千千百百的主人们剥开外衣,都是一样的内核。她看腻了,只觉得索然无味,还不如期待下一次和以津真天的相遇,与妖类共处至少还有些共同语言。

 

但即使她在走神,亦察觉到了一道向她投来的目光——她顺着那视线回应过去,对上的是浩瀚无边的蓝和温暖夺目的金。

 

那一瞬间,天地恍然失色。

 

一如玉雪初霁,新月当空,皓影平铺,亮银流转。他带笑地向她走来,月色和雪色之间,他是第三种绝色。

 

她素来对那些看中并买下她的人不屑一顾,比任何人类都要丰富的涉世经验与智慧让她有足够骄傲的资本。哪怕曾经有通灵之人看出她是个妖灵,向她恳求结契,她从未给过任何回应。

 

而眼前此人却让她头脑一片空白。她见过如他一般面若天神的人不在少数,眼神能够波澜无惊的更是多如牛毛。但这一次,她不自觉地伸出手去触碰,并不存在人形的她竟然感受到了他的温度。

 

那是如海的温柔和如空的宽阔。

 

绀色华服的少年凝视了许久,从袖中拿出一枚小判,蹲下身放于摊布一角,然后拾起她的本体。

 

“我要这绺穗子,不必找了。”

 

他温润明朗的嗓音宛若五月微风,踏足如轻云。还未等老者回过神来,便已消失在人海之中。

 

她愣愣地任由他将她系于发顶,没有任何动静——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任主人,哪怕是当年的以津真天,也别想让她真的安安分分地待在他们头上。她总是要作怪的。

 

为什么呢。

 

千岁的妖精第一次陷入了一种惶然不可捉摸的躁急。

 

她看过那么多变革,读过那么多文字,纵观时过境迁沧海桑田,还能有何事不为她所知。

 

可是她第一次发现,这世间竟还有她想不明白的事情。

 

就像是老道的舵手平稳地渡过了一次次风浪、绕过了一座座暗礁,却陡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处在了漩涡的中心,束手无策。

 

为什么没有人形的自己,感觉到了从胸口溢出的温暖?

 

为什么心跳一下一下,不自觉地就想对他微笑?

 

为什么思维一下子混乱了起来,那些曾经立下的永不从于人类的誓言、为妖的傲与尊严,似乎都可以无条件地放下?

 

为什么,我们相互触碰到了对方的灵魂?

 

“我叫三日月宗近,你呢?”

 

少年十分自然地对着空气开口,她这才回过神来。周遭的景色已不是喧哗的集市,而是在一座雄伟的城府中,雕栏玉砌间刻有明显的家纹,再配以少年的衣饰与自上而下浑然天成的气质,以她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个少年恐怕就是这寒山城的少城主。

 

这附近并没有其他人,少年自然是在对她说话。她沉默了一下,千年来她从未与任何人类有过交流,她自然可以一如既往地置之不理,但这一次,她不知道为何,想让这个人知道自己的名字,想听他念出自己的名字。

 

“……风。”

 

“哈哈哈,那我唤你阿风可好?结契的事情不用在意,我不会勉强你。”

 

意外地没有产生排斥心理,但她也不打算回答。三日月宗近也只是笑呵呵地继续向前走。那时的她隐隐有种预感,她会和这个人一起看尽四季更替、花开花落。

 

……倒也不赖。

 

 

 

 

 

 

 

 

 

“理由吗?”

 

面对香织的质问,她淡然地端起茶杯,吹开氤氲的白色雾气。

 

“契约、婚姻、爱情,哪个不是别有目的。”对座的女子皱眉,从脑海深处捞起千年之前的记忆,“你自己曾说过的。”

 

“呵……”她轻笑,“到底是太年轻。”

 

“风,你可想好了,他的寿命远远不及你的十分之一。”以津真天对她这执迷不悟的态度感到万般不解,“妖和人类不会善终的。”

 

“一千多年了,我活得够久了,也该沉眠了。”似是料到了好友会这样反驳,她游刃有余地答。

 

“——你想跟着他死?”长谷部香织的脸上出现了可以说是惊愕的表情,对于这言下之意被震惊到难以置信,“别跟我说妖精不会死,你这和死没有区别。”

 

她对这连续不断的质疑不作理会,徒自啜着上等的佳茗。香织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尽了朋友的本分,希望她不要自我毁灭。

 

她又何尝不懂呢。

 

理智在告知她这是愚蠢的行为。为了一个人类放弃无上的寿命、妖精的身份甚至转世为人的资格,和当年她嘲笑过的那些无知的人类有什么不同。

 

她因自己的软肋下出不可思议的拙棋,也因有了盔甲面对未来所向披靡。

 

“如果被命运注定,那就撕破命运。”

 

树枝想去撕裂天空,但却只戳了几个微小的窟窿——但它透出了天外的光亮,那就是月和星。

 

 “这么多年,只有他教会了我这件事。”

 

长谷部香织哑然,她深知这穗子最大的毛病就是一旦她决定的事谁也别想改变。她亦不明白一向聪明绝顶、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的妖精为何干出这种天大的傻事,葱白玉指紧捏瓷杯,最终叹息着放下。

 

“风啊,我们认识一千多年了。”

 

“你可越来越不像妖精了。”

 

 

 

 

 

 

 

 

 

雨丝微凉。

身着黑衣的人群在雨中缓慢地前行,低沉的哀乐咿咿呀呀地,奏着最后的序曲。红烛摇曳着纤弱的光,在雨中晃上一晃,便熄灭了。

深色棺木上刻着精致的浮雕,沉默地、听着无谓的歌颂与祈福。生前浮华虚梦,不过归了一抔土。

是谁的葬礼呢?

她静静地伫立一旁。周身的人们有的抬袖拭泪,有的近乎是在掩面啜泣。她不知道葬的是谁,可无端端的,心底的剜伤尖锐地爆裂——胸口先是重重地挨了几闷棍,然后有一把长剑穿透再劈裂,那力道就像是要把她粉身碎骨一般。
 
她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去握住那插入心口的利刃,又惊愕地发现她的手并未被割伤,倒是像极了刀鞘。

 

“天涯海角,永世相随。”

冥冥之中有私语传来,她不知这是谁说的话,只觉得记忆里有什么东西拼命想要跳出来,挣扎着要跳脱什么禁锢。

 

胸口的刺痛伴随着剧烈的头疼让她蹲下身去,然后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化为金色星光,逐渐向空中溃散开去。

 

——妖异亡兮,化为星兮,魂魄散兮,不复生兮!

 

讶异地,她竟一点也不慌张,好像这本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一般。她沉默地注视着自己化为虚空,胸口的剧痛已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无动于衷的安心与置若罔闻的幸福。

 

星逐月兮,不复生兮。


 一铲泥土滑落,彻底封住了整个棺木,从此长眠。


她的视野也随之刹那黑暗。

远处传来一声破空的鸟啼。

 

 

 

 

 

 

 

 

 

 

她猛然惊醒。

 

双眼暂且还适应不了黑暗,床边的纱帐在黑夜中窸窸窣窣地拂动,带起沉寂的空气。

 

还好只是场梦。她心底的石头落了地,方才注意到整个面颊与发间都被冷汗浸湿,胸口的钝痛逐渐消散开来。

 

身侧的男人似乎也因她的动作醒来,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似乎是因前夜激烈的云雨,他的音色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倦意:“怎么了?”

 

她垂下眼,握住他置于她腰间的大手,十指相扣,从指间便能感受到对方稳重有力的心跳,让她在无边的黑暗里有了最触手可及的安全感,正如灯塔之于迷失于大海之人。

 

“无妨。”她轻轻地呢喃出声,并未意识到唇边勾起一抹笑。

 

“只是……梦到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午后的阳光微醺而带有浓厚的暖意,让这座以寒冷著名的城市褪去了它冰冷的外壳。

 

刚刚获得人形的妖精还对人类身体掌控不熟练,小步小步地绕过层层叠叠的回廊与板桥,第一次真正地亲自去体验人类的生活,多多少少她还是有些小心翼翼的。

 

澄澈的池水倒映着万顷碧蓝,繁荫柯枝间光影婆娑,天光云色不过疏影横斜。远处层林尽染,繁花如雨洋洋洒洒,不知落在谁的肩头。

 

她绕过最后一个拐角,红漆栏檐下是如画的少年,身旁摆了两个白玉瓷杯,云腴飘飘转转,叶梗最终立于浅青小潭的中央,空气间有暗香浮动。

 

即使是阳光充足的夏日午后,他眼中的新月光芒也丝毫未减,衬着那比星辰大海还要宏阔的深蓝,温柔地,足以包揽天地万物。

 

他对她笑。

 

“阿风,到我身边来。”

 

 

 

 

 










 

 

爱终究是来日方长的秘密,答案不过一场好觉睡醒。 

 

 

Fin.

 

·引用列表

马克·斯特兰德-《来自漫长的悲伤的舞会》

余光中-《绝色》

顾城-《星月的由来》

常石磊-《来日方长》

 

·灵感来源

《我的一个道姑朋友》-“梦醒后跌落,粉身碎骨,无影亦无踪”

 

·明日我将远行,可这并不妨碍我爱你。


〖妖灵缭乱〗三日月宗近线/第三章

月黑风高夜,____________



*三日婶,之前几章不想弄链接了麻烦翻lo主页或下方企划tag


*建议配合隔壁龙妹家长谷部线第四章食用↓

"http://ciqing810.lofter.com/post/1ece79a9_10ed29a0






淅淅沥沥地,雨声似乎没有停歇过。



大殿中央,身着华服的女子运笔提写,面前数量可观的折章堆成小山。偶尔停下了圈点勾画,继而又批注些什么。



“报——”



从长廊远处传来的声响打破了雨日的安静与晦涩。匆忙的脚步声踏在青石板与褐木板上,踢踢踏踏溅起水波相互碰撞。



传信兵如此急切甚至可以说是失礼的行为,算是重大事项发生的预兆。三条风放笔挥袖,让门口的侍卫传唤其进入内殿。



“报告夫人,我境边界易辙城城门上被挂有一名我军兵士,经查证该人为我军派入筑紫的探子。”



乌鸦的动作这么快吗?原本以为还能再拖几日。三条风点点头,示意其继续。



“还有就是....筑紫城主向您和城主大人派来了请柬。”


精美的信纸被小心地包裹着,连封面的金丝都仿佛在证明着送信人的认真态度。



——除了这个请柬的内容,让三条风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今天没有睡醒以外。



单凭封面的“囍”和打开内页映入眼帘的一个“婚”字,她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让传信兵下去后,三条风彻底没了继续看折子的兴致。



考虑到这两件事同时发生的概率,若不是亲眼见到,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那么这只能判断为对方故意为之——而这并不是那个一板一眼的城主的做派。



不如说,这个行事风格,她格外地感到熟悉。



“倒是像极了那个人。”



女人略一思索,提起细笔迅速在白宣纸上写着什么,然后封入特制的信封,并印上三条家特有的印纹。



“立即送予石切丸大人。”



她起身整理衣衫,淡淡地对着空气开口,然后头也不回地踱出大殿。



案几上的信封只一瞬,便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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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带家纹印的信笺时,石切丸几乎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送信者是城主独领的暗卫,全三条境内拥有指挥权的只有两个人。会派遣暗卫来送绝密急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拆开信封后,细秀的字迹赫然入眼——他立马明白写信者何人。细细阅读下来,不过是因城主目前外出、摄政的城主夫人又临时需要离开主城,希望握有一半兵权的他能帮忙提防这城内的动静。



......虽然事情不小,但怎么看也没有大到需要特派暗卫送信的地步。



石切丸叹气,他一向不愿和那个女人多有交集——哪怕她是自己的弟媳。身为妖精却没有妖应有的弑人或救人之力,倒是和他末弟一般精于玩弄权术、治国理政。


他揣摩不透这对夫妇的心思,只能前去问个究竟。转身目光瞥见屋内的少女,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似乎不是什么要紧事,不如借此实现她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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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稀客呀。”



马棚前,正将云雀牵出的三条风意外地遇到了两个不速之客。



身着神官服的青年并不打算和她绕弯子,直奔主题:“你要做什么?”



女人抿嘴轻笑,美眸流转间透露出危险的气息,随即不轻不淡地开口:“城可一日无主,不可一日无兵。”



“......我明白了。”石切丸喟叹,然后稍稍侧了侧身子,娇小的女孩拉着他的袖子安静地躲在身后,“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把这孩子带上。”



“啊呀,这不是茶茶么?”三条风俯身温和地笑着抚摸女孩的脸颊,葱白的指尖接触到柔嫩的皮肤时,小姑娘轻轻抖了一下。



她听三日月说过,多年前石切丸前去神社修行时遇袭,幸得这器灵少女相救,便带回了城内。这孩子沉睡了很长时间,这才刚刚醒来不过多时,也许是在神社里待久了,一直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这孩子作为三条家的恩人,带上她倒也无妨。只是不知这常年居于神社的神器,是否见得惯人命草菅之景。



“没...没关系的。”茶茶本有通感万物的能力,刚才也是依仗于此准确地找到了三条风身在何处——她似乎连器灵同类间的情绪波动也能感知,很容易猜测到了三条风的困扰,“我回到本体状态就好...不会碍事的!”



“那可得藏好咯?”三条风笑着接过白色的御币置于宽大衣袖中,向石切丸略作别意,纵身上马绝尘而去。



寒山城内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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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暴雨倾泻而下,雷暴与闪电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不时映亮半边夜空。三条风赶到易辙城时,已是夜半时分,负责接应的守城士兵立马把她带到守城邸中。



“夫人,那人已在外面候着了。”



她接过地方长官递上的清茶,略微寒暄几句,便直接开口把那人带上来,她要听他带回的情报。


“您大可不必候在这儿了,我来处理就是。”她平淡地下达逐客令,那长官也是个聪明人,应着她的意思下去了。



女人慢悠悠地品着茶,如玉的手指点点瓷杯壁,氤氲的雾气弥散在黑夜中,随着烛影一道凄凄然地摇曳。



窗外霎时划过一道惊雷。



风雨来袭。



探子被两个引路的士兵领进殿内,虽已是回到三条境一日有余,但其脸色煞白,走路踉踉跄跄,见到殿内之人,更是一个趔趄跪倒在地。



“且赐座。”三条风抬眼看了看身形不稳的探子,向一旁的侍卫递了眼色,“慢慢来,切勿慌了心神。”



那人几乎是被侍卫按在蒲团上,那一日他所见实在是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以致哪怕间谍经验丰富的他现在也颤抖着难以开口。


“细作可是归筑紫了?”似是料到这人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三条风先开了口,“否则我想你也不会这么快被发现。”



探子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垂在一旁的手不住地抖动。



“是我太冒险了。”也不管对方毫无回应,三条风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应该再压那乌鸦一段时日,否则——”


“——我想我也不会同时收到这个了。”她拿出隐于袖口中的精致信笺,“筑紫派来的,城主大婚的请帖。”



那探子听闻此话,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猛得抬了头,嘴唇干涩地动了动,又再度低下头去。



“这筑紫城主倒也实在,将我军探子安全送回——诚意可见。”三条风极有耐心地引导着此人的情绪走向,她一向对此类事情得心应手。


她漫不经心地说着家常一般的机密,又细致地注视着那人的表情变化:“说起来,你应该见过筑紫的准城主夫人吧?是个怎样的人?”



“她是个妖怪!”



被挑中了心事,探子几乎是咆哮着应答,言语间除了怒躁,还掺杂着根本不堪掩饰的恐惧。



“妖怪?”三条风嗤笑起来,烛火也在黑夜中跳动了几分,“可是太紧张,开始胡言乱语了?”



“——你明知的,妖魔一说只存在于上古的传说里。如今你竟告诉我筑紫城主身边的女人是个妖怪,那看来攻破筑紫指日可待。”



“夫人,你且信我,那是只妖鸟!”探子用大不敬的语气嘶吼着反驳,甚至伸出双手开始比划,“她当着我的面吃了两个她军兵士,又将我衔至此,挂于城门......”



“她军兵士?”三条风立马抓出了破绽,冷笑着放了茶盏,异瞳有些危险地眯起,“这世道还真是无奇不有,妖魔横行也就罢了,放着敌方探子不管,自损己兵?”



“那妖鸟应是辨不出我们三人真伪,便想着杀鸡儆猴罢。”说到这里,探子的情绪要好了不少,虽依旧十分惊惶,但已开始了正常的回忆与逻辑判断。



“她有着金色的羽毛——就在她的翅膀上,看上去金晃晃的,却是个嗜血的家伙。”探子皱眉,神情有些厌恶。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间谍,哪怕当时吓得不行,也能下意识地去记下必要的情报,经由三条风的诱导慢慢回忆出来,“平时装得挺像个人类,万万没想到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雨声没有小的趋势,三条风也陷入了沉默,似乎在对探子的情报进行判断分析。但空气并没有沉寂太久,不多时她揉揉额角,抬手挥了挥:“先到此为止吧,你且下去,明日我再详细问你些细节。”



说罢,她拿起面前几案上的瓷盏,揭开盖子,指腹贴上杯壁点了点,似是在确认茶水是否已冷掉。


窗外的风呼啸着吹开原本紧闭的纸窗,烛火摇曳了几下便消失了。


——下一秒,白刃出鞘,探子还未来得及领命,便已是尸首分离。


铁锈的味道立马充斥在潮湿的空气中,然后被涌进来的风雨冲散。有一些极快的影子将尸体用黑布裹了,迅速地带离殿内。


一道惊雷闪过,主座上的女人异瞳灼闪,面色在白光映照下惨白如鬼魅,又冷冽到生寒。


“速些清理了。”她端着茶走下高台,对脚下的血迹视若无睹,“告知城主我在易辙城等他。”


雷雨交加的夜中,影子悄无声息地隐入黑暗。


——仅隶属城主及其夫人的精锐,暗卫。



“果真是她。”



即将踏出大殿前,女人勾起玩味的笑容。




TBC.


〖妖灵缭乱〗三日月宗近线/第二章

·本章又名 《我没有秃》

·三日婶 ooc和私设有

·前文请走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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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了。”


老长官指挥新兵们揭开遮布查验车上囤积的货物,又借了火点燃商人递过来的烟草,青丝瞬间升腾而起。


原本落锁的城门现在大打开着,来往进出的人群熙熙攘攘——正是运贩的时季,城主特批打开侧门专供商人检查通行。


“前几日你还担心这批货会误了时候,现在看还来得及——城主大人也给你们生意人发放了补贴。”见是熟面孔,老长官和一旁等待的商人唠了起来。


“您可别说,不愧是城主亲兵,往那儿威风凛凛地一站,嗬哟,神气十足!”商人眉飞色舞地描述当日景象,那时他碰巧要出城送货,才得以亲眼所见。


“照你这么说,还得感谢那入城的细作了?”老长官接着他的话头调侃,两人共同哈哈大笑。


查验兵前来报告货物无异,老长官挥手让人放行。那商人骑上马拱手道谢,表示归来时定会带上南方最新鲜的烟草。


前几日引起轩然大波的城门落锁之令,竟是在三日后便废除了——取而代之的是刚刚颁布的夏季废宵禁令,寒山城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至于那传闻中入城的细作,已成了人们饭后的闲谈:有人说是被抓住处死了,有人说已经死在了荒野,也有人说怕是已经离开了寒山城。众说纷纭之下却也没个准话,待到风头平息,也逐渐被人忘却。



天空开始飘落细密的雨滴。



墙根一抹血痕尚未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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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安排妥了?”



城主府内,负责守城的将领单膝跪地,正汇报着开城安排的相关事宜。



“不可放松查验力度,但切忌伤了商民军士间的和气。”大殿正中,三日月宗近细听完报告,只淡淡嘱咐了几句,便让其领命下去了。


“鸦雀传信,倒是头一遭。”



一旁正阅着前日地方急笺的三条风浅笑出声,起身拿了件羽织给他披上:“就是不知道这信鸦,是否料到了我们任他归巢。”



“那人定未出城。”三日月宗近借力将温软香玉带入怀中,“虽未毙命,受了我这白羽弓一箭,他不会好过。”



“...让信鸦满载而归。”长久以来的默契让三条风立马听懂了话中之话,“放出什么消息?”



三日月宗近并没有立即回答。近日的事情着实太多,先不说西南面源氏的变动已是传地沸沸扬扬,境内最南界的三途城又急件传来海主震怒的消息,再加上如今直面乌鸦潜入的麻烦,饶是他和三条风一道处理也并不轻松。



这一步棋,必须走稳。



“派人联系源氏,是时候与继任者会晤了。”良久,三日月宗近沉稳平淡地开口,似乎不是在做什么至关重要的决定。继而声音中染上宠溺,低头吻上女人的耳垂,“又得劳烦夫人出山了。”



“希望不是一张破网。”三条风眯了眯眼,蓝金异瞳闪烁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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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场处理地怎么样了?”



离开城主所在的主殿,三条风急匆匆赶到偏殿——和家臣早已约好了会面地点与时间。



“禀夫人,按照计划,我们对木材进行了计划砍伐并及时复植,今年的木材产量十分可观,冬季配给我境领民作燃料有望实现。”



“总算解决了一桩心头大事。”三条风按按额角,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三条境位于极寒之地,冬季漫长而酷寒,哪怕首任城主将主城设于最北界,将稍温和的南部区域全部开放给领民也难以抵抗严冬。



当地人民最主要的御寒方式便是以木炭烧火取暖——而木材恰恰是这里的盛产,但因过度无规划采伐导致森林资源萎缩,甚至一度出现冬季哄抢滥采的情况。



五年前三条风成为城主夫人后,接管了这个从古至今的难题,在她强制性的规划采伐与每年复植下,林场片区经由五年的恢复,终于在持续发展前提下达到了冬季全境所需木材产量。



“让地方户籍主管再次统计户口数,今年开始实施木材配给。”她吩咐完,看向另一位家臣,“上次说的地热和温泉,我有个新的想法......”




雨声未歇。





TBC.


·我没有秃,没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