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风

一人我饮酒醉,十个阿爸我一起睡
微博@三条风

〖阴阳师〗只因在墙头多看了你一眼

·看到温泉福利的激情开车

·晴明x我 乙女向 R18注意 温泉play

·沙雕欢乐向 ooc都是我的

·车速略快注意






只因在墙头多看了你一眼










“啊,有朝一日我竟能拥有如此温柔乡,真是快乐似神仙。”


发表这句感言时我正美滋滋地窝在青行灯怀里,只要稍微偏一偏脑袋就能直面那宏伟胸襟,并且我左手彼岸花右手花鸟卷,各类女式神们的傲人身材在我面前一览无余。


天气转凉,秋季伴着寒露无声息地踏来,前段时间还在庭院里叽叽歪歪地闹着要跳进池塘里解暑的式神们分分钟变脸想要泡温泉——我实在不知道他们一群妖怪为什么这么钟爱人类的娱乐活动,但转念一下能够一饱小姐姐眼福,便和晴明一商讨,搞了这么两个温泉池子出来——他和男性式神们在隔壁,中间只由翠竹所搭建的屏障隔开。


山兔她们几个小孩子缠着雪女要看下雪,雪女百般无奈之下只好发动了技能,于是我们得以在还未入冬之时泡到雪景温泉,漫天飞舞的雪花落在热气蒸腾的水面上,刹那便没了踪影。


我还在寻思如何能委婉而不失礼貌地向青行灯提出洗面奶的要求,这个野望已经在我心里潜藏了很久了,迟迟没等到合适的时机,而今天天时地利人和齐聚,堪称完美。隔壁传来谈笑声,隐隐都能听见那几个嗓门大的家伙的大笑,震得人耳朵疼。


“一群臭男人一点也不解风情。”我撇撇嘴,雪女这好不容易手动制造的雪山温泉他们怕是一点也没察觉到,真是暴殄天物。


“大人要不看看他们在干什么?”有人这么小声地提议,我本想回一句大老爷们的直男发言大会能有啥好看的,蓦地想起这是在泡温泉,说实话我还真的想看看那群式神们的身材如何。


“好主意。”我一锤手心,眼里发出饿狼般的绿光,四下寻找着一个人影,“百目鬼呢?这种时候让她来。”


“大人我只能看到眼睛主人的经历,并不能穿透物理阻碍。”不远处正趴在池檐翻花札的人懒懒地回应了我。


“这样吗。”我点点头,深沉地目光一暗,随即恋恋不舍地从青行灯胸口起身,扯过岸边的浴衣随手套上,作势要去爬那竹墙,“那就只有本阴阳师亲自上阵了。”


“大人你冷静一点你这是偷窥。”姑获鸟义正辞严地站在我面前阻拦了我的去路,我一脸今天我不看到隔壁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的决绝。


“姑姑您让开,隔壁那群家伙有一半是属于我的式神,我看我自己的式神,天经地义。”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在姑获鸟欲言又止的纠结中捏了个悬空咒,蹭蹭两下蹿上了竹墙顶端——得亏这临时搭建的竹墙并不算太高,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爬上去。 


我悄悄地展开了一个小型结界以遮盖我自己的气息,待寻得落足点后蹲在竹墙顶部,随即将目光投向隔壁那群人。女式神们都围了过来,准备听我现场直播,看来八卦真是女人的天性。


“卧槽吞哥这胸真红,啊不是这头发真大。”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褪去衣装的男性式神们一个比一个有着完美的身材,完全不是人类可以所比拟的,我第一眼就被离我最近的酒吞所吸引了,鬼王不愧是鬼王,这雄性荷尔蒙气息都要溢出池子了。


旁边和他正在谈些什么的是大天狗,相比之下要瘦弱一些,但肌肉轮廓依旧十分明显——不过我倒没在意他身材如何,我注意到他背部是光滑的,也就是说,那对翅膀是可拆卸的?!


我感到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些飞行系的式神,难道他们都……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我立马将这个可怕的想法扼杀在脑海里,定了定神继续实时播报。


“为什么爷爷在给海坊主搓背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海坊主全身都红透了他是不是已经被蒸熟了啊哈哈哈哈哈!!!!!”


我差点笑得从墙头上掉下来,山兔在下面蹦跶表示她也想看看红烧鱼头,我说小孩子好好在温泉里待着别感冒了。


我心猿意马着随口播报着隔壁的状况,目光却在扫描我真正想看的人——那家伙是被这群妖怪淹没了吗我怎么死活没看到那头白毛在哪里。 


“噗——!!”


不知道大天狗说了什么令妖惊讶的话题,荒川一口酒喷了出来,细小的水珠在蒸腾的雾气中形成一圈小小的彩虹,而我也总算从那圈彩虹里看到了安静坐在角落的晴明,作为这池子里唯一有人类血统的人,他真的太容易被忽视了。


“他真的是人不是神吗……”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人在这鸡飞狗跳的场面中还能稳如泰山一脸与世无争,眼神却不争气地再多打量了一下——相较于那群妖怪们他可以说是用瘦骨嶙峋来形容,但略微仔细点便从雾气中隐约看到流畅的肌肉线条。虽然我们早就坦诚相待该看的哪儿都看完了,但这种看不真切的模糊与神秘感却格外诱人。

 

我不知道是否是我错觉,晴明似乎向我的方向投来了目光,我心虚地有点想躲,进而安慰自己我开了回避结界,理论上来说他是不可能发现我的,复再看了过去,而那一瞬间他挑了挑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在氤氲的水汽里显得极度色气而勾人心魄。


我真实社保。


一众女式神见我板着脸跃下墙头,撸起袖子像是要冲过去就是一顿暴揍的样子,以为是隔壁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一个二个遂换上严肃的神情。我双手结印,一板一眼地吐字。 


“都别拦着我,我今天非要睡了那老狐狸不可,谁拦我我马上把谁送去神龛返了。”


我看见妖刀姬等属于晴明的式神张了张嘴,估计是想说她们不是我的式神我返不了,却被桃花妖拍了拍肩膀,轻声劝说“随大人去吧”。 


我已经在脑子里规划好了行动,这个割裂时空的大型术法我此前没有用过,操纵起来或许有些麻烦,但我相信自己的能力和灵力。


脚下张开巨大的法阵,金光刹那间映亮了半边屋顶,我释放出全身上下的大量灵力,凝结到正在快速成型的术中,能量庞大到足够将那一方空间与现实直接割裂。


看着眼前的女式神们忽然消失了踪影,我心下暗喜,这个第一次尝试的时空剥离之术成功了。我再次跃上墙头,晴明依旧一脸淡然地倚在角落,我猜测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遂解开了身上的回避结界,叉着腰猖狂大笑起来。 


“安倍晴明我劝你不要乱动乖乖被我就地正法!言灵……”


噗通————


我直接用以头抢地的姿态一头栽进了温泉里,扑腾出大量的水花。有水呛进我的气管,咳得我一时半会儿没缓过神来。


不,不对,刚刚那下我并不是脚滑摔下了墙头,是我想要对老狐狸施缚之术的瞬间无法控制游走在身体里的灵力,被剥离开的空间差点崩裂,吓得我连忙收了手,却因重心不稳栽了下去。


“唔,看来并不能同时使用另外的术法呢。”角落里坐着的那尊神终于起了身,朝我的方向走来,面上依旧是那份温雅的笑,嘴里吐出的字却使我如临大敌。


“言灵·缚。”


双手立马被无法抗拒的灵力反剪着缚在了身后,我面色惨白,拼命想要解开这缚灵,却发现一旦动用身体里的灵力,这空间就有隐隐不稳之态,根本容不得我再去捣鼓第二个术法。


“既然是主动的投怀送抱,那么,承蒙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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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周年

周年

 

·二周年惊喜来的太突然 激情产粮

·晴明x我 乙女向 已婚设定

·ooc我的

 

 

“喂——”

 

“喂喂————”

 

我终于回过神来时,面前是会长那张放大的脸,附加着她不断挥动的手,满脸都写着“这人是不是傻了”。

 

“啊抱歉抱歉……”

 

我这才意识到我正站在道馆训练场的原地发呆,也完全没注意到对手的攻击已经逼至我眼前。若不是会长刚刚从旁侧赶过来替我挡下了这一击,我已经被判定失败而暂时退场了。

 

“你最近怎么老走神?”她掸了掸袖上的灰,此次训练战进行地还算顺利,剩下的工作只需交给几位副会长即可,“要是是实战那可就危险了啊。”

 

“会让她分神的事儿还能有什么?”有副会长插了句嘴,一脸揶揄,“人家说一孕傻三年,我看她是直接傻三十年起步。”

 

“哪有喂——!我真的只是最近比较容易犯困才会这样的……”我不服气地反驳了回去,脸上稍微有点热度,哪怕早已被这群我视作家人的人们开玩笑惯了,总归还是会有些害羞。

 

“好啦,快回去吧。”模拟战结束,扫尾工作随意安排几人便可完成。会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推着我往外走,“赶紧去找你分的‘神’去——如果是他欺负你一定跟我们说啊。”

 

我随口敷衍地应着,却加速了脚下行进的步伐,后干脆闪身进了人流稀少的小路,召出山兔一路往家奔去。

 

亥时已过,繁华熙攘如平安京也进入了安宁的夜,加之随着这些年来阴阳师们的不断付出与努力,妖鬼作乱较之早年已大大减少。若是放在十年前,子时亦常有捏着符纸的阴阳师在街上追捕恶妖。

 

“我回来了。”

 

穿过结界踏入庭院,原本在樱树下打盹的白藏主动了动耳朵,抬眼见是我后又趴下继续睡去,脖上的铃铛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我抬头看向二楼的书房,荧荧光火映得那一方室内亮亮堂堂。

 

“辛苦了。”出来迎接我的是姑获鸟,尚未待我开口,她已明白我要问些什么,“孩子们都睡下了。晴明大人说他还要再忙会儿,让你先休息,不要等他。”

 

“我……”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柔软的羽翅已裹上我的手腕,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将我半拖半拽地往内走去。

 

“好啦,我知道你担心他,可大人那脾气谁都劝不住。”她亲昵地抚摸我的肩背,像是宽慰,“所以你可千万别倒下了啊。”

 

不愧是从小便跟在我身边、看着我长大又将看着我的孩子长大的式神,我的心下所想都被她猜了个七七八八。姑获鸟说的有理,在帮不上什么忙的情况下不要添乱才是正道,虽然内心依旧闷闷的,我也只能去洗漱歇下。

 

床头随意摆着几本古旧的阴阳术典,是前些日子晴明托我帮他查的古老阵法。我拿过来随手翻了翻,枯燥乏味的文字看得我直头疼,索性扔到一边,捏个灵符熄了灯缩进被窝里。

 

夜晚独自一人入睡,清晨独自一人醒来,身侧的床榻冰冷到好像未曾有人在上面待过——这样的情景在我们这里时有发生,长年累月下来甚至已经快成了习惯。

 

自多年前彻底解决八岐大蛇的祸端,阴阳两界趋于平衡,我也看着晴明一路顺风顺水地坐上了阴阳头的位置。身居高位,重任在肩,他所承担的压力与责任不是我能想象到的,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尽心尽力地去做好一个贤内助,尽最大可能去帮助他完成所需要的一切。

 

在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后,我辞去了平安京中的工作,只在我一直以来所在的阴阳寮中任职——这几年妖鬼少有作乱,阴阳师们大都改行换业,留下的人们也仅仅是兼职作为后备以防万一,努力坚持着“守护”之责。由于大多数人都是兼职,阴阳寮的工作多在酉时后开始,至亥时结束,我便趁机能腾出白天的空子来带孩子。

 

正因如此,我们俩的工作时间可谓刚好颠倒,他需要早起去朝中办公,傍晚还未归来我又出了门,我们能相见的时间只有深夜短短那几个时辰。正所谓小别胜新婚,早出晚归的生活增添了不少的思念与深情,亦能抹去那些因频繁别离带来的苦楚。

 

只是近日不知出了什么大事,一周多来,待到我下班回家,晴明仍在书房中处理着事务——我原以为只是短期的急令,可这完全没有要解决的样子——他这样日日熬夜下去,看得我是一个心急如焚。

 

自我认识他开始便是这样,只要是涉及到守护京都的大义、或是有关阴阳术的研究,他就会不管不顾地自个儿闷头扎进去,连式神们都说“晴明大人一旦忙起来谁也别想劝住”,我却完全放心不下他的身体状况。

 

曾经我还因这事赌气,以他不睡我就不睡相逼,最后的结局是把他招惹生气了,方才明白不应当让他忙得焦头烂额时还要因我而分心,便也懂得了在这种时候最好不要去添乱。

 

只是还是放心不下,说着容易,心头总是挂念着。说不寂寞也是假的,不过这尚还可以忍受,比起自己我更操心他会怎样。偶尔我也会有些后悔当年辞去了平安京中的工作,虽说我的理论知识倒还足够,但与前线脱离太久后我已然不了解当今的情况,以致现在想为他分担点工作都做不到。

 

翻来覆去不能入睡,心中郁结难以消解,我翻身起床,端了烛台往书房走去。已快到丑时了,空中一轮明月高悬,晴明曾称赞其像极了我的右眼,可我现在看它只看出了担忧与落寞。

 

饶是我再怎样小心翼翼,木屐踩在榻榻米上仍然发出了轻微的声响,而这一点动静被书房内那个正对着桌上纸文沉思的身影注意到了,他转过身来看向纸门的方向,我犹豫了一两秒还是推开门探进去个脑袋。

 

“怎么了,是睡不着吗?”

 

晴明放下笔,起身朝我走来,眼尾的红早已晕地不剩什么颜色,那双好看的眼睛下边已有了淡淡的青色,是睡眠不足的证据。

 

“嗯,有一点,所以过来看看你。”我有些无措地扒着门框,生怕惹了他不开心,舌头有些打结,“那个,事情还没有忙完吗……”

 

手被拉了过去,身体也被往前一带,我踉跄着栽进熟悉的怀抱,额间落上一点湿润和温度,柔软的白发扫过我颊侧,略带沙哑的声线在我耳畔响起。

 

“抱歉,这段时间冷落你了。”

 

突兀的,我内心一直强撑着高高堆起的防线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瞬间瓦解,我将脸死死埋进他胸前的衣料里,任凭抑制不住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涌出来浸湿那上好的料子。

 

“别哭,”他抚摸着我的头发,温柔而耐心地哄着我,“我会心疼的。”

 

“笨蛋。”我闷闷地嘟囔,发泄般在他衣服上蹭干净了一塌糊涂的脸,“明明是我在心疼你。”

 

“有个东西,”晴明放松了我腰上的禁锢,牵着我的手往庭院中走去,我这才注意到白藏主睡觉的地方一旁放置着一柄华丽的武士刀,“本来想明日……不对,是今日早晨给你的,倒不如现在赠予你了。”

 

“源赖光的东西?”

 

我认出了那刀鞘上独属于源氏的家纹,加之这柄太刀周身环绕着的浓烈的妖气,此刀之前的主人是谁昭然若揭。那个疯子早已被制裁,只是可怜了那些被他所迫害利用的妖怪们,我此前有听闻这把名为“鬼切”的刀,一直不知道后续如何处理的,却没想到它一直在晴明手中。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设法破解他的封印,毕竟源赖光的契约之力实在过于强大。”晴明从袖中拿出符纸,聚以灵力,金光乍起。召唤法阵逐渐在那把刀下展开,强烈的妖气直扑面门而来,晴明将我护在身后,我下意识地打开了护盾,却后知后觉发现这妖气并没有夹杂强烈的杀意。

 

“他现在已彻底与源氏脱离了。”刀灵逐渐凝成人形,高大的付丧神缓缓在阵中显现,略低垂着头,表示甘愿作为式神为人类所用的信赖与臣服。确认此妖没有再大开杀戒的心思,晴明示意我撤下护盾,侧身使我能正面与其相对。

 

“我一直想找一个有着足够分量的礼物,可算是完成了。”他似是舒了一口气,堆积的疲惫与倦意也消散了些许,“对鬼切的最终处理算是给源赖光一事划上了最终的句号,我原意放其回大江山,但他执意报恩,我便想赠予你。”

 

“……给我真的好吗。”我看着那纸契约书已逐渐显现,只需署上我的名字和印记,这将成为我的式神。可已退居后方的我现在再拿着这样强大的式神,未免有些浪费。

 

“傻瓜。”他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发,将那契约书不由分说塞到我手心里,“于这十年来你所付出的一切而言,又哪里够得上补偿。”

 

啊,原来已经十年了吗。

 

这些天来我太过于担忧着他,彻底将这事抛到了脑后——我们自认识的第一天起,已经相互陪伴、相互支撑着走过十年了。

 

“十周年快乐。”他再次对我微笑,湛蓝的眼瞳里满溢的温柔与深情,“余生也请多指教了。”

 

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个十年,还会一起走过更大的风雨坎坷,但唯有一件事可以确认,那便是我们一直相爱着,携手终老,永不分离。




Fin.


————————

鬼切: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我吃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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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认真一点咳咳咳,今天50抽无事发生,心态差点崩,第6个十连时单写了自己的名字“风”,然后开门出鬼切……

这是爱情吧!!这是爱情吧!!这一定是老狐狸送我的周年庆礼物一定是这样的!!!后来我写“我爱你”出了小鹿,瞎点出阎魔,单写"爱"字单抽出妖刀奇迹………………

周六365了,是不是要送我一个小白呢【疯狂暗示

〖阴阳师〗从小可爱到大猪蹄子的变迁

从小可爱到大猪蹄子的变迁

·看了官方新出的幼年晴明皮的脑子一热产物
·晴明x我 乙女向 已婚设定 ooc我的
·剧情自我臆测 后期被打脸勿怪
·又名 穿越回去嫖小正太〖被打




“嗯,简直完美,万无一失。”

我拍拍手上的灰,整理了一下衣装,上下检查了一下自己并没有缺胳膊少腿,金色法阵在我脚下逐渐散去光芒,看来这次冒着极大风险的传送成功了。

从阿虞口中听说十二年前的今天是晴明收服白藏主之日,我随口问的一句“不知他小时候如何”意外打开了这人的话匣子,也吸引来了本在樱树下打盹的白藏主。在这一人一兽绘声绘色的描述下我也来了兴趣——我与晴明相识是在好几年后,那时他已是风雅翩翩的白狐公子,自是未能目睹他幼时那一面。

“其实,”阿虞顿了顿,提高警惕确认周遭没有其他人,压低了声线,“你如果真的想亲眼看看他以前是什么样子,也不是没有办法...”

我立下明白她话中所指。在人妖共处的当下,一切看似不可能之事都成为了可能——哪怕是时间逆转,回到过去也不在话下。我倒也恰巧懂得这禁忌之术的理论用法,只是从未尝试过,也没有找到机会尝试——施术者必与其回溯年代有一定联系方可成功,且需要极其庞大的灵力作为支撑。

后者于我而言是件小事,主要的阻碍在前者。不过这次,作为那个年代的生者在后世的妻子,有这样一层关系链条在,似乎也可以成立。

“哦!小白也支持!一定要回去看看当年的晴明大人,超——可爱的!”白藏主在我身边蹦跳着撺掇,我心中跃跃欲试,便叮嘱他俩千万别告知晴明,我只回溯一日,看看他们口中的天才小少年是如何长成了今天的大猪蹄子。

一切都顺利地过了头。当我站在了十二年前的平安京街道上时,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么做似乎有违历史阴阳之理,但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到了时间再回去。

我缓步在主街上穿梭,十二年前我并不在平安京,但这里的建筑十多年来未有太大的变化,我凭着后世的记忆也能轻松寻得路途。

但是这里有些奇怪,街上竟空无一人。这里是极其繁华之地,若要放在十二年后,街上应正吵嚷地人声沸腾。我不曾记得有过宵禁令,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朝着凤凰林的方向步去——据白藏主所言,它原意在那里杀掉晴明,却反被其收服。

远远的有夜巡者提灯走来,灯笼照向我的方向,那人狐疑地打量我几分,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这是哪家的小姐,速速归去罢。”

我不动声色地借着光影掩去了衣料上的桔梗纹,细着嗓子柔声应答:“妾身首次随家父来此,久闻平安京大名,便想四处逛逛。”

“嗬哟,我说呢——还是速归去罢,这平安京近日有一恶妖四处夺人性命,我们夜间都不敢出来的......”

那恶妖大抵说的便是白藏主了。我谢过了夜巡者的善意提醒,假意往回,在确认他已走远后转身从小路直奔凤凰林。

踏入林子边界的刹那我便感受到强烈的妖气与灵力波动,看样子此时的白藏主正与晴明战酣。我在袖中捏了个步速符置于足下,急急在林间穿行。

待我赶到妖气最浓烈之地时,恶兽化的白藏主蔫蔫地趴在地上,周身是撕碎了一地的符纸与枯叶。几根金链束着它的四肢与头颅,饶是它再怎么不甘咆哮,也动弹不得,我在心中暗叹晴明在如此年纪便已掌握了「缚」之术。

视线一转,我终于瞧见了心心念念的小少年——晴明此时不过十二三岁,身高只堪堪到我胸口,眉宇间带着未褪完的稚气,那头白发依旧束于脑后,缎带却大得有些滑稽。与白藏主的这场恶战也使他筋疲力尽,小小的狩衣凌乱不堪,夹带着伤痕与鲜血。

我对上了他那双眸子,是澄澈透亮的浅蓝,不掺杂任何一丝迷惘或狡黠,是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少年的干净与纯真。当然,我亦能够看到他自小从骨子里透露出的那份强烈的正义感与坚定不移,他也看到了我,眼中有疑惑,却不存在畏惧。

“没有符咒了吗?”我看出了他的苦恼。白藏主还在一旁怒吼,我暗笑十年后你整日被人认作小狗,谅是跟谁说当年有多么威风也不会有人信。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我递给他的符咒,纸面上画着与他一模一样的桔梗印。他更加疑惑了,但没有停下来太久去思考这一切,只略滞了一秒,用那符咒将白藏主彻底封印为式神。

现在这林中只剩我们两人了。我低头俯视着他,心中油然而生恶作剧的想法,调笑着戏弄他:“竟敢直接使用一个陌生人的符咒,胆子可真大呀。”

“我见过你。”少年晴明脆生生的声音打断了我,我一怔,他那双不存在任何杂质的蓝瞳里闪过复杂的情绪,“虽然记忆里没有见过,但我总觉得,我们应该是相识的。”

我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我知道晴明自小被誉为天才,但这单凭一眼之缘便能感知到我这个来自未来的人和他的关系,也强大到太骇人了些。

“我叫阿风。”我蹲下身理平他翻起褶皱的衣领,“葛叶曾托我来照看你一晚,现在妖也尽除了,我们回去吧。”

听闻久违谋面的母亲的名字,晴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与兴奋,丝毫不像十二年后那个遇事波澜不惊、从不把任何情绪写在脸上的他自己。葛叶的托付当然是胡谄,我模糊地带过了我现身的原因,只希望尚还年少天真的他不会起疑。

他最终还是没有再多问,只默许我随他一道回了庭院——并不是我们之后居住的地方,看样子应是他父母还在世时的住处。

偌大的居所内鸦雀无声,父亲早逝、母亲离去使得这个孩子一直以来独自打理着一切。我心底有些泛酸,诚然他是个天才,可太过于老成只会让人逐渐忘记他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少年而已。

“把衣服脱了,去温泉那里。”我拦在他面前目露凶光,看样子他是想整理下今夜搜集到的关于白藏主的情报,全然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势——不得不说这个坏毛病他真是从小保留到大,长大后还更甚。

此话一出,少年的脸霎时浮上红色,嘴里下意识地拒绝,嘟囔着什么男女有别。我心想你从头到脚我哪里没看过,要我这么调戏长大后的你只会收到一句“承蒙款待”。

“我答应了葛叶要照看你,别扭捏了,赶紧的,我好给你治疗。”我继续装作某个凶巴巴的葛叶的友人,二话不说抓着他的手往室内走。

温泉水蒸腾着氤氲的热气,少年半个身子露在水面外,细白瘦削的身体上是大大小小的伤痕——有剐蹭,也有被妖鬼所噬。他有些无措地划开水面的气泡,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蛋红红的,连带着耳根一起浮上绯色。

不论是作为他日后的妻子,还是单纯作为一个年长的女性,看着他这番令人疼惜的模样怎么都无法抑制母性泛滥。我连符纸都懒得拿了,凭空捏了治疗术式便将手贴上他的脊背——轻而易举地触碰到那硌人的骨骼。

太瘦了,真的太瘦了。我不敢相信这副皮囊是如何支撑起一颗赤诚正义之心,也无法想象这瘦弱的肩膀是怎样担起的守护京都的重任。

“阿风为何要哭?”

有凉凉的小手贴上了我的脸颊,抹去我不知何时溢出的泪水,晴明努力伸长手臂想要够到我的面庞,白发彻底松开飘散在水中,那双映着星辰的瞳里是不解与担忧。

“水汽蒸的。”我一把将他摁回水中,跟他在一起久了,我也学会了面不改色地掩盖自己的失态,“给我乖乖在水里待着,别惹了风寒。”

好在我对阴阳术钻研不浅,治疗术式很快起了效果。我看着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逐渐开始修复并淡化为皮肤的颜色,终于是长长地吁了口气。

“阿风没有用符咒便能施放灵力。”兴许是过了害羞期,晴明现在已能权当无事发生地与我交流,恢复天才少年阴阳师的状态后自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我想请教是如何做到的。”

“现在去睡觉,明天我教你。”我站起身,将浴衣扔给他。该说这人是嗅觉敏锐还是天资使然,涉及到阴阳术的事情他都能第一时间去探索,即使很多年后这份热情也从未减退。

将其送回房间并确认他睡下后,我的睡意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我原以为这趟只是过来调戏调戏年幼的晴明,算是报我被他欺压已久的仇。可当我真正看到他年少时的人生,我又觉得五味杂陈。

第二天白日,我履行了诺言,教了他如何在不使用符咒的情况下施放阴阳术。虽说受年龄所限加之第一次接触,他还不能完全脱离符纸书写大型术式,但那一点就通的高强领悟力让我啧啧称叹。

我强行阻止了他继续去凤凰林调查白藏主与源家的事情——那些破事十二年后也没人能彻底说清其中的恩怨纠葛。我带他去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买了些我认为他这个年纪的小孩会喜欢的东西。晴明看起来有些苦恼,但还是逐一收下了。

我拼命想要在这唯一一天内让他放松下来,去体验同龄人应有的无忧无虑。可我知道我一走他依旧会回到那样的生活轨道,我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

酉时到了。

我领着他慢慢地往回走,像个唠叨的母亲一样尽我所能告知他我想提醒他的一切——我知道身为一个未来的人不能透露太多,所以我只能模糊而委婉地去提醒他很多事情,包括很久以后他会出现的失误与过失。我知道那是既定的事实,已无法改变,可我还是忍不住自己的一腔私心。

“阿风要走了。”晴明突然停下脚步,打断了我的滔滔不绝。我愣了愣,摆着手打着哈哈:“我只答应了葛叶照顾你一天嘛,过会儿我的确是要走了。”

“不,阿风不是母亲的朋友。”他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在如此清亮而自信的目光下我竟有些手足无措。仿佛是我的反应使他更加笃定心中所想,晴明缓缓开口:“我想,阿风应该是来自未来。”

我被震地浑身一颤,全身上下都警惕起来,生怕他因一语道破天机而受到惩罚。可我的担心好像是多余的,没有天神带着神罚降临——我甚至做好了哪怕是死也要保护晴明到底的决心。

太聪明了,真的不愧是日后平安京第一的大阴阳师。我生生折服于他的聪颖过人,又心疼这份通透与成熟。

“在阿风走之前,我有一个问题。”少年清朗明快的声线再次响起,拉回了我纷飞的思绪。我再次蹲下身,使他能够不用抬着头也能直视我。

“我们以后还会相见吗。”

我哽住了,时间仿佛静止了。明明是疑问句,从晴明口中说出的却是平淡的陈述,好像他已经笃定了这个事实。我瞳孔骤缩,却发现他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了丝毫不加掩饰的开心的笑容。

“会的,一定会的。”我倾身拥住他。

我只是个狡猾的旅人,擅自涉足你的过去,这条漫长的孤独之路还需要你一个人坚持着走。但你要相信,我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等着你,我在那里等着已华光溢彩的你,带着我所知晓的你的过往,与你相识,相知,相爱,再听你娓娓道来曾经的一切。

金色的法阵自我脚下浮现,时间回溯已到达它的时限,我甚至连一句完整的告别都未来得及说出口,便已回到了我所在的世界。

“夫人这是去了何处?”

还未从阵中站定,面前便是笑眯眯地敲着扇子的某个成长版,看样子早已待在此处只等瓮中捉鳖。我觑了眼在庭院正中央被罚跪的阿虞和白藏主,心知此事必然暴露了。

“没去哪里。”我大大方方地将手一摊,挂上一个挑事的微笑。

“只是回去调戏了一下特别天真可爱清纯的你。”



Fin.

〖阴阳师〗围合-沙雕版

围合-沙雕版



·非典型性修罗场后宫乙女向 天雷预警

·女主与阿爸双箭头下的式神集体单箭头 某种意义上的ntr

·自嗨产物 ooc我的

·临时增加的沙雕版本,为了安抚家里那只老狐狸,求求他看到我溢出屏幕的求生欲..........










-稽古-



“妖神并不受人类的道德约束,他们想要的东西,哪怕已被他人占据,也绝不会放手。”











-起势-



“大人,有您的东西。”



完成逢魔退治,少女率着一众式神往回走,吵嚷着今晚要加餐犒劳一下——这几日的妖魔格外扰人,四处兴风作浪,也不知是受了什么指使。



踏着逐渐西沉的日色总算是归了自家家门,少女打着哈欠,放任那群早已饥肠辘辘的家伙冲去了厨房。事实上他们只需从她的灵力中汲取补给,但几乎每个人都爱上了人类的食物。庭院中负责打扫的帚神叫住了她,说是下午有人捎来了给她的包裹。



“噫,一定是那位大人送的吧~”有八卦的女式神已不嫌事大地围了上来看热闹,打趣着她们的主人。少女翻了个白眼,对这群八卦的妖神早习以为常,却丝毫不掩饰面上的悦色。



有什么嘛,她和晴明公开光明正大地谈恋爱,热恋期的人不都是没羞没臊走哪儿闪哪儿吗。



包裹的个头并不大,少女向小袖之手借了剪刀轻易地就打开了——是封着桔梗印的一封信与一个细长的盒子,看起来似乎是一把折扇。



“咦,我上次跟他说想要他的那把扇子,还真的给我了呀?”少女略有些惊讶,打开做工精良的木盒,白绸裹着的鎏金蝙蝠扇安静地躺在正中央,只是……



……这花色有点不太对劲吧?



不是预想中的有着金色桔梗印的蓝底扇面,反而是一把绯色的折扇,而且这扇子怎么越看越眼熟……



“妖狐!你是不是掉包了我的东西!”



少女回头横眉瞪眼,言灵即时召出那风流倜傥的狐面青年。妖狐笑着靠过来,手中拿着的正是原本晴明送给她的扇子。



“哪怕是晴明大人也不可以——小生要先送。”擅长于花言巧语的狐妖并不能成功诱骗到他的主人,少女作势要去抢,被高她一个头的式神轻而易举地钳住了手腕。



“大人生得这般美貌,是小生的命定之人。”手指贴上少女细滑的脸颊,那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干净。青年眯起的桃花眼里一闪而过一丝火焰,原本只是想逗逗他的主人,可不知怎的,看着她这反应,内心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愉快,反而隐隐有一些嫉妒。



“红色,才更配用作狐嫁的白。”


——————————

“红你奶奶个腿,区区二星也敢调戏你阿妈我。”

“来,崽,头伸过来,我保证不打爆。”








-拔击-



“鬼王大人,有新送来的酒!”



少女并不饮酒——或说并不常饮酒,但凡得了什么美酒佳酿,都手一挥分送给嗜酒的那几个式神们,而作为她主力之一的曾经的大江山鬼王更是不在话下。每每有最上等的琼浆,她都是亲自来赠予他的。



一方面,自是要好吃好喝地供着这位被她收服的鬼王不再惹是生非,另一方面,也算是补偿他作为她集结战斗的常用式神,日复一日借给她力量(当然,少女曾经试过在酒中加入抵抗御魂,失败了)。



“挚友!今日也辛苦了!”



每每来找他,少女都会叫上茨木一起。表面上是善解人意知道茨木与其兄弟情深,她自己不太能喝酒也正好拉人助兴,然阅遍世间万事的鬼王一眼洞穿,少女是在有意与其保持距离——至少有第三者在场的情况下,他不会做什么越矩之事。



呵,可笑。他曾是大江山的鬼王,酒色财权尽收入囊中,区区一个小丫头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趣,与其契约成为式神也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决策。他不知道她在提防他些什么,但越是这样小心翼翼,他就越是好奇,越想要去越过那道线。



酒过三巡,随口谈了些有的没的,讲了一下接下来几天的退治安排,兴致最高的茨木早已醉成了茨球,少女也盘算着辞谢告退之意。然盘腿坐着的鬼王倏地站起,随手扔掉了瓷碗,挡住了少女的退路。



“站住。”



赤发紫眸的男人嗤笑着走近,他的主人保持着微笑,手上却已暗中开始捏起了咒印。男人掐住她的下颌逼迫其正视自己,吐息间带着浓郁的酒香。



“你到底在怕本大爷什么。”



这脆弱的脖颈只需他轻轻一用力便可捏断,酒吞始终未能想明白当初为何答应了成为她的式神——放眼平安京,比她更为强力的阴阳师并不在少数。少女曾回答说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鬼王屈居于此大抵便是这般。



“区区人类,竟然敢如此对待本大爷。”



他突然觉得这个丫头很有趣,对于王的恩赐,她竟然选择了拒绝,这一点令他感到惊讶,亦无法忍受。没有什么人或妖能回绝王的要求,敢违抗他的人他是第一次见,所以他要将其收服。



“我要你成为本大爷的东西。”

——————————————————

“......王,关于为什么怕你,这还用解释吗。”

“您今个儿逢魔混乱到杀了全家您还记得吗?”

“哦您当然不记得,您叠满了四层酒气吨吨吨要给我们展示大江山鬼王的风采,于是您和桃花相视一笑。”

“顺带一提,桃桃带的是镜姬。”







-突刺-



“……”



将强力的大妖自契约书中召唤而出时,少女第一次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即便是在之前被京都的阴阳师们退治过一次,化为式神后的能力大打折扣,再次见到传说中的大妖玉藻前时,她也由衷地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来,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在警告着她此人的危险性。



好在契约书有强制契约的功能,玉藻前现在是她的式神,哪怕他真的要动起手来,她也能够应付。



“哦呀,是晴明的妻子吗?”长着绝美面庞的女人目光轻扫了下面前站着的娇小女性,调笑着开了口。



“诶,不,并没有发展到那一步……”少女被这意料之外的开场白给吓了一跳,方才忆起此妖与晴明间还有着一层姑且可以说是血缘的关系,顿觉气氛有些微妙。



“来,凑近些让我看看。”



女人艳丽的面庞仍是笑着的,背后却霎时张开了九尾,强烈的妖气形成紫色的火焰,直直朝着少女面门扑来!好在少女陡然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堪堪张开盾挡下了这狐火。



“言灵·守!”



美丽的大妖心情颇好地笑了,看着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的少女,主动收起了不善的气息,上一秒还要遮天蔽日般的狐尾瞬间没了踪影,端起了那副温温柔柔的花魁壳子。



被他耍了。少女有些无奈地收起手中已凝结成型的灵力,内心却不敢全然放下戒备——她明白自己在玉藻前眼中不过是个如初生婴儿般的存在,根本不必妄想去猜测出对方的真正意图。



“不错不错,比起他,你要有趣多了。”女人迈着花魁步不紧不慢地站到了她面前,弯下身,手指抚上她的眉,涂抹着嫣红口脂的双唇一开一合。



“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当然,你可以选择拒绝。”



“毕竟像我这样的大妖,一旦知道了你的真名,很可能会将你带走哦?”

————————————————

“舅啊,先别说那么多,您死活不来我家到底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合着我求遍寮里大佬出卖尊严进行py交易您才肯莅临???”

“趁着您现在技能111身上没魂,我们要不先探讨一下这个问题?(捏拳头)”








-逆风-



“你别因为跟他怄气就弄伤自己啊……”



姑获鸟一边仔细地进行着手中的包扎,一边劝着噘着嘴一脸不服的少女。后者听闻此话,更是作势要从床上跳起来:“怎么姑姑您也给他说好话!”



“我不劝着点,你再一跟他赌气就胡来怎么办?这次要不是一目连在场,我看你小命都难保。”姑获鸟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的头,嘴上训地厉害,心里却心疼着,“好好休息,别乱动啊。”



少女气鼓鼓地瘫回床上,本是日常的悬赏任务,因她与晴明起了争执,一时冲动便跑了出去,却不料撞见了游荡的妖鬼,而那时她身边没有任何式神在场。若非一目连随后赶到,她恐怕真要吃点苦头,而不是只受了点擦伤便算了。



望着门边向姑获鸟确认着情况的一目连,少女一骨碌坐起来向他挥了挥手:“这次谢谢了啊,一目连先生!”



一目连是晴明的式神,并不属于她。少女一直未能拥有较为强力的盾系式神,便再三拜托过这位神明大人帮忙,一来二去也算是熟络。



“无妨,您是晴明大人重视的人,我等自然会护佑到底。”风神露出温柔的微笑,肩头的龙小小地蹿跃了一番。



“我也想和一目连这样强大的式神结契……”少女小声地嘟囔着,在心中打着小算盘。如果她也有能够用于自卫的式神,就不会这么轻易向恋人低头了。



“没关系的。”温柔的神明跪坐于她面前,垂着眼,宽慰着她,“只要您需要,我便会前来。”



他早就通过自己的主人认识了这位少女,原本只是照本宣科地认为她既然是主人的恋人,那也该尽力而为。时间一长,他对这个性情开朗的少女有了一定了解,与其共事亦愈加频繁,偶然的,风神发觉内心开始滋生微妙的情绪。



谈不上爱恋,也不算是倾慕,他对安倍晴明是敬重的,但对这个少女却有着更加暧昧的感情——以至于当得知她因和晴明怄气一个人跑了出去时,他第一时间便随主人的命令一道外出寻找她的踪迹。



“他保护不到你的地方,由我来代替。”

——————————————

“......那啥,连哥。”


“511是怎么肥事能先解释一下吗?”






-残心-



第一次降临时,高大的天神睥睨着眼前的情境,少女兴奋地摇着身边天才阴阳师的胳膊,欢呼着终于召唤出神的使者了。



天神冷笑了一声,他因感知到那天才阴阳师的力量方才照拂这人间,却没料到真正的契约者是旁边那个弱不禁风的少女。



来都来了,总归不能再回高天原去,作为式神降临的他也暂时性地失去了预知的能力。天神恹恹地揣测着往后无趣的时日,对一脸兴奋地凑上来的少女冷眼相对——借由他人力量的家伙,他并看不起。



然事实走向与他想的相悖,那少女不是什么娇弱苗子,在他之后又逐一收服了不少强力的大妖,甚至于敢于只身一人闯进大江山,与那作恶多年的鬼王定下契约。



“啊,是这样的,当年那段时间我怎么都召唤不出强力式神,一气之下就去蹭晴明的欧气了……我想有他坐镇怎么都不可能还是天邪鬼吧,没想到直接把您召唤出来了。”



偶然的一次机会,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向他解释了当年的真相。天神顿时有些气梗,甚至产生了被人类戏耍的荒唐感。



兴许正因此心生愧疚,少女对他一向采取放养态度——她从不强迫他做任何事,反倒给了他强力的御魂,对他的要求也几乎是有求必应。



“如果荒对我不太满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解除契约。”



一日,少女站在他面前,仰头直视他,眼中没有丝毫畏缩或犹疑,干净而赤诚:“真的很抱歉当年因为我的幼稚把您招来了,您当时肯定是以为是晴明在召唤您,您要是想和他结契,我立马和您解除契约。”



少女的语气平平淡淡,好像在谈着今天天气真好或者晚上吃什么,没有遗憾也没有不舍,大大方方地坦诚地道出自己的想法。荒险些被气笑了,只冷哼一声,少女疑惑地看向他,他这才确认这女孩是真的对自己没有任何地执着——人类面对神明没有贪恋与愿望,恍若天方夜谭。



“不必。”他冷冷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时光再次飞逝,少女逐渐开始繁忙,也逐渐成为能独当一面的阴阳师,与那人的感情也顺风顺水,甚至于在夏季穿起了高领的狩衣以遮掩脖颈上的暧昧红痕。但自始至终没有变过的是,时至今日她依旧对荒采取放任态度,天神得以自由地窥探他想窥探的人间,由着那一纸契约束着他的身形。



他渐渐觉得与这个少女结契也算不上什么坏事,毕竟她一直以待客的态度对他,又与普通人类对神的顶礼膜拜不同,她从未对他流露出过任何的仰视之态,他也不至于重蹈过往的经历。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知大家。”唯一一次强制召集所有式神,是在某一个傍晚。素来镇定自若的少女难得地有些羞涩之态,“我决定和他结婚了,再三考虑后可能会放弃阴阳师的工作,所以并不愿勉强大家继续跟随我,我将还你们自由——自今日起皆可来找我解除契约……”



人群开始沸腾起来,多是贺喜之意。荒抄着手在后方看着这闹剧,并未出声。



事实上随着阴阳师们的大力作为,妖鬼已远远不如早些年间那般猖獗,阴阳师这一曾空前热门的职业也正在淡出人们的视野。莫说是因为即将嫁做人妇,少女将离开这条道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说得多好听,自由,给这些被她役使了多年的妖鬼式神们自由。荒在心底讥讽着人类的自私与伪善,又不得不承认契约乃是双方同意而为之,这些家伙甘愿被她指使,他也无话可说。



他自是要解除契约的,天神在这些年里已阅遍了人世百态,何况趋于和平安宁下的朝代已不再有什么有趣的事态出现,亦不再信奉他们这些曾经的鬼神。神代终究结束了,历史舞台将只容人类存在。



带着空闲的几年与这样的结局离开,怎么看都有些落魄。高傲的神使自是有些不悦的。待到那些吵嚷的式神们散去,他再一次看向他名义上的主人,她也正回看他,眼神中在询问他的意见,一如既往地波澜无惊,不仰不俯。



他第一次感慨于这样的气魄与自信,或者说是人类的狂妄与自负。他亦突然明白了,在离开之前想要带走的东西。高大的俊美天神随星辰降落在少女身前,宛若多年前被召唤出时的那般姿态。



然后他开口。



“人类,你可愿随我回高天原?”


——————————————————


“不约,不约。书记您走好啊常回家看看~~~”

“您别对我天罚您没火了,真的。”

“追月座敷小辉夜对您意见可大了您造吗?”





Fin.

——————————————

我要哭了,老狐狸真的生气了,我好绝望,幼小,可怜,又无助.gif

怎么哄吃醋的男人在线等急..........

【阴阳师】围合

围合

 

·非典型性修罗场后宫乙女向 天雷预警

·女主与阿爸双箭头下的式神集体单箭头 某种意义上的ntr

·自嗨产物 ooc我的

 

 

 

 

 

-稽古-

 

“妖神并不受人类的道德约束,他们想要的东西,哪怕已被他人占据,也绝不会放手。”

 

 

 

 

 

-起势-

 

“大人,有您的东西。”

 

完成逢魔退治,少女率着一众式神往回走,吵嚷着今晚要加餐犒劳一下——这几日的妖魔格外扰人,四处兴风作浪,也不知是受了什么指使。

 

踏着逐渐西沉的日色总算是归了自家家门,少女打着哈欠,放任那群早已饥肠辘辘的家伙冲去了厨房。事实上他们只需从她的灵力中汲取补给,但几乎每个人都爱上了人类的食物。庭院中负责打扫的帚神叫住了她,说是下午有人捎来了给她的包裹。

 

“噫,一定是那位大人送的吧~”有八卦的女式神已不嫌事大地围了上来看热闹,打趣着她们的主人。少女翻了个白眼,对这群八卦的妖神早习以为常,却丝毫不掩饰面上的悦色。

 

有什么嘛,她和晴明公开光明正大地谈恋爱,热恋期的人不都是没羞没臊走哪儿闪哪儿吗。

 

包裹的个头并不大,少女向小袖之手借了剪刀轻易地就打开了——是封着桔梗印的一封信与一个细长的盒子,看起来似乎是一把折扇。

 

“咦,我上次跟他说想要他的那把扇子,还真的给我了呀?”少女略有些惊讶,打开做工精良的木盒,白绸裹着的鎏金蝙蝠扇安静地躺在正中央,只是……

 

……这花色有点不太对劲吧?

 

不是预想中的有着金色桔梗印的蓝底扇面,反而是一把绯色的折扇,而且这扇子怎么越看越眼熟……

 

“妖狐!你是不是掉包了我的东西!”

 

少女回头横眉瞪眼,言灵即时召出那风流倜傥的狐面青年。妖狐笑着靠过来,手中拿着的正是原本晴明送给她的扇子。

 

“哪怕是晴明大人也不可以——小生要先送。”擅长于花言巧语的狐妖并不能成功诱骗到他的主人,少女作势要去抢,被高她一个头的式神轻而易举地钳住了手腕。

 

“大人生得这般美貌,是小生的命定之人。”手指贴上少女细滑的脸颊,那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干净。青年眯起的桃花眼里一闪而过一丝火焰,原本只是想逗逗他的主人,可不知怎的,看着她这反应,内心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愉快,反而隐隐有一些嫉妒。

 

“红色,才更配用作狐嫁的白。”

 

 

 

 

 

-拔击-

 

“鬼王大人,有新送来的酒!”

 

少女并不饮酒——或说并不常饮酒,但凡得了什么美酒佳酿,都手一挥分送给嗜酒的那几个式神们,而作为她主力之一的曾经的大江山鬼王更是不在话下。每每有最上等的琼浆,她都是亲自来赠予他的。

 

一方面,自是要好吃好喝地供着这位被她收服的鬼王不再惹是生非,另一方面,也算是补偿他作为她集结战斗的常用式神,日复一日借给她力量(当然,少女曾经试过在酒中加入抵抗御魂,失败了)。

 

“挚友!今日也辛苦了!”

 

每每来找他,少女都会叫上茨木一起。表面上是善解人意知道茨木与其兄弟情深,她自己不太能喝酒也正好拉人助兴,然阅遍世间万事的鬼王一眼洞穿,少女是在有意与其保持距离——至少有第三者在场的情况下,他不会做什么越矩之事。

 

呵,可笑。他曾是大江山的鬼王,酒色财权尽收入囊中,区区一个小丫头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趣,与其契约成为式神也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决策。他不知道她在提防他些什么,但越是这样小心翼翼,他就越是好奇,越想要去越过那道线。

 

酒过三巡,随口谈了些有的没的,讲了一下接下来几天的退治安排,兴致最高的茨木早已醉成了茨球,少女也盘算着辞谢告退之意。然盘腿坐着的鬼王倏地站起,随手扔掉了瓷碗,挡住了少女的退路。

 

“站住。”

 

赤发紫眸的男人嗤笑着走近,他的主人保持着微笑,手上却已暗中开始捏起了咒印。男人掐住她的下颌逼迫其正视自己,吐息间带着浓郁的酒香。

 

“你到底在怕本大爷什么。”

 

这脆弱的脖颈只需他轻轻一用力便可捏断,酒吞始终未能想明白当初为何答应了成为她的式神——放眼平安京,比她更为强力的阴阳师并不在少数。少女曾回答说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鬼王屈居于此大抵便是这般。

 

“区区人类,竟然敢如此对待本大爷。”

 

他突然觉得这个丫头很有趣,对于王的恩赐,她竟然选择了拒绝,这一点令他感到惊讶,亦无法忍受。没有什么人或妖能回绝王的要求,敢违抗他的人他是第一次见,所以他要将其收服。

 

“我要你成为本大爷的东西。”

 

 

 

 

 

-突刺-

 

“……”

 

将强力的大妖自契约书中召唤而出时,少女第一次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即便是在之前被京都的阴阳师们退治过一次,化为式神后的能力大打折扣,再次见到传说中的大妖玉藻前时,她也由衷地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来,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在警告着她此人的危险性。

 

好在契约书有强制契约的功能,玉藻前现在是她的式神,哪怕他真的要动起手来,她也能够应付。

 

“哦呀,是晴明的妻子吗?”长着绝美面庞的女人目光轻扫了下面前站着的娇小女性,调笑着开了口。

 

“诶,不,并没有发展到那一步……”少女被这意料之外的开场白给吓了一跳,方才忆起此妖与晴明间还有着一层姑且可以说是血缘的关系,顿觉气氛有些微妙。

 

“来,凑近些让我看看。”

 

女人艳丽的面庞仍是笑着的,背后却霎时张开了九尾,强烈的妖气形成紫色的火焰,直直朝着少女面门扑来!好在少女陡然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堪堪张开盾挡下了这狐火。

 

“言灵·守!”

 

美丽的大妖心情颇好地笑了,看着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的少女,主动收起了不善的气息,上一秒还要遮天蔽日般的狐尾瞬间没了踪影,端起了那副温温柔柔的花魁壳子。

 

被他耍了。少女有些无奈地收起手中已凝结成型的灵力,内心却不敢全然放下戒备——她明白自己在玉藻前眼中不过是个如初生婴儿般的存在,根本不必妄想去猜测出对方的真正意图。

 

“不错不错,比起他,你要有趣多了。”女人迈着花魁步不紧不慢地站到了她面前,弯下身,手指抚上她的眉,涂抹着嫣红口脂的双唇一开一合。

 

“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当然,你可以选择拒绝。”

 

“毕竟像我这样的大妖,一旦知道了你的真名,很可能会将你带走哦?”

 

 

 

 

 

-逆风-

 

“你别因为跟他怄气就弄伤自己啊……”

 

姑获鸟一边仔细地进行着手中的包扎,一边劝着噘着嘴一脸不服的少女。后者听闻此话,更是作势要从床上跳起来:“怎么姑姑您也给他说好话!”

 

“我不劝着点,你再一跟他赌气就胡来怎么办?这次要不是一目连在场,我看你小命都难保。”姑获鸟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的头,嘴上训地厉害,心里却心疼着,“好好休息,别乱动啊。”

 

少女气鼓鼓地瘫回床上,本是日常的悬赏任务,因她与晴明起了争执,一时冲动便跑了出去,却不料撞见了游荡的妖鬼,而那时她身边没有任何式神在场。若非一目连随后赶到,她恐怕真要吃点苦头,而不是只受了点擦伤便算了。

 

望着门边向姑获鸟确认着情况的一目连,少女一骨碌坐起来向他挥了挥手:“这次谢谢了啊,一目连先生!”

 

一目连是晴明的式神,并不属于她。少女一直未能拥有较为强力的盾系式神,便再三拜托过这位神明大人帮忙,一来二去也算是熟络。

 

“无妨,您是晴明大人重视的人,我等自然会护佑到底。”风神露出温柔的微笑,肩头的龙小小地蹿跃了一番。

 

“我也想和一目连这样强大的式神结契……”少女小声地嘟囔着,在心中打着小算盘。如果她也有能够用于自卫的式神,就不会这么轻易向恋人低头了。

 

“没关系的。”温柔的神明跪坐于她面前,垂着眼,宽慰着她,“只要您需要,我便会前来。”

 

他早就通过自己的主人认识了这位少女,原本只是照本宣科地认为她既然是主人的恋人,那也该尽力而为。时间一长,他对这个性情开朗的少女有了一定了解,与其共事亦愈加频繁,偶然的,风神发觉内心开始滋生微妙的情绪。

 

谈不上爱恋,也不算是倾慕,他对安倍晴明是敬重的,但对这个少女却有着更加暧昧的感情——以至于当得知她因和晴明怄气一个人跑了出去时,他第一时间便随主人的命令一道外出寻找她的踪迹。

 

“他保护不到你的地方,由我来代替。”

 

 

 

 

 

-残心-

 

第一次降临时,高大的天神睥睨着眼前的情境,少女兴奋地摇着身边天才阴阳师的胳膊,欢呼着终于召唤出神的使者了。

 

天神冷笑了一声,他因感知到那天才阴阳师的力量方才照拂这人间,却没料到真正的契约者是旁边那个弱不禁风的少女。

 

来都来了,总归不能再回高天原去,作为式神降临的他也暂时性地失去了预知的能力。天神恹恹地揣测着往后无趣的时日,对一脸兴奋地凑上来的少女冷眼相对——借由他人力量的家伙,他并看不起。

 

然事实走向与他想的相悖,那少女不是什么娇弱苗子,在他之后又逐一收服了不少强力的大妖,甚至于敢于只身一人闯进大江山,与那作恶多年的鬼王定下契约。

 

“啊,是这样的,当年那段时间我怎么都召唤不出强力式神,一气之下就去蹭晴明的欧气了……我想有他坐镇怎么都不可能还是天邪鬼吧,没想到直接把您召唤出来了。”

 

偶然的一次机会,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向他解释了当年的真相。天神顿时有些气梗,甚至产生了被人类戏耍的荒唐感。

 

兴许正因此心生愧疚,少女对他一向采取放养态度——她从不强迫他做任何事,反倒给了他强力的御魂,对他的要求也几乎是有求必应。

 

“如果荒对我不太满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解除契约。”

 

一日,少女站在他面前,仰头直视他,眼中没有丝毫畏缩或犹疑,干净而赤诚:“真的很抱歉当年因为我的幼稚把您招来了,您当时肯定是以为是晴明在召唤您,您要是想和他结契,我立马和您解除契约。”

 

少女的语气平平淡淡,好像在谈着今天天气真好或者晚上吃什么,没有遗憾也没有不舍,大大方方地坦诚地道出自己的想法。荒险些被气笑了,只冷哼一声,少女疑惑地看向他,他这才确认这女孩是真的对自己没有任何地执着——人类面对神明没有贪恋与愿望,恍若天方夜谭。

 

“不必。”他冷冷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时光再次飞逝,少女逐渐开始繁忙,也逐渐成为能独当一面的阴阳师,与那人的感情也顺风顺水,甚至于在夏季穿起了高领的狩衣以遮掩脖颈上的暧昧红痕。但自始至终没有变过的是,时至今日她依旧对荒采取放任态度,天神得以自由地窥探他想窥探的人间,由着那一纸契约束着他的身形。

 

他渐渐觉得与这个少女结契也算不上什么坏事,毕竟她一直以待客的态度对他,又与普通人类对神的顶礼膜拜不同,她从未对他流露出过任何的仰视之态,他也不至于重蹈过往的经历。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知大家。”唯一一次强制召集所有式神,是在某一个傍晚。素来镇定自若的少女难得地有些羞涩之态,“我决定和他结婚了,再三考虑后可能会放弃阴阳师的工作,所以并不愿勉强大家继续跟随我,我将还你们自由——自今日起皆可来找我解除契约……”

 

人群开始沸腾起来,多是贺喜之意。荒抄着手在后方看着这闹剧,并未出声。

 

事实上随着阴阳师们的大力作为,妖鬼已远远不如早些年间那般猖獗,阴阳师这一曾空前热门的职业也正在淡出人们的视野。莫说是因为即将嫁做人妇,少女将离开这条道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说得多好听,自由,给这些被她役使了多年的妖鬼式神们自由。荒在心底讥讽着人类的自私与伪善,又不得不承认契约乃是双方同意而为之,这些家伙甘愿被她指使,他也无话可说。

 

他自是要解除契约的,天神在这些年里已阅遍了人世百态,何况趋于和平安宁下的朝代已不再有什么有趣的事态出现,亦不再信奉他们这些曾经的鬼神。神代终究结束了,历史舞台将只容人类存在。

 

带着空闲的几年与这样的结局离开,怎么看都有些落魄。高傲的神使自是有些不悦的。待到那些吵嚷的式神们散去,他再一次看向他名义上的主人,她也正回看他,眼神中在询问他的意见,一如既往地波澜无惊,不仰不俯。

 

他第一次感慨于这样的气魄与自信,或者说是人类的狂妄与自负。他亦突然明白了,在离开之前想要带走的东西。高大的俊美天神随星辰降落在少女身前,宛若多年前被召唤出时的那般姿态。

 

然后他开口。

 

“人类,你可愿随我回高天原?”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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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嫖不动了,感觉明天要被自家式神打爆

·原来劈腿这么好玩的吗!【突然暴言【被阿爸拖走

〖阴阳师〗纪念日

纪念日



·半夜三更在飞机上睡不着太无聊了的激情写作
·晴明x我 乙女向
·现代pa 已婚设定
·傻白甜注意 ooc我的





我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悠闲地喝着咖啡时,心中打着小算盘下班后要去吃觊觎了很久的甜品店,又后知后觉地想起下周是个非同寻常的节日,是不是应该规划一点什么庆祝方式——然而一纸通知下来,我的所有美梦都化为了泡影。

“我回来了。”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响声,晴明回来时惯例会问候一句。事实上我不太明白他作为一个大学天文物理系的教授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暑假不休息,反而要时不时回学校做科研——于我这种纯正的上班族而言,假期简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奢望。

“今天想吃什么......?”他换了拖鞋走进屋内,看着我蹲在衣柜面前抓着头发一脸烦躁,身边是摊开的行李箱,顿时了然于心,“又要出差么?”

“是啊。”我没好气地应了,骂骂咧咧地抱怨起上司来,“那胡子拉碴的臭老头天天就知道压榨劳动力,我诅咒他今年就彻底秃成光头.....”

“去哪里?几天?”他恰到好处地打断了我一开口就停不下来的满腔控诉,直接问起了最中心的问题。

“札幌,七天。”我生无可恋地将行程单从手提包中抽出来给他,晴明接过去粗略浏览了一遍,不知是否是我错觉,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我不解地望向他,他只回了我一个标准的温柔笑脸:“回来那天是周末,我正好来接你。”

一听周末这俩字我恍然大悟,这一出差不要紧,好死不死错过了下周的七夕——或者说盂兰盆节——而那天又好巧不巧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尽量提早回来。”我干笑了几声,试图化解一下这不太融洽的气氛,毫无意外地失败了,晚餐也因为这件事吃得索然无味,我们两个之间几乎没有再开过口,陷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冷战。

不是第一次了,我非常清楚。早在大学时代,晴明的好基友——源家的富二代大少爷源博雅就不止一次吐槽我,说按照套路应该是晴明那种理工男才忙的团团转,怎么现实是我一商科女满世界飞,搞得他们旁观者觉得我俩的感情大山摇摇欲坠岌岌可危,操碎了心。

后来临近毕业,晴明决心留校任教,我却义无反顾踏入商场成为一名标准的职业女性,那段日子几乎是在分道扬镳的边缘疯狂试探。甚至于连他家长辈玉藻前私下找过我,礼貌而强势地劝我和他分手。

“我想您知道,安倍晴明乃是安倍家的独子,他需要的是一位能操持家务、打理内事的全职贤妻,以您的性格和抱负恐怕不太适合这个身份。”

那时的我大概是年轻气盛,天不怕地不怕,带着挑事的微笑礼貌而强势地怼了回去,也没有想过惹了这些有权有势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直到很久以后,我和政界高层荒在一次会面时,他突然问我,有没有想过我刚刚入职那些年头遭遇的各种挫折并非全是时运不济,我明白了他的话下之意,想了想说反正都过去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玉藻前的反对不无道理。莫说是安倍家需要一个温婉贤淑的贤妻良母,哪怕只是普通的家庭,我也没有履行好一个妻子的义务——三天两头东奔西走,实在称不上是美满幸福。

我并不担心这种常态化的分离会招致婚内出轨等等——我对晴明的人品放一百万个心。只是我现在开始怀疑他是否会对此感到厌倦,分离是变相的冷落,我害怕有一天他会对我彻底失望,从而......

“......前辈?前辈?”

被公司的后辈从神游中连声呼唤回来,我才发现我一直在盯着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出神。后辈一脸揶揄:“这才起飞多久啊,您就开始想您先生了?”

倒不是这个原因,我苦笑了一下,并不正面回答。后辈也没有在意我的遮掩,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不过说起来前辈你嫁给那么有背景的人物,为什么还要出来累死累活地工作啊......”

“嘛,家里待着很无聊嘛......”

我敷衍着答了,好在她并没有再追问下去。如她所说,我完全没有再出来工作的必要,事实上安倍家的人也是这么希望的。

只是,我不想成为他的附属品,工作能让我尚能保持独立的自我,周遭的人叫着我原有的姓氏而非“安倍夫人”——一个听起来并不太舒服的称呼。

我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翻来公文包中的文件。此次出行乃是去参与一桩竞标大会,希望能签下对方的合同,而我们的对手亦是行业中的佼佼者,是难啃的硬骨头。

......希望一切顺利吧。

飞机落地后我给晴明发了个短讯报平安,不出两分钟便传来回讯,是简短的几句回应,看看时间正是他忙的时候,我也不再纠缠,心中却有点不是滋味。

我总认为我们能相互体谅对方的立场,可事实上我需要他包容的地方远超他对我所需。刚谈恋爱和结婚时觉得双方的体贴是理所应当,现在再回想起来,是真的亏欠了很多很多。

当地接应的人早已等候多时,殷切地接过了我们手中的行李,抓紧时间开始简要介绍着本次竞标的相关事宜。我甩了甩脑袋,将这些烦闷的思绪抛到一边,着手考虑起手上的工作来。

如我们所料,竞标大会进行地磕磕绊绊,在一众西装笔挺的男人中,我和后辈显得分外格格不入。激烈的辩论持续了好几天,策划方案一改再改,讲至激动处我甚至拍案而起扔掉稿子指点江山,至少气势上不能输,我是这么认为的。

唇枪舌战与头脑风暴总算迎来了结局,当招标方发言人慢吞吞地宣布最终的胜利属于我们时,后辈完全没有掩饰内心的惊喜,摇着我的手臂大喊太棒了。

“前辈真的超——帅气啊!完全不输给那些臭男人!”将后续签约手续交由专人办理,我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会场,后辈像个小鸟般叽叽喳喳在我耳边庆贺,我笑着说要是不赢那咱们大老远跑这儿来不就白费功夫了。

好歹是有个好结果。我揉了揉酸疼的肩膀,放松了一直以来绷紧的弦——竞标最终胜利,算是对这些天来我们的彻夜努力的一个回报。

“恭喜,安倍小姐。”

我在会场门口被人截住了,来者是我们最强力竞争对手方的代表,是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年龄与我相差无几。

“不愧被誉为商界的新兴之星,安倍小姐的才华的确令我辈折服。”他佯装谦逊地道着恭维之词,我自然看穿了这背后透露出的讽刺与不屑,何况他用的那个称呼令我十分不快。

“过誉了。”我淡淡道,“只是运气比较好罢了。”

“是呢,毕竟您可是安倍小姐。”他再一次露出了笑,刻意强调着那个姓氏,暗示着什么,我隐隐嗅出空气中的火药味。

“不过,您与我想象中不太一样。”他眯了眯眼,岔开了话题,似乎很满意地看到我不悦的表情,“我原以为安倍小姐会是位温婉淑女,可没想到您如此强势——当然,于职场而言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那么,期待与您的下次交锋。”

他刻意省去了后半句话,我也知道他什么意思。若是在以前,我定会毫不留情地施以反击,可现在我却像是被梗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前辈别理他,他就是输了竞标气不过来找您的茬。”后辈气鼓鼓地撇嘴,朝那人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我笑了笑说没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回程的机票订在了后天,担心竞标延期或是订合同时出什么岔子,要我们在多留几天。后辈伸了个懒腰,兴致勃勃地盘算着去哪里游玩。

晚上我们吃了来这里后的第一顿非工作餐,后辈举着鳕场蟹的大钳子要我给她拍照,她笑嘻嘻地将照片发给了男友,说是要向对方炫耀难得吃到的大餐。

“真甜蜜啊,有考虑结婚吗?”我端起札幌啤酒抿了一点,麦芽的香气在口中蔓延开来。

“暂时还不行...”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事,她一下子耷拉下脸,“我们都刚刚入职,工作还不稳定,还没办法承担家庭责任。”

“所以我超羡慕前辈的!”后辈一扫刚刚的愁容,用亮晶晶的眼神看向我:“能找到那么好的老公,事业家庭两不误,可以说是最理想的状态了!”

“噗,没有啦。”我差点被嘴里的酒给呛着,摇了摇头,“没有你想的那么完美。”

“骗人~~前辈明明只是不愿意秀恩爱而已!”

当然没有那么完美,甚至可以说并不太好。我不愿打破恋爱中的少女对未来婚姻生活的美好憧憬,草草带过了这个话题。

回到酒店,疯玩了一晚上的后辈早早沉入梦乡。我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中不断浮现着这些年来的各种挫折困苦,我想起了玉藻前给我的警告,甚至在会场出口的那个男人无言的讽刺。

......我真的,过得一点也不好啊。

指针指向十二点,盂兰盆节的庆典才刚刚开始。绚烂的焰火在天际绽放,长街上是手挽着手的穿着浴衣的情侣,嬉笑打闹着,共赏天边的华丽璀璨。

......我想回家,发了疯一般地想。

不知是哪里来的一股冲动,我翻身下床麻利地收拾好行李,拖着箱子便往外走,一边上出租车一边改签了机票。最早回去的航班是凌晨三点,我现在赶去机场还来得及。

办好登机牌拎着箱子过了安检,走到登机口前,空荡荡的候机厅里看不到几个人影。我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打开手机,再三犹豫,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等待提示音在此时显得格外漫长,我咬紧了下唇,内心焦躁不安,惊慌失措地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约莫几秒钟后电话接通了,那一瞬间我开心到几乎要哭出来。晴明的声色听起来带着几分倦意,想必是被我从睡梦中吵醒,却又因我这个点打来电话而染上几分担心。

“我在机场。”我有些组织不了语言,拼命搜索着脑海里残存的词汇,“六点,来接我吗?”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回来?是出什么事了吗?”他再次重复了一遍,被惊醒的倦意全无,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我甚至可以想象出他皱着眉的样子,一时间百种滋味凝在心头。

我攥紧了手中的金属物,有好多想说的话和想问的问题在胸腔中打架,郁结久了总算是等来了爆发的一天。可我的喉咙仿佛哑了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电话两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晴明极富耐心,他并不催促我,只等着我整理好情绪。候机楼白色的大灯投射着冰冷的光,苍白而孤独。我张了张嘴,从牙关里溜出来了话直白到连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我怕我再不回来,你就不要我了。”

我在说什么啊。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委屈地像是被抢走了最心爱的玩具的孩子,不敢放声大哭,只能一个人在角落里偷偷地抹眼泪。

有什么东西濡湿了我贴着脸颊的掌根,我拼命压抑着喉间的哽咽,蜷起身体,一个人缩在椅子上,第一次感到如此地无助。

“傻瓜,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啊。”晴明似乎是笑了,轻舒了一口气,温柔地哄着我,“六点是吧?我会来机场接你的。”

“等你回来,我带你去那家你说过好几次的甜品店,叫上神乐一起,她一直缠着博雅说要约你出去玩。”

我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找着纸巾,暗自庆幸着凌晨的机场并没有什么人,免得我这幅丢人现眼的样子给外人看到。我吸着鼻子,抽抽搭搭地听他讲些有的没的,偶尔嘟哝一两个没有具体意义的字。

“听话,别哭了。”最后他在电话另一端有些无奈又宠溺地对我笑,“你啊,就是喜欢多想。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啊。”

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要一次次地给我吃定心丸。我擦干净一塌糊涂的脸,小声地质疑着别扭地应了,挂断了电话,破涕为笑。

我在瞎担心些什么呢。

飞机准时从札幌起飞,伴着天际还未完全凋零的焰火一路向南,平稳顺利地抵达了目的地。

虽然基本上通宵了,但我毫无睡意,快速地穿行在人流中。清晨的机场已开始陆续进入繁忙状态,好在出口处并没有人满为患,我还算轻松地找到了人群中的那束白发。

“想吃点东西吗?还是回家补觉?”晴明接过我手中的箱子,向停车场走去。我心情颇好地挽住他的臂弯,看着正在艾艾升起的新日,朝他扮了个鬼脸:“怎么,你以为我连夜赶回来就为了回家睡觉吃东西?”

“唔,我实在不觉得你还会为了其他什么理由回来。”他装作努力地思考了一下,一脸无辜迷茫,我登时张牙舞爪地要跳起来。

“是结婚纪念日啦,纪念日!”我放开他的手臂,站在他面前理直气壮地指指点点,“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能不在呢?”

此时初升的日光正好照向我们的方向,晴明的白发折着淡淡的金光,看得我有些微怔。

身体上突然传来重量,熟悉的气息在鼻尖萦绕。他的手指没入我的头发,加剧了这个拥抱的禁锢。

“那么,纪念日快乐。以及,欢迎回来。”

我的鼻子有些发酸,只伸出手环住他,脸埋在他的衣服里,闷闷地回答。

“嗯,纪念日快乐,以后也请多多指教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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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爆肝完了,是七夕时候的脑洞
女主基本上是代入的我自己,真希望能遇到像阿爸这样温柔又包容的人啊。

〖阴阳师〗可说

可说

·还龙妹@瓷卿 的债 R18注意 野战黑车
·黑晴明x阴阳师(有名字)
·第一次写黑阿爸 ooc都是我的
·战损补魔梗


“砰————!”

刺眼的光在夜幕炸开,强大的灵力气流卷起沙石,肆意飞走。参天的古木也抵不住这剧烈爆炸掀起的气浪,咔咔地开始摧折。

交战双方皆是拼上了性命,仿佛对方是世代仇敌——事实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的确如此,黑白晴明本就是对立的两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咳……咳咳!”

血迹自唇角蔓延开,绕着绚烂的红花。漆黑诡谲的男人微躬了身子,即使不动声色,位于他身后的女人借着微弱的月光,瞟见了他腹部那道险险避开要害的贯穿伤。

“雪女,我们撤!”

应声而至的冰冷式神霎时扬起风雪,以妖力凝结的冰棱自高空砸下,暂且阻隔了追赶的道路。一行人借由这难得的空档,侧身隐入了黑暗之中。

“黑晴明大人……!”确认身后并无追兵,她匆匆上前想要查看伤势,却被男人抬手制止了:“休得大惊小怪。”那人皱着眉,调起所剩无多的灵力,阴翳黯冷的法术不多见地透着柔和的紫光,慢慢地疗愈着伤口。

“香织大人,您也赶紧疗伤吧。”一旁的雪女轻声提醒,他们如今是落败的草寇,性命仍遥遥悬在颈上。大天狗的羽翼折了一半,滴答着血珠,嘟囔着“为了大义,不过区区小伤罢了”,自顾自地坚持悬飞,注意着周遭的变动。

“啧。”柔和的紫光黯灭了,与白晴明方势力一战,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灵力,自是撑不住如此大的创口的治疗所需。自她追随黑晴明以来,还从未有过如此危急的态势——那晴明倒也真下了狠手,誓要消灭这另一个自我。

“大人,此地不宜久留。”大天狗盘旋而归,黑羽簌簌地往下落,“他们并不打算放过我们,追兵已经要搜索到这里了。”

远处依稀可见跳动的光点,是属于胜者的火焰。此情境下拼个鱼死网破是愚蠢之人才做之事,他们需立即回到黑夜山,留得东山再起。

……只是,现在的他们能一起逃出生天的可能性,着实不大。若要说有什么法子,必须得要人去牵制住敌人才是。

她闭上眼,很清晰地明了自己的结局。

“雪女,香织大人,你二者且拖住他们,吾立送黑晴明大人回黑夜山。”与她所想的如出一辙,大天狗清冷的声线抛至这空旷密林中,震得人有些微怔。

她们下意识地应了。可她不知怎的,竟无端端的看向黑晴明,心下揣着微弱不可说的期冀,妄图从他不见底的深色眸瞳中寻找到短暂的波纹——哪怕只有一丝也罢。

但那个男人并没有流露出什么感情,只微颔首应了,算是准许了大天狗的这番安排,起身欲行。

……在奢望些什么呢。

“香织大人,我们走吧。”雪女再次出声提醒,寒冬的女妖此时已有透明之态,想必是妖力使用过度后开始燃烧起了自己的生命之力。香织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在内心轻嘲自己的失态。

自她打定主意加入黑晴明一方起,那个桀骜不羁的男人从未真正认真审视过她,或许也只当她是个可用的棋子,才默许了她不分昼夜地跟在身边——若要说黑晴明能够信任的,恐怕只有大天狗。

既然是棋子,那就要做好被当做弃子使用的准备。她十分清楚这一点。在宏图远志之下,区区几颗棋子的牺牲,根本不值一提。或许对他而言,为了实现那份大义,他自己的命也如草菅般轻贱,必要时亦可丢弃。

她倾慕着这份利落与决意,所以甘愿背着背叛的骂名跟在那个人身后,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应有的距离,自始至终也不敢上前。在与白晴明交战时,她瞥见了对方身边的少女,两人佩着成对的玉佩,之中的关系昭然若是。

实话说,她是有点羡慕的。

……事已至此,这份苦待无果的情意也将随她的命与魂一道化为尘土。既已再无回头的余地,那便用尽此生所学,无论如何也要挡住这波追兵。

远处的火光一跳一跳,渐近了,却又意外地笨拙,总能被她们巧妙地避过,迂回在这密林间——敌我力量悬殊的情况下,能避免正面冲突自是最理想的状态。

凄哑的鸦鸣乍起,惊飞林中雀鸟。香织蓦地回头,不详的预感在心中升腾而起。

“有点不大对劲。”雪女亦察觉了这异常,她们在此处盘旋着,不敢贸然进攻,却也不见对方有赶尽杀绝之意,只兜兜转转地相互牵制着,似是在试探,又似是在……

“坏了!被摆了一道!”香织脸色一变,猛然醒悟过来。安倍晴明那老狐狸哪会看不穿如此简单的计策,这“追兵”不过是调虎离山的诱饵罢了,真正的追杀者早已绕过这片林子,直指黑夜山!

“雪女,你暂在此牵制他们动向,我立刻去追黑晴明大人!”她急急撂下一句话,闪身没入林间。

既然是同一个人的分身,黑晴明怎可能料不到如此的境况,那便只能理解为他是故意而为。大天狗想必亦看穿了他的想法,才会借机提出。

……只是,只是何必如此?明明让她和雪女前往黑夜山,他们从这密林中金蝉脱壳便足以成事。她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女人心急如焚,提起灵力聚于足底,飞快地在林间穿梭。已有炸响与灵力波动自后方传来,那边已经开战了,没有她和雪女在,仅凭大天狗的力量,好比瓮中捉鳖!

远远地,视野中总算看到了男人倚树而立的背影,她心下一喜,欣然地几乎要哽咽。大天狗役使着风的力量,借着这林间落叶,堪堪抵挡着来势汹汹的攻击,显而易见地吃力。

“黑晴明大人!”她再次喊出了这个名字,这一次,男人并没有出声喝止她,眼底难得一见地闪过一丝惊异。她眼疾手快地将其扶到密林深处,细细一看,才发现他身上又添几道新伤,之前的贯穿伤又裂开了口,血浸入暗色的衣料,凝结成片。

“……谁让你回来的。”

出乎意料的,黑晴明沉下脸色,厉声责问,往日邪魅狂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与虚弱。黑紫的发与脸上邪佞的妆容一道,被血与汗水洗净粘结。男人低声喘着气,傲然冷笑着:“哼,明知道回来是送死,真是愚蠢。”

香织喉头一梗,那原本已彻彻底底熄灭在冷凉灰烬下的火星复燃,胸腔中溢出的竟是有些不合时宜的、难以言喻的喜悦。此时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她跪坐于地,轻垂首,又悄悄抬眼,瞄着那人有些犹疑的神色,慢慢地开口。

“大人,以我之力必是无力回天的,但若您能够恢复力量,倒不是没有办法。”

“……所以,冒犯了。”


https://m.weibo.cn/2074107491/4275938311137766

〖阴阳师〗Genesis-起源(14.5)

其之十四点五.







没人再开口了,时间仿佛静止,世界濒临崩坏破碎,似乎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绝望与悲恨之意弥漫在这一方寮内,哑口无言。 


“所以呢?”


 见了这霎时间跌到冰点的气氛,梨花有些摸不着头脑地从厅内向外走来,手里还握着不知从哪儿顺来的零嘴糕点,一副大咧咧的样子。 


“京都最精锐的阴阳师们全军覆没,试问我们谁敢拍着胸脯说未来一定平安无事?我们就一定能遏制住黑恶势力?连身为阴阳师的我们都会害怕,更不要说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了……那些所谓触怒神什么的都是借口罢了,他们恐惧,所以想让我们以命求和,以他们的角度来说不无道理,只是他们没有看到这个方法并不能换来真正的和平而已。” 


“只能说,他们选择了他们的生存方式,至于对错,应该留给历史和后世去评价。但我们也要选择我们的生存方式啊。” 


也许是这一通看似简单的大道理来得太突然,众人还没有理清这背后的关系,无人回应。梨花顿时开始有点慌了:“哎哎哎葵你们清醒一点啊我可是向晴明保证你们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放弃……” 


被点名的金发女性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因一时冲动而涌上头的情绪压回肚子里,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转身朝着梨花的方向走了过来,气势汹汹地要去拧她的耳朵:“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才出去多久就敢回来教训家长了?!” 


那只手最终还是没有拧上少女的耳廓,反倒是换了方向,轻柔地贴上她的脊背,身材略略高大一些的年长女性拥了拥她,收起了鼻腔中的最后一点哽咽。 


“好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再转过身时,葵又是那个元气满满的会长了,“连这种小屁孩都能明白的道理,你们别一个二个给我说还要继续矫情。” 


“——人类是很矛盾的生物,他们懂得知恩图报,也会忘恩负义。” 


“人性是复杂的,不能以简单的善恶来定论。” 


“历史上曾千千万万次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人类一次又一次地论证着自己的丑陋与可悲,却也一次又一次地论证着人类的可能性——人类正是在这种矛盾中发展延续下去的。” 


道出这些话的,并非在场的阴阳师们,而是逐渐从阵中显现的、自发被召唤的式神。他们中不乏有曾与人类有不少的过节、甚至有苦大仇深的恩怨之人。但现在他们表示依旧愿意去相信人类的可能性——只因再一次从这些阴阳师身上看到了那些为三界所憧憬的、发光发亮的东西。


 “吾等誓死追随吾主。”


 式神们低语,属于各阴阳师的契约之印浮现,隐隐闪着金色的光芒。唯有这些人、这些身为阴阳师的人类,可以维系起来自三界的人、神、妖,为自己所用,去开创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 


“那么,你专程跑一趟过来,是想让我们做什么?”


 并没有沉浸于这热血而感动的气氛,禾子在恢复理智后很快便了然了这背后的目的——安倍晴明需要帮手,虽然暂时还不清楚他要干什么,但目前他还可以相信,所以她不会介意听听他的来意。 


“不愧是禾子大人。”被揭穿了算盘,安倍晴明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只轻摇着扇子,撤下了那七七八八分是装出来的无奈,恢复了一贯温雅的笑容:“若说有什么能够给予平安京永久的和平,那只剩下引蛇出洞、再连根拔起这唯一的法子。” 


“我希望诸位能助我一臂之力,去开创只属于人类的时代。”

“葵小姐,竹下先生,你们乃是这边远之地赫赫有名的会长。我希望你们能联系尚还残存的其他阴阳寮,加强防守,随时准备迎敌——并且,”

“无论朝廷施加怎样的压力,也请坚决不要放弃。”

白发青年负手而立,坚定而赤诚地诉说着自己的志向——也是全体阴阳师、乃至全人类的宏图。

“我希望能借机彻底地退治妖鬼,让神代退出历史舞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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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工作很忙,没来得及更新,刚捡起来有点遗忘要写什么,故本章较短
接下来因外出及考证等事无法定时更新见谅,会挤出时间填坑的

〖阴阳师〗一杯倒请勿尝试一口闷

·是醉酒梗
·晴明x我 乙女向
·假车 最近太忙 开不动了 记梗
·占tag致歉




月明星稀,夏风飒爽,正是喝酒的好时间。

正所谓一人我饮酒醉,花姐大舅我一起睡。晴明外出退治妖鬼,不知何时才会回来。我看着面前两个空杯子和一小瓶清酒,本想借景忧愁,体验体验深闺怨妇等待久久不回的丈夫的心情,无奈我这脑回路比较清奇,自酌了半杯后,我突发奇想,开始盘算我能不能把面前这瓶玩意一口闷。

......酒壮怂人胆嘛!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若是碰到需要饮酒的场合,要么是晴明替我挡了,要么我转身叫了酒吞来接盘,笑嘻嘻地坐在一边吃瓜看戏,以致于我白活了这么二十多年,完全不知道自己酒量如何。

嘛...反正在自己家里,喝醉了也没外人看到,不丢脸。我如是安慰自己,内心跃跃欲试,掂起那白瓷瓶摇了摇,咕咚咕咚,满当当的。

试试......我就试试!

我一个热血上头,揭开盖子,对着嘴咕嘟咕嘟灌下去。清酒本身不算浓烈,只是这一下子全喝下去,喉间和胃部有明显的烧灼感,我砸吧砸吧嘴,酒精的味道滞后性地在嘴里蔓延开来。

我试着站起身走了几步,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我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方圆十米也没有灵力波动,的确只有我一个人在庭院中,我咬咬牙,蹑手蹑脚地走了走直线。

......完全没问题嘛!我真是太厉害了!!千杯不倒!!!

我欢快地小跑回屋,我翻出几瓶未开封的酒饮——其中还有我眼馋了好久的顶级烧酒,晴明说它的度数太高,不允许我碰。我今天就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是一个可以和酒吞一决高下的女人!

庭院门口传来动静,有熟悉的脚步声自外部响起。我心想这人回来的正是时候,兴奋地跑向他的方向——蓝衣白发,面色稍倦,却是温柔地笑着望向我的男人收了折扇,将其拢于袖中,然后朝我张开双臂。

“我回来了。”

我几乎是一骨碌摔进他怀里,一定是晚上亮度太暗致使我没有看清脚下的路。嗅着他衣料上常附的熏香,我竟感觉头有些昏沉,模糊不清地咕哝了一句“欢迎回来”,却是一下子失去了力气,脑子里搅成一团糊糊。

“你喝酒了?”他问我,我本想插着腰骄傲自豪地告诉他我能豪饮三千杯,脱口而出的话却黏连地前言不搭后语。

“没有...就一点...一点点......”

一点,就一点点晕乎乎的,可能因为知道是他在抱着我,我放心地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了上去。眼前开始眩晕,有些站不住脚。

“我没醉...没有!”

我突然开始念叨起来,一遍遍赌气似的重复,像小孩子一样胡乱扑腾着,有气无力地捶打他的背,即使意识模糊,也坚持不懈地声称自己没有醉。

......不能醉,太丢人了!至少不能承认自己喝醉了,否则老狐狸以后肯定不要我沾酒了。

“好好好,没有醉没有醉。”他轻叹一声,似乎在竭力忍笑。我感觉身子一轻,被人打横抱起,双手习惯性地去勾他的脖颈。

“你是喝了一整瓶吗?”路过庭院中央,他看到那横躺在樱树下的空瓷瓶,瓶口还有少许残留的液体,“你也太乱来了。”

我哼哼唧唧地,不搭理他。

被放到柔软的床上,晴明将薄被拉上来给我盖上,转身似乎是要去收拾我搞出来的那堆烂摊子。我晕晕乎乎地却是认准了不要他走,死拽着他袖子不放。

“我一会儿就回来。”他轻笑一声,温柔地俯下身哄我,“听话。”

“不要。”我赌气似的掐紧了手中的布料,应该是酒精作用,我觉得我清醒时绝对不会这么任性和无理取闹,但今天酒喝多了我脑子也不太清醒,反正都丢人现眼了我不介意再破罐子破摔一下。

“那我等你睡着了再去。”他坐到床沿边,扣紧我的手。明明是夫妻之间甜蜜得不行的小动作,换做平时我早就脸红到耳朵尖,可当下我脑子里的第一反应竟然是“难道我连那几个破酒瓶子都不如”。

“你不准走!”我气呼呼地嚷嚷起来,脸上烧烧的,有些烫。可能理智和大脑也连带着被酒精烧空了,一时之间我想不出什么挽留他的句子,脱口而出的话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准走!你敢走我就睡你!”

“噗。”晴明这回是真的没憋住笑,眼尾的红弯成一道弧线,在那张好看的狐狸面皮上显得格外妖孽。我傻乎乎地望着他,用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是在笑我,登时来了脾气。

“我说真的!”我挣扎着坐起身去扯他的前襟,有气无力地推搡了他几下,妄图把他压倒在床。手忙脚乱间似乎是怕我一不小心磕到哪里,他抱着我一起栽倒在床褥中。

......好机会!

我运用浑身气力,以有史以来最高的灵敏度蹿出他手臂的禁锢,先发制人,成功把老狐狸压在身下。开心。

“别闹。”他抓住我从他领口伸进去胡作非为的手,不知是否是我错觉,他的气息似乎有些紊乱。

“没闹,我没醉,我认真的。”我再次不甘示弱地反驳,脑子又热又晕,只有他在我身边我才能稍微不那么昏沉,再次强调了一遍:“我没醉。”

“......”我十分愉快地看到他被我梗地说不出话来,略有些无奈。能在嘴皮子战上赢过你们敬爱的晴明大人的次数真的不多,我心想一定要好好地记在脑子里,反正来日方长。

顺着逐渐敞开的前襟,我用手抚摸着这具无比熟悉的躯体,甚至俯下身去吻他,脑中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只呆滞地跟着潜意识的动作继续下去。

又有眩晕感传来,我抬起一只手撑住自己沉重的脑袋,视线又开始模糊。我努力地摇了摇头想迫使自己清醒一点,却招致更严重的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我一头栽倒在他胸膛上,很快在耳边稳健的心跳声中失去意识。

若说有什么是平安京第一的天才阴阳师都无可奈何的事物,大抵这前一秒还气势汹汹叫嚣着没有醉要睡他、此刻却毫无防备地在他怀中熟睡的女人就算一个。


(没了.)
(以后补车×)

【阴阳师】Genesis-起源(14)

其之十四.



自八岐大蛇苏醒以来,已没有人胆敢在黑夜山附近逗留,加之朝廷对此区域严加管理和限制,这片山地彻底成了一片禁忌之林。

 

融于阴影和夜色的男人立于阴阳两界的缝隙前,周身浓郁的瘴气对其产生不了丝毫影响,在绿色与紫色的雾霭见隐约能窥见那张与平安京第一的天才阴阳师几乎无异的脸,只是那样阴郁与诡谲的气息令人寒瘆。

 

得益于八岐大蛇的出现,裂缝如今处于十分不稳定的状态,不断有妖鬼自其间溜进阳界,妄图惹是生非——只是,单单这点数目还不够,他所要做的,便是扩大这裂缝,利用这具身躯所拥有的阴阳师的力量,召唤出‘那个东西’。

 

“来吧。” 男人狞笑着,低沉的咏唱在瘴气包围下巧妙地化为乌有,并不为外界所察觉,愈发多的、形色邪佞的妖鬼们从裂缝的另一头透过半边身子,尔后挤进了这半边世界。

 

“助我一臂之力,摧毁这破败不堪的世界。”他如此诱使着,赋予它们更加强大的力量。千万妖鬼们一呼百应,高声喊叫着,蠢蠢欲动。

 

“构造妖的世界,区区人类这种蝼蚁应为我们所役使!”

“我们是新生的神——!”

“我们是新生的神——!”

…………

 

 

 

“看到了吗,白石?”

 

平安京街道两旁的人群中,有着普通居民装束的一男一女,状似无意地穿梭在拥挤的人流中。朝廷的官兵正在前方吆喝着开道引路,护送自各地聚集来的阴阳师们前往黑夜山、镇压新晋出现的大批妖鬼。

 

梨花前几日传回来一条简信,委托鸩带回来的一小卷信纸上是格外潦草的字迹——‘一鹤将被派去黑夜山,是大部队,无后续部署’,葵揉了揉额角说我就知道这丫头顶风作案跑回那个人身边,八成被监视的压力不小吧。

 

不过,提前知道了朝廷的动向,他们也能事先做好准备——一是寻找机会,必要时要将一鹤带回寮内,二是也需要去前线看看现今的情况——猜测归猜测,还是实地跑一趟来的心中踏实。

 

几人琢磨了半天,最终得出的方案是让禾子和白石扮做普通人混进人群里,暗地中跟着朝廷派遣的阴阳师部队,一旦有意外情况发生,立即做出反应。

 

“是皇家的令牌,没问题。”白石压低声线,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直直投向越来越靠近的队伍,搜索着一鹤的身影,“啊,看到了,在对面那一侧——”

 

有卫兵注意到了这有些不寻常的目光,朝这边看过来,禾子一把扯了白石往另一个方向走,装出畏缩的样子,希望能瞒过那些兵士的眼。

 

“呼,还好还好。”确认并没有什么人来找他们的茬,禾子长吁一口气,正欲埋怨白石不注意掩藏自身的气息,张口的瞬间又顿住了:“不对啊,被路人打量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为什么这次他们这么警惕?”

 

“还有一点。”白石再次转头看向队伍的末尾,持武器的兵士跟在后面,与其说是护卫,倒不如说是在押送,“想想阿梨传回来的信息,‘无后续部署’是什么意思?”

 

“我有很不好的预感,”禾子皱眉,朝着平行的小路走去,“总之,赶紧跟上吧。”

 

 

 

尚还未靠近黑夜山脚下,便已有妖鬼窜至城中胡作非为,不过正好方便白石和禾子混入受骚扰的居民中,得以跟随队伍的步伐。

 

阴阳师们奉命前来处理此地妖鬼泛滥之事,虽说妖鬼众多,但也不是说有多么难应付——双方皆是以车轮战术进行对抗,无明显弱势,却也不见得能将这里的妖鬼赶尽杀绝之态。

 

“有点奇怪。”禾子抄着手自角落里看着这场混战,“感觉对面大多数是杂兵,真正能打的没几个——像是在试探我们一样。”

 

“就是来试探的。”白石窥着前线的动向,亦不忘时刻寻找着一鹤,“而且你看这些护送官兵,全部待在最后方,像是要断了自家退路一样。”

 

“而且……”

 

而且,他还看到了不少拥有第二召唤术的顶尖阴阳师。区区这种程度的妖魔鬼怪,哪里需要到拿这些人来浪费灵力和精力?明明只需要普通阴阳师就能解决的问题,搞这么大的阵仗,总觉得很可疑。

 

“你看,没人能往回走。”禾子盯着后排的防线,士兵们虽说在帮着疏散群众,但更多时候是堵死了阴阳师后撤的路——那看似无意实则整齐划一的动作,怎么都不能说不是别有目的。

 

“阿鹤快靠过来了……我有个办法。”禾子从地上抓起一把泥灰,扑向自己和白石的脸,将对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示意他低下头。

 

“咳咳……救命啊……!麻烦哪位阴阳师大人救救我和我弟弟……!”预估好一鹤的行动路线,禾子背着白石一瘸一拐地往战场上拐,事先准备好的斗篷遮住了二人大部分面容,若非接近并不能识得。有急红了眼的妖鬼自是发现了这对惊慌失措的“姐弟”,张牙舞爪地扑上来要吃了他们二人以补充妖力。

 

说那时快,挥舞着巨大镰刀的黑衣少年伴随指令拦住了即将伸出恶爪的天邪鬼,少女瞅准时机飞快地冲过来,抬起受伤的‘弟弟’的另一只手,示意‘姐姐’一起往后方撤退。

 

“抱歉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到远离战场的一处聚居地,将二人安置到街边的空房屋中,一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去叫医护人员……”

 

她想转身而出,怎料衣角被人拉住。一鹤愕然回头,掀了斗篷的二人笑嘻嘻地看着她。

 

“禾子姐?!白石大哥?!”少女难得地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随后连忙压低自己的声音,“你们怎么在这里?!”

 

“哈哈,当然是担心阿鹤你啊。”白石抹了两把脸上的灰,发现根本擦不干净后作罢,“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过你俩的演技真是浮夸。”一鹤反应过来这两人刚刚演的那出戏,即使是如此紧迫的时刻,也忍不住吐了个槽,随后握紧了拳,沉下脸:“很不好……我这些天在宫中待着,听到一个风声。”

 

“——朝廷要不惜一切代价让役使妖神的阴阳师们以命抵命与阴界求和,而他们开出的第一波条件便是拥有第二召唤术的顶尖阴阳师。”

 

“虽然只是小道消息,但是这次派遣的队伍中,恰恰就包含了这些顶尖的人才……我在想方设法和阿梨取得联系,她应该有更好的渠道。”

 

二人震惊,瞳孔剧烈地收缩,这个消息大大超越了他们对形势的预测,几乎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我们马上赶回寮里通知大家这件事。”好歹是有多年经验的创始人,禾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做出安排,“阿鹤,你先暂时继续呆在这里,最好能和阿梨联系上,一有情况,首先保证自己的性命!”

 

 

 

 

 

 

“他们疯了吗?!!!!!!”

 

金发女性颤抖着,咆哮着自己满腔的愤怒,这一嗓子吼得隔壁都能听到,吓得竹下和红连忙跑过来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现在是有第二召唤的,下一次就是全体阴阳师了!如果失去阴阳师,妖鬼再次袭来时就没有能抵挡住他们的人了!朝廷那群刻板的家伙在想什么?!安倍晴明他妈的在干什么?!没有战力的谈判永远只是一张废纸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都不懂的吗?!!”

 

“你冷静你冷静,你对着我俩吼也没用……”禾子扶额,虽说葵这反应大了点,但她说的的确在理。事到如今,他们竟然踏进了束手无策的绝望境地。

 

“不管怎么说,反正都是死,哪怕就是违抗朝廷命令我也要……”葵越说越激动,瞪红了眼。

 

“葵!不是平安朝的错!”

 

异眼少女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寮内,身后还跟了一个刚刚才被点名道姓骂了的人。

 

“阿梨?!你是怎么回来的?”“……安倍晴明?”

 

“嘛……一点点小手段啦,不重要!”梨花心虚地打着掩饰。借着百目鬼的力量她看到了一鹤和禾子与白石的碰面及分别,心下立即了然一鹤告诉了他们这件事情,咬咬牙想着无论怎样她都要逃脱监视溜回寮里通知大家内情,谁怎料到这次多了个‘帮手’,而且‘帮手’还跟着她一起来了。

 

她很快地将话题转移开,引到那位在这个寮眼中身份地位有些微妙的天才身上,自个儿进了大厅找水喝。气氛霎时凝重起来,剩下几人对峙着,一时间隐隐嗅得有些不善的味道。

 

“叨扰了。”结果还是安倍晴明先开了口,他此番跟随梨花前来,一是要传达此事内情,二是有更重要的目的,“究其根源,是因我抛弃了自己的恶念,从而诞生黑晴明,成为了祸根,我对此万分抱歉。”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这位高高在上的天才大阴阳师竟是微躬了身子,垂下头,诚恳地表示着歉意。

 

“但是,让朝廷做出牺牲阴阳师求和的决策,并非因为朝廷迂腐、或我等进谏不力。”

 

“——而是民众不相信阴阳师,人们要求要埋葬你我来平息神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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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声爆炸开,世界一片寂静。最后的火光被倾盆而下的狂风骤雨所浇灭,呛人的烟也灭了,灰烬潮湿腐烂在地里,绵延出蛇状的黑痕,连复生的希望都绝无仅有。

 

本不可一世的信念与坚持,在这一瞬间,地动山摇,根基濒临破碎。所坚信的一切、为此所做的一切,现在看来,简直像个笑话。

 

早该料到的,他们忽视了这一点。自八岐大蛇的动荡之后,阴阳师的威信一夜扫地,他们低估了这谷底的深度,以为只是暂时性的人心惶惶,却没想到民众已对他们彻底失望。

 

他们被抛弃了,被自己所坚持守护着的事物所抛弃了。

 

“为什么……我们是守护他们的人,为什么他们要忘恩负义……”

 

有人这样颤抖着发问,骨头间响彻着悲鸣。平安京第一的阴阳师垂下了眼,白发在风中颓然地挣扎着,那张向来温雅从容的面上都出现了可以称作是无奈至无能为力的情绪。

 

“……因为恐惧。”

 

他这样答。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