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风

一人我饮酒醉,十个阿爸我一起睡
微博@三条风
携手同心-三条风

〖阴阳师〗不以分手为目的的吵架都是调情



·晴明x我 乙女向 傻白甜


·孕期日常 注意避雷


·ooc我的








平安京初雪。




姑获鸟打开我面前的院门时,我响亮地站在雪地里打了个喷嚏。在收获她惊讶的眼神后不顾自己红通通的眼睛红通通的鼻头,嘴角向下一撇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你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就算你要和他吵架,你好歹考虑下你肚子里那个小家伙,这么贸然往外跑,还是雪天,要是出了什么事......”




我一边敷衍地应着,一边任由她不由分说将我拉进屋内,将我塞进被炉,肩上搭上来柔软的狐裘。其他式神听到动静,纷纷跑过来看是出了什么事,却谁也没想到是我突然回来了。




是啊,我好久都没回来过了。




自从和晴明结婚后我便搬去了他的宅邸,原本属于我自己的庭院便沉寂下来。召唤式神也只需一纸契约书与召唤阵,除却必要的几位,我的大多数式神都住在这里,打理着这方平静。




姑获鸟依旧像个唠叨的母亲般数落着我这突如其来的离家出走,末了不忘在我手中塞一杯暖暖的热茶。山兔她们几个小孩子围了过来,似乎对我隆起的小腹很感兴趣,得到我的许可后小心翼翼地将长长的耳朵贴了上来。




“......好神奇!”没过半晌,山兔眨巴着大眼睛得出结论,肉嘟嘟的脸上写满了好奇,“能听到小小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那是自然,只有人类才拥有创造生命这一奇迹。”樱花妖将端来的点心置于几案上,然后把围过来的式神们统统赶了出去,“走啦走啦,大人现在这身子受不得你们吵嚷。”




一群人推推搡搡地离开了,只余我和姑获鸟二人,屋内又恢复了平静。我端起热茶啜了一口,蒸腾的热气融化了我眉梢的冰粒,随着热度一齐升成了雾。




我抬眼看了看屋外,细细密密的雪又开始下了起来。




“他又怎么惹你生气了?”感激于樱花妖恰到好处的识眼色,姑获鸟总算能开口问我这来龙去脉。




“我在想要不找人扒了他的狐狸皮做件新衣服吧。”我冷哼一声,拢了拢身上的狐裘,闷闷地缩成一团。




其实并谈不上是多么大的事情。昨日我接到原寮友的拜托,出门帮她解决一桩悬赏,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几个扰人的小妖怪,但也不过是有惊无险。万万没想到这事不知为何传到了晴明耳中,结果当晚我俩便因此争执起来。




“他说我什么一天到晚到处乱跑,既不注意自己也不注意孩子,合着我怀个孕就该一天到晚蹲在家里当深闺怨妇吗?”我发泄般将手中的茶盏往桌上一磕,白瓷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你这毛躁的性子这么多年倒是没见改了多少。”姑获鸟哧笑,羽翅宽慰地抚上我的手,“别生气了,他也是担心你——中午想吃什么?”




我随口说了几样爱吃的菜,姑获鸟起身安排式神们出门采购。我知道这只是件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只是早上醒来后身侧已人去床空,偌大的庭院归于沉甸甸的寂寞,长久以来积压的细小的委屈一并暴发,一气之下我便冲出家门来到这里。




呆坐着也是无聊,我顺着廊檐转悠,弈和妖琴师正在棋盘上战酣,旁边还围了一圈伸长脖子也看不明白的式神。见我来了,花鸟卷恭敬地为我让出一块空地,还细心地拿了软垫以隔离冰凉的木板。我捋着山兔的耳朵侃侃而谈我对局势的预测,有妖大咧咧地翻个白眼说大人您以前和晴明大人对弈就没赢过一次,猜棋也是十次输八。有心细的女妖用眼神示意目前暂时别在我面前提起某人的名字,我倒没太在意,只从袖子里摸出勾玉作势要下注,一群人立刻闹哄哄地分成两派阵营,不知是不是刻意逢场做个戏,直到午饭时间那两人也没分出个胜负。




热腾腾的炖品汤汁浓稠,奇香四溢,近日一直食欲不佳的我都没忍住多喝了两碗。席间金鱼姬向我讲述她与萤草上街时路遇欺软怕硬的恶妖,后者被蒲公英揍了个鼻青脸肿,口出名言“这不是个看起来很柔弱的小妖怪吗?!”,笑得我前仰后合。许是为了讨我开心,几位美丽的大妖一唱一和声讨大猪蹄子,吓得在座男妖拼命展示自己的求生欲,我窝在青行灯怀里美滋滋地一边享受宏伟胸襟一边看戏。




雪停了。




“要不出去走走?”




看着我欲言又止地一次次望向庭院外,姑获鸟递上来一把纸伞,还有极细小的雪在落,只是刚落地就化成了水。




“你是阴阳师,你知道该如何保护好自己和你的孩子。”




我拿着伞站在门口懵了好一会儿,我原以为她不会这么轻易放我出门遛弯,或是会找个人陪我一起什么的。可姑获鸟一脸淡然地把我推出门,一副极为放心的样子。




闲着也是闲着,我撑开伞慢慢地往外走,忽然想起也是约莫六年前的冬天,我也是这样在雪天中撑着伞,因一时走神不小心撞到了过路人的手臂。我下意识地说了句抱歉,对方也十分礼貌地回应了——那是我与晴明的第一次相遇。




尔后一年并不平静,八岐大蛇出世,牵连出源氏的惊天密谋与纠葛。行走于平安与平城边缘的我并未掺和太多,只是在得知平安京内的阴阳师们全体牺牲以封印八岐大蛇后,我随寮里一并从边缘地站上了前线。在京中来往多了,与他也自然而然地熟络了起来。




黑暗的春,肃杀的夏,挣扎的秋,新的力量在第二个冬季顶着风雪重生。高天原的神使摇摇头说人类总是很快忘记苦难,但也正是因了这份忘性,人类才能以极快的速度从废墟中重塑。




我走到了鸭川附近,已冰封的河道晶莹透亮,有胆大的小孩作势要往冰面上跑,吓得他母亲连声呵斥其赶紧下来。岸旁的樱树挂上了冰棱,我想起自四年前开始的每一个夏日祭的夜晚,晴明总会邀我去看烟火大会。盛装的人群在难得的节日里恣肆欢笑,我们低声闲谈,试探着彼此的情意。




他站在漫天飞舞的樱花里缓缓向我叙说自己的身世,与我听到的那些逸话大致相同,却又有着细微的差别。我告诉他我的过往,将埋在深处的陈年旧事翻给我信任的人看。两个过于相似的灵魂敏感而热忱,在浮世里寻得依靠,紧紧相依。




我忘了那天的樱花究竟是怎样的粉,我只记得他最后向我请求,是否能够待在他身边,直到生命的尽头。




我们将之称为爱。




不过说实在的,我很久没有这样漫无目的地在京都里闲逛过了。即使现在妖鬼已不如几年前那样扰人,阴阳师的工作却并未消减轻松几分,或者说八岐大蛇一战动了整个阴阳师体系的根基,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来进行修补。我所在的阴阳寮又常常在夜间展开工作,导致我与晴明一天中大多时间难得碰面,深夜才能挤出一点点相聚。怀孕后我暂且中止了工作,大把大把的时间流淌啊流淌,一个人在家中读书,喝茶,赏花。我依稀能体会他此前等候我归来的每一个夜晚,一如我现在的委屈与落寞。




虽然我并不想承认,刻在骨子里的好强让我不愿先低下头,可我到底是有点......过于依赖他了。




日色开始西沉,逢魔之时。雪又簌簌地下了起来。




冬季的白昼总是过分短暂,视野一点点淡下去,我抬手想要召出灯笼鬼映亮前方的路,抬头瞥见拐角处稳定的一团青蓝色明亮,蹙蹙地跃着光荧。




“到哪儿都不忘顺点东西再走啊——晴明大人。”




那团光闪了闪,自阴影中现身。白发的男人笑意盈盈地向我走来,顺势接过我手中的伞。




“姑获鸟言你上街去了,我便向青行灯借了灯笼照明。”蓝色荧蝶应了他的话般雀跃几分,大大的灯盏飘浮在空中,投下青色的光影。




“你什么时候把这玩意儿贴我身上的?”走着走着我便发现了衣角贴着的小纸人,这老狐狸借着这东西倒是能随时掌握我的动向,不知道是他到底多久以前就算计好的。




“以后不会了。”晴明俯下身将那纸人捻起捏碎,然后扣住我的手,“昨晚的事我很抱歉,你想去哪里我会陪你去。”




“不去哪儿了,我们回家。”我将头倚在他肩臂,直勾勾地盯着落雪的天幕,突然想到了什么,“啊,等等,最后去一个地方。”




并不是什么庆典节日,又时值傍晚,神社里空无一人,年迈的巫女清扫着鸟居前的积雪,见我们来了,露出和蔼的笑来。




我抱着略有些沉的签筒,用力地摇了摇,筒底咕噜噜滚出一支签杆。我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映入眼帘的“大吉”二字让我舒了口气。




“噗。”




也许是我这番动作有些滑稽,立于我身后的晴明轻笑出声。我不服气地拿着签文贴到他眼前,略有些得意地上挑嘴角:“大吉哦?我来神社求签可从来没有失手过~”




“身为阴阳师,此时反倒要寻求天意了?”他略有些狡黠地调侃我,湖蓝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却还是仔细阅读起签文来,“中此签者,一生平安无忧......”




“吉平,如何?”




“什么?”晴明没有明白我的意思,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这孩子的名字。”我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崭新的生命,“天意嘛——虽然现在并不知道性别,但直觉告诉我是个男孩。”




“唔,的确是个好名字。”他装模作样地深思一番,我眉毛一挑作势要炸毛,他终是笑着拥住了我,亲吻着我的发顶,“夫人的直觉一向很准。”




“不过这孩子要是像你一样性格恶劣怎么办?我好担心他去祸害别家女孩子......”我闷闷地靠在他怀里,尽力扯着不着边际的话,以盖过我喉头难掩的哽咽,“算了,都是以后的事了——我们回家吧。”




“嗯,回家。”




他再次牵过我的手,十指相扣。恍惚间我好像回到了几年前的雪夜,那时我们也是这样并肩而行,祈愿着岁岁平安,长乐无忧。




......直到白头。






Fin.

【阴阳师】听说式神会主动选择心仪的阴阳师

听说式神会主动选择心仪的阴阳师

 

 

·晴明x我 乙女向

·魔改剧情 傻白甜 ooc我的

 

 

 

 

 

 

望着召唤阵中齐端端跳出来的二十张似曾相识的面庞,我与镇寮大佬一起陷入了沉默。

 

“抱歉抱歉,今天手气真的不怎么好……”镇寮大佬一脸尴尬地转过头来向我表示歉意,我默默地将契约书们抱在一块,准备过会儿一起扔上神龛,摆摆手表示习以为常。

 

“没事的大佬,我认命了,真的认命了。”

 

作为一个距离收集全式神只差一个面灵气的阴阳师,我拿头满世界要碎片也要不到如此冷门的式神,饶是想尽各种办法进行召唤亦无法获得,一气之下败光了家底,收益却分外惨淡。

 

与我这惨淡状况相对应的是,镇寮大佬似乎与面灵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能随手开一次召唤就跳出一个面灵气分灵,至今总计有5个了——我在咬着衣袖尖尖愤愤不平为何面灵气如此青睐这个快要秃头的中年大叔时,突然想起阴阳师间流传已久的关于“式神们会主动选择心仪的阴阳师,从而与之结契”一说。

 

嗨,难怪了,镇寮大佬的孩子都能满平安京跑了,作为一个真正的父亲,恐怕这才是他召唤光了全寮的面灵气的原因吧。我立即翻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私房钱,到商店去换了二十符咒,把这位如假包换的人父拉到我家,求他帮我开启召唤阵。

 

……然后,无事发生。

 

“大佬,你还是要注意人身安全。”我想了想面灵气的过往,虽然召唤出的式神只是她的分灵,式神也会绝对服从阴阳师,但那对父亲的执念是肉眼可见的深沉。我一把将二十张契约书哗啦一声扔进了神龛,像是一年前扔掉阴阳师从业考试的复习资料般咬牙切齿。

 

拿上碗,出门乞讨去。

 

 

 

 

 

“……又是你。”

 

正值秋日午后,我搬了个躺椅躺在平安京人流最密集的路口大槐树下,随便找了本书盖在脸上以遮挡光线,面前摆着一个破旧的木碗,旁侧的纸制立牌上用朱砂声泪俱下地写着我对面灵气如何冷淡待我、抛妻弃子的控诉——反正都是胡谄,没几个人会认真看。

 

“晴明大人,我今日是遵规守纪平安京好居民,乞讨的是式神碎片,没有讨钱。”我连眼皮都不想抬一下,来人的脚步和声音我再熟悉不过——自半年前我蹲在这位平安京第一的大阴阳师家门口讨钱开始,便结下了梁子。

 

我实在是不懂他们为什么准许阴阳师们出门讨要式神碎片,就不准人家讨钱,合着阴阳师就就不能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穷吗?还说什么败坏阴阳师队伍的门面,不利行乞风气啥啥的,明儿我穿一身破烂出来要钱,鬼知道我是个阴阳师。

 

我的调查统计显示,在平安京人流密集处乞讨成功几率远高于小街小巷,只是很多阴阳师拉不下这个脸而已——因这里恰巧离晴明的宅邸不远。你说我?我不要脸的,我只头疼每日如何跟这位大阴阳师斗智斗勇不被他撵走罢了。

 

“寮生倒是务务正业。”他走过来拿开了我脸上的书,针刺般袭来的光线逼迫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万千平安京少女的梦中情脸,依旧挂着那份仿佛万年不变的温雅笑意。作为老熟人的我内心毫无波动,正欲反驳他我收集式神碎片怎么不算干正事,忽的想起来一个问题。

 

“晴明大人,您说这式神结契真的与阴阳师本人身份有关吗?”

 

“此话怎讲?”他饶有兴趣地收了扇,慵懒地倚上那古槐树,等着我的下文。

 

“您看,我寮镇寮大佬是位父亲,故面灵气极其喜爱他;您是我们阴阳师的统率,亦是联系阴阳两界之人,所以荒啊御馔津啊一目连啊这些神明都为您所用。”

 

“我寻思我召唤过最多的式神是五个酒吞四个茨木三个鬼切,难不成我与源家有什么关系?”

 

“噗。”树下的白发阴阳师略略开扇,遮掩嘴角忍不住的笑意。

 

“哎您别笑,”我登时横眉瞪眼比划起来,“说不准我是神乐失散多年的她三叔公的小姨的爷爷的二姑的四舅的侄女的爸爸的姐夫的儿媳的亲女儿呢。”

 

“你当真想知道?”晴明站直了身子,拂去衣襟上垂落的槐叶,折扇指向一个方向,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那便随我来。”

 

“???您认真的吗?”完全没想到这人还来真的了,我一懵,尔后从躺椅上跳起来,也不管那地摊上杂七杂八的一大堆,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

 

 

 

 

 

……我发誓,如果我知道目的地是这里,打死我都不会来的。

 

站在大江山的山脚,哪怕身边是平安京首屈一指的大阴阳师,我也免不了打几个寒颤。

 

即使大江山战役已过去数年,鬼王也与人类签订了和平条约,甚至允许了他的分灵可作为式神为我们所役使,但我实在没想到安倍晴明这位大爷直接把我拎来了正主面前。

 

带路的小妖提着纸灯笼,每往山顶踏上一级台阶,便能感知到愈发浓厚而猛烈的妖气——这山中居住的可是当今最为强大的几位大妖,若非我是个阴阳师,加之有晴明陪在旁边,我怕是早已吓得落荒而逃。

 

殿堂中是正在饮酒的鬼王与其挚友,听闻我们的到来,鬼王屏退了他妖,偌大的厅中只余我们四人。我噤声袖着手,并不发言。即使我寮里有一大堆他们的分灵,但当我真真正正站到他们本人面前,显而易见的强烈不同感扑面而来——那是超乎我想象的强大力量与叱咤风云的王者之态。

 

“你找到人了,晴明?”

 

酒吞童子放下了酒碗,目光看向我。虽然我知道我狩衣下的腿在发抖,但我仍坚持着不能在鬼王面前丢人的蜜汁心态,勇敢地不失礼貌地盯了回去。

 

“就这么个丫头片子?”

 

上下打量了我几分,红发的鬼王嗤笑出声,登时我瞬间扔掉了所有的畏惧与犹豫,有些不服地恨不得上去跟他打一架……虽然可能打不过。

 

“先让她试试吧,挚友。”还是一旁的茨木打破了这略显焦灼的气氛,我心想茨木不愧是阿妈的好式神回家就给你……你的分灵搞一套爆伤三百满暴破势,蓦地反应过来好像有什么不对。

 

“老狐狸,你卖我。”我猛地转头,瞪向旁边一脸云淡风轻好像事不关己的某人。再怎么神经大条我也反应过来这人只是找了个借口把我引到这儿来,为的是他和鬼王之间的某些交易。晴明只将我的小声抗议视若无睹,附耳向我解释其个中缘由。

 

大江山战役距离现在已有数年,更不谈后续发生的八岐大蛇与源氏的各种牵扯。被源赖光所操纵利用的鬼切虽已恢复自由之身,怎料源赖光那契约并非一般方法可抹去,即使求助于来自高天原的神使,神使亦无法以一人之力切断这噩梦的链条。

 

“这是源家的东西,需由隶属于源氏的人进行解除。”神使给出了提示。唯有源氏之人才可成为解开这把这道刻在灵魂中的契约之锁的钥匙。

 

“自源赖光败逃后,我们再难寻得源氏一族之人。博雅精于弓术,神乐已非生者,寮生的出现帮了大忙。”

 

我嘴角一抽,这还真把我当源家的人啊。

 

殿后是较为私人的隔间,已褪去嗜血之意的鬼切安静地于屏后打坐,三把刀安稳地置于刀架上,锋芒中不再有那样凛冽的杀气。我注意到他眼中仍有着源氏的家纹印记残留,那破碎的金色纹路顽固地盘踞在他身体里,不得安生。

 

“有劳了。”他看到我们进来,垂首向我俯身以示谢意。我心情有些复杂,他的分灵被我召出三次,因其分灵战斗力过于强大,我寮其余寮员曾一度嫉妒地想把我踢出寮门打地铺。但当我得知他本体还受着这样的折磨时,一时间有些难以言语。

 

“我哪儿会什么解契之术啊?况且还是源赖光的契约。”我拉了拉晴明的袖子,侧头小声地问他,他言我只需对鬼切注入稳定的灵力即可,剩下的由他来。

 

你可别玩儿我。我用眼神警告他,这是我与他相处这么久后对他持有的最后的信任底线。式神契约除非主人死亡才会消除,强行解契闹不好是要出人命的。我于鬼切身边盘腿坐下,伸手向他脊背渡入灵力。

 

令我难以置信的是,在灵力接触到这付丧神的瞬间,榻榻米上霎时炸开一个金色的阵法,灵力开始实体化,在空中翻滚涌动,而那中心图案竟是源氏的家纹!

 

我看见酒吞大喜,晴明则眼疾手快地开始了解契之术。我处于巨大的震惊之中,只呆呆地维持着灵力的供给,充当着这不可或缺的“钥匙”。我原本以为的只是一句玩笑话成了真,可我从不知道我和源氏有什么联系。

 

解契之术进行地非常顺利,我看着鬼切眼中的家纹逐渐烟消云散,回归眼瞳应有的颜色。房间内的光芒又暗下来,看来是成功了。

 

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手上已先一步收了灵力。即使灵力量大如我也有些吃不消,身体已自动地做出了不要浪费存货的反应。

 

“安倍晴明,你坑我。”我正要脱口而出我从来不知道我是源家的人,复而反应过来我是被这老狐狸下套了,他一早就清楚这把钥匙是我,“你是从哪儿知道的?”

 

我自小就是孤儿,是姑获鸟将我养大并培养成阴阳师。我对自己的身世并不了解,也全然不信什么我召出五个酒吞四个茨木三个鬼切是因为我身怀源氏的血,晴明这是从哪里知晓的我的过往。

 

“这个么,寮生再随我去趟平安朝便知了。”他笑着开扇,鎏金的五芒星映着夺目的光。我当着酒吞茨木鬼切的面拼命忍住了对他翻个白眼的冲动,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如果这样算下来,我算是在场这三妖的仇人。

 

……原来你们那么殷切地来我家是想逮着机会杀我复仇吗。害怕。

 

“我等断然不会对恩人出手。”似是看穿我心中所想,鬼切起身向我微笑,“这次多亏了您才能还我自由,您是整个大江山的恩客。”

 

“小丫头,我问你,如果说你真的是源家的种,你会怎么办?”在送我们下山时,酒吞状似无意地笑着问我,紫眸里是满满的戏谑。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去消化今日接收的过多的信息量,“如果是,那就挺起胸膛堂堂正正接受这个事实,我不会逃避。”

 

逐渐暗淡的天色中,鬼王收起了戏弄之态,沉吟良久,舒展开一个笑。

 

“你和他很像。”*

 

 

 

 

 

“看来大家说的是真的。”

 

从大江山回去后没几天,我受晴明所邀一同前往平安朝,去会见一位特殊的人。路上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的前因后果,猛地一锤掌心。

 

“之前我跟狐族式神也八字不合,死活召唤不出。比如您大舅玉藻前,您宠物小白,甚至妖狐。原来我跟源氏有点关系,算您的死对头,他们都不待见我。”

 

式神是真的会主动选择他们认可的阴阳师的,看来我这辈子是无法拥有面灵气了,难受。

 

“噗,看来是我多虑了。”晴明敲了敲扇子,顿了顿,“你倒是接受得快。”

 

我知道他意思是我对自己和源家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这事儿接受地很快,我歪了歪头,掰起手指给他数我的猜想:“我回去问了下姑姑,她当年是在大江山后山捡到我的,算一下时间线这之前我很可能是在源家待着的,或许被源赖光搞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术式契约吧,四舍五入也算个源氏的人。”

 

“嗯,大体出入不大。”老狐狸微眯了眼,笑了笑,并不多言,“寮生很聪明。”

 

那您倒是把完整的真相告诉我啊——我如此愤愤地腹诽着,眼前却已至辉煌富丽的宫殿。我等平头小老百姓自然此生都可能无法进去一览其奢华,但现在傍着晴明这条大腿,我得以见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宫人臣子对我点头哈腰。

 

如我所料,晴明要我去见的是居住在宫中的神使——荒。来自高天原的神明对我等蝼蚁并无太多兴趣,他只浅浅扫了我一眼,就将目光移开了。

 

“如你所想,晴明。”荒低沉的声线自上方压下时,恍若真有天神睥睨着人类降临,“源赖光当年寻了不少孤儿,带入源家进行训练,以作为其东山再起的备用之兵。大江山一役虽折了大半,倒还有着七个幸存者。”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我,“剔除她,还有六人。”

 

我对上了荒的目光,我看到那眼神中并不屑于为苇草流露感情,但我确认我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并未吐出什么字眼来,神使有着那么一瞬间的迟疑。

 

“你想要我当这个诱饵。”我淡淡地一语揭穿荒没有当着我的面说出的想法。我察觉到晴明收起了他一贯挂在面上不知真假的笑,眼中的情绪归于深寂。

 

“您可别太小瞧我啊。”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自一开始我就猜中了这是一场利用与交易,“我比您想象地还要再聪明点。”

 

我再次将视线转向与荒对视,不知为何,面对常人景仰的神使,我并不怕他,所以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惧色,我不知这会不会触怒他。

 

“我同意。”

 

“如果连这点勇气和觉悟都没有,那不配做阴阳师。”我尽可能平静地继续道出心中所想,“您如果认为人类都是自私而愚蠢的生物,那您未必也太短见了。”

 

我看见神使在以一种新的目光在审视我,我没有再看他。

 

 

 

 

 

“你倒是胆大。”

 

告别了荒,自我点破这真相后便一直一言不发的晴明总算是开了口,打破我们之间持续了好一会儿的沉默。

 

“怎的?我都有胆到您家门口坐着讨钱,您觉得我没胆怼神使?”我打了个哈欠,这几天到处奔波是真的令人疲倦。

 

“我倒觉得依你脾性定会反唇相讥。”他以扇骨抵唇,一副早就看透的模样,我狠狠地朝他翻了个白眼。“今日拜会荒,我原本是想告知你即便不参与此事亦无妨。”

 

“牺牲我一个,造福千万家。”我将手背到身后。我们已步至宫门,红墙外是繁华熙攘的平安京,来往的人群洋溢着温馨祥和的安宁之态。我喜欢这种安宁,所以我可以牺牲自己去守护它,这是我自担任阴阳师第一天起便做好的觉悟,亦是我的使命。

 

茜色夕阳下,我和晴明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往回走去,温煦的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散发着柔软的气息。到了那棵该分道扬镳的槐树下,晴明展开蝙蝠扇,微侧了头对我露出一个真切的笑来,眼尾的红折着温柔的光。

 

“我算是明白,他们为何选择你了。”

 

我一愣神,望见的是他静如湖泊的眼底,又好像淌着些许蓝色的波纹。我感到两颊有些许发热,大抵是因这秋日还有些醺人吧。

 

 

 

 

 

再次站在大江山的殿厅内,我已然没有第一次来时那样不安,只盯着面前空荡荡的房间出神。

 

与鬼王略一合计,我将扮做源家的线人,对那六名真正的后备之军放出消息我已寻得并控制鬼切,只等待他们找上门来,便是一出瓮中捉鳖的好戏。

 

为了使我那拙劣的演技不至于被轻易揭穿,晴明叫了神乐和博雅帮我从头到脚换了一身行头,仿着他们源家的风格做了新的狩衣,衣褶上用金色细线绣着龙胆纹*,我笑说这换个衣服感觉自己从平头老百姓一跃而成王公贵族,走路都更昂首挺胸了。

 

一切准备得当,待命人员已屏退暗处,只等那要捉的‘鳖’进入包围圈,我便会放出消息。鬼切依旧如我第一次见他般安静地坐于殿内,半闭了眼,微垂着头——过会儿他将扮做被我完全掌控之态,那三柄长刀已盘旋于他身侧,环绕着浓重的妖气。

 

若不是知道他现在已非敌人,若要是在暴走状态下,我还当真会惧上几分。我算是明白源赖光为何对这把刀拥有着如此强烈的执念,能乖巧听从使唤的杀人武器一旦习惯,料谁也不会轻易放手。

 

“……我会尽力护您周全。”不知是否是因我走神太久,空气一时间充斥着难捱的缄默,鬼切轻声开口,像是在安慰我不必太担心。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这一来就没想过会活着回去。”我打了个哈欠,理了理衣领,整理好面上的表情,像个真正的线人般端坐于几案前,集中意识努力散发我那少得可怜的威压——大江山山脚已有异样的灵力波动出现,是那些人来了。“我自愿答应晴明帮这个忙,也做好了该有的心理准备。”

 

“——所以现在起,听我命令,鬼切。”

 

置于衣襟内的契约书散发出淡淡的金光,不过几个时辰的临时契约足够让他配合我演好这出戏。鬼切如我所想般回归到无主观意识的状态,眼神空洞,像是一个能被人随心所欲操控的人偶。

 

殿外已传来脚步声。

 

我额角隐隐有些湿润,汗水浸透了里衣的布料,胸腔中那个如鼓点般跳跃着的器官咚咚作响。我必须得承认我是真的很紧张,毕竟半月前我还只是一个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阴阳师,半月后就光明正大地坐在了大江山的正席之上,等待着我早已被预知的命运。

 

我有点害怕,也有那么一点点想要退缩,但更多的,是莫名的兴奋与不顾一切的勇气。

 

六人试探着进入了空无一人的大殿,皆是以黑布覆面、黑衣裹身的行头,只在衣角处绣有辨明身份的家纹,我暗想这源赖光倒真是把这些孤儿养成了杀手,亏得我当年运气好逃过一劫。为首的男人看向我,冷声开口。

 

“听闻阁下已寻得赖光大人所要之物。”

 

“没错。”我站起身,衣摆的铃索摇曳出细碎的声响,是收网的信号。我抬手捏起咒印,前方的鬼切随我默念的言灵一道缓缓起身,三把刀安静地环绕在他周围,然后风向陡然一变,那刀身霎时炸开嗜血的气息与诡异的妖气,而银白的刃尖直直冲他心口而去!

 

……但在刺破衣料的前一秒顿住了。

 

“只要我想,要他自刃都不在话下。”我收了手,鬼切亦跪坐于地,刚刚还要自相残杀的长刀乖顺地落于地上,发出叮当的声响。黑衣人并不言语,只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鬼王他们在后殿寻欢作乐,现在是个好机会,我可带你们前去。”我不动声色地继续执行着计划,引诱他们进入到更为中心的包围圈中。

 

“阁下既曾为赖光大人所用,想必也明了我源家的规矩。”为首的男人不轻不重地扔下这句话,我心中暗道不妙,隐于袖中的手指已捻起了符咒,灵力在纸面上划出轨迹。

 

“噗嗤——”

 

短刀没入我胸口只是瞬间之事,我甚至没有看清它飞来的方向,更别说抬手起势以阴阳术挡下这一击。源赖光的杀手不仅是阴阳师,还是实打实的暗杀者!

 

“——一旦脱离了源氏,就别再想回来了。”

 

黏糊糊的血液溅在我脸上,骨头和心脏被贯穿的剧痛伴随着大量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我像断线木偶般滑坐下去,背后倚着的墙上是赫然喷张开的赤红,衣襟内的临时契约刹那间破碎成金光。那男人冷笑着望向台下的鬼切,却发现那无生机的刀剑并未如他们所想般回归被源赖光的契约所束缚的状态,付丧神的眼中亮起光,那置于一旁的三柄太刀随本体一道杀向了其余五人。

 

“……叛徒!我们撤!”为首的男人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往地上啐了一口,招呼着他的手下撤离殿外。不出我们所料,源赖光必定不会放任我这个消失多年又凭空冒出来的“源氏之人”掌握着他最为珍贵的武器,那六人必定是来取我性命后带走鬼切,那疯子的想法还真好猜。

 

痛,真的好痛,我只觉得眼前一片天旋地转,环绕着不间断的耳鸣。我感到身体在一点点冷下去,鬼切在追杀出去前回头看了我一秒,也许是我这濒死的样子让他知晓我已回天乏术,紧绷着脸跃出了大殿。

 

妖术、阴阳术与武器的碰撞声在大殿外产生激烈的碰撞,在我听来恍若最盛大而激昂的葬歌。谁说人死前会忆起自己已走过的一生,我除了痛到张大了嘴苟延残喘以外没有任何其他反应,喷涌出的血液快要凝结成块,与狩衣粘连在一起。我疼得眼前阵阵发黑,如果我还有力气恨不得再给自己来上一刀,死的痛快点。

 

哒、哒、哒。

 

砍杀声渐渐弱下去了,饶是再精锐的杀手,面对早有准备的鬼王一众也会寡不敌众,何况还有个平安京第一的大阴阳师在旁边助纣为虐。而现在,这位大阴阳师慢悠悠地敲着扇子,像是在自家庭院中散步般闲庭信步地朝我走来,面上依旧挂着那份胸有成竹的笑意。

 

“……安倍晴明大人你能不能走快一点我真的很痛啊。”

 

领头那人的的确确对我造成了致命一击,短刀现在还插在我心口,它也极其准确地贯穿了我的心脏,按理说我早该横尸此地,只是在贯穿的瞬间我感知到身体里突然出现了部分不属于我的灵力,吊着我最后一口气。

 

“符咒·生,倒是我这些年来研究最为成功的术法了。”晴明书写了几个治愈术,一股脑儿地往我身上砸来。确认我暂时还不会去和阎魔打照面后,他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我早料着会是这样,便暗中在你身上施了此术。”

 

“怎的,我们小人物还不能有点大志向了?以后到了阴曹地府也能吹吹牛逼说是为了守护平安京而死,这辈子值了。”治愈术很快开始发挥作用,我感觉身上恢复了一点力气,张口便开始跟这老狐狸斗起嘴来。“您啥时候给我续的命?我怎么完全没发觉。”

 

“那日你问我为何总召出来自这大江山的强者,现在我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了。”他半跪在我身侧,小心地拉开我胸前的衣襟,一手捏着符纸,另一手握上了还露在空气中的半截刀柄。

 

“只因你是他们所认可的,真正强大的阴阳师。”

 

拔刀的瞬间又是强烈的剧痛,我痛得一声冷哼,身体下意识地前倾,双手越过肩颈,死死掐住了他背后的衣襟。好在紧接着贴上来的是疗愈术式,我不至于再大出血一次,虽然我觉得我身上的血已经快流干净了。

 

“……穷到在路边当众讨钱的强大阴阳师?”接二连三的折腾下,我已经只剩回嘴的力气了。我顺势蔫蔫地倒在男人怀里,鼻尖传来的是他衣料上淡淡的熏香。我听见他在我头顶轻声闷笑,原本环抱着我的手略一用力,将我从地上抱起,并不回答。

 

“另外,关于为何你召不出狐族式神,”窝在晴明怀中,颊侧垂落的柔软白发遮挡了大部分光线。我的确有些累了,倦意带着意识远去,最后留存在记忆中的已是只言片语。

 

“是我不许他们来的。”

 

“狐狸啊……太容易勾引人心了。”

 

 

 

 

 

 

 

后记.

 

看着召唤阵中蹦出的十张我已要看到吐的面孔,我差点没气得把左胸的伤口再次崩裂,用了好大力气才说服自己不生气不生气。

 

自大江山一事已过去一月有余,这期间我被晴明以疗伤为由带回了他家,我也心安理足地翘班休养,反正是上级领导亲自批示的,不用出门风餐露宿到处乞讨的日子真是太滋润了。

 

当了一个月米虫,我猛地想起这是在晴明的宅邸,如果我在他家召唤式神会不会蹭点他的灵力,然而现实告诉我玄学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

 

“伤可好些了?”

 

背后传来的是熟悉的脚步声,我顶着一双死鱼眼朝这位一看就是来看好戏的大阴阳师转过了头,真想把十张契约书砸他脸上。

 

“感谢您这一个月来喂猪一样的生活,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刚刚还爬起来试了下召唤,是属于我的式神没错了。”

 

“寮生还是没有召出面灵气么?”晴明看了眼我面前的契约书,合了扇,满是戏谑的蓝眸里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不如,我来帮你召唤如何?”

 

“您又不是人父。”我撇了撇嘴,收好自己的符咒生怕被这老狐狸骗走了,还是回头找个良辰吉日让镇寮大佬再试试吧。

 

“唔……我算算。”这人却真把这话听了进去,还一脸认真地思考了起来,末了还装模作样地点点头,“最快只需一年便可。”

 

“???您这是要去祸害哪家姑娘?好歹考虑一下万千平安京少女都要失恋了啊。”我没好气地对他翻了个白眼,却不想心跳漏了一拍,还夹杂着些别样的情愫。

 

“祸害你。”

 

白发男人成功地捕捉到我瞪大的双眼与两颊刹那间浮上的绯色,满意地勾起了唇角,眼底蓄着快要溢出的笑意与深情。

 

啊,一定是、一定是这初冬的日光太灼人啦。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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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他】指的是晴明的爸爸,详见茨林传记

*龙胆纹即源氏家纹


〖阴阳师企划〗你好,请问你是阴阳师吗?

(突然企划)(本质是你点梗给你写文)

〖你好,请问你是阴阳师吗?〗



“你好,请问你是阴阳师吗?”



平安年间,正值八岐大蛇风波过后,京都中大批阴阳师以命相搏,换来暂时的和平。


然平安朝深知,在这大批人才折损的当下,平安京其实时刻处于危机之中。


排名第一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临危受命,遍走各地寻找人才,搜罗这片土地上残存的守护者。


某日,晴明偶有耳闻有一阴阳师扮作乞丐在路边乞讨金币,有损阴阳师队伍形象,遂前往查看。


“寮生这是作何?”


“如您所见,讨钱。”


“......阴阳师待遇不薄,寮生又新入职,为何落魄至此?”


“那个,晴明大人,我家有二十多个大妖(ssr)嗷嗷待哺。”


“既有如此实力,何苦百般掩盖?至平安朝中,便可谋得不错的职位。”


“因为我放荡不羁爱自由。”理直气壮.jpg


“罢了。寮生不如替我办成一事,我会付予相应的报酬以补贴家用。”


“???您这话讲的我害怕。”


“你且替我,去寻阴阳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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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友聊天一时兴起来开个企划!


是一个缺钱的压级大佬(我)被阿爸雇去打工,跑腿帮他找现在各个还未被发现的阴阳师人才的故事。


我会用【我的视角】来记录【你的故事】


请评论/私信/etc只要能让我看到的方式进行报名,包括【你所构思的这位阴阳师的故事、简单的描述、与式神/阴阳师/etc的羁绊、想要玩什么梗等】


我会为每位参加企划的阴阳师大人写【不少于1000字】的专属篇目。


限定条件【乙女亲情友情无cp向皆可,禁腐】【不可选择晴明为关系人物】【无r18】【为不出bug,一位式神/阴阳师/etc只对应一个故事,不出现两个人选择同一个式神/阴阳师/etc】


目前lof开放5个名额,fo我就行~


(真的会有5个人来玩吗喂)


★注意

感谢大家厚爱没想到这么多人想来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过气老风非常感动惹(不是)

但是和太太们交流时发现有两点我没说清楚

一〖这个背景是真实的平安京,而不是游戏设定,式神有且只有一个且只和一个主人结契,所以不存在抽卡啊十连啊什么的〗

二〖我的主线是我在帮阿爸收揽人才,请注意我会重点描写我来找你发生的某一事件,这一事件牵扯出你与式神/阴阳师/etc的关系,而非跳开这个大前提给我一个完全无关的剧情和梗〗


目前狗子 荒 鬼切 连连 鬼使白 真天 博雅 小白 大舅 茨木 跳哥 酒吞 夜叉已被领走~

默认允许我进行一定程度的魔改和增删剧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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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支持,本企划名额已全部放完,预计从下周起开始漫漫填坑路★★★

【阴阳师】答案

答案

 

·晴明x我 乙女向 有魔改剧情

·谈谈我对【阴阳师】与【守护】的理解

·ooc我的

 

 

 

 

 

“好嘞,那么这次的委托就按照约定的金额,您再补付给我剩下的尾款便可。”

 

我笑容满面地接过客人递过来的装满勾玉的布袋,挥手三鞠躬着欢迎他下次光临,转头怒瞪某个正大大方方伸手从我面前的点心盘子里拿走樱饼放入口中的大阴阳师。

 

“平安京第一的大阴阳师每天都这么闲的吗?有事没事来我等草民小店里蹭吃蹭喝,合着您是看准了我不敢赶您走是吧——晴明大人?”

 

“嗯,今日的樱饼糖分有些过重了,下次可以少放些。”此人仿佛根本没听到我在咆哮什么,煞有介事地对着那盘樱花妖她们做的饼干点评起来,末了还不忘再拿一块。

 

……既然有意见那又口嫌体正直地再拿一个干什么啊!我自己都没吃两个啊!!明天我让樱花放双倍糖料进去我看您吃还是不吃!!!

 

“大人,我求您别来缠着我了,给再多的钱我都不会跑一趟平安朝那种鬼地方的。”

 

我颓然地往后一倒栽进椅子里,柔软的靠垫触及背部的瞬间能消除一天的疲惫感。我是不在官方大队伍体系中的一名无业游民阴阳师,在这平安京中开了个小店做点买卖,附带着接接委托赚点外快。

 

然而就在不久前,不知道是什么风吹来了这位身居高位的京都守护神,第一次见他时我还以为我游荡了这么多年终于要被撤销阴阳师执业证了,万万没想到这位大佬开口谈起的却是一个分外麻烦的委托。

 

托他的福,这几日在我店外围着不少偷觑他的怀春少女,不知道还以为是店里开业大酬宾跳楼大甩卖。我偶尔调侃说晴明大人您真是走哪儿都能惹一身桃花债,这万千平安京少女的梦中情人可不好当啊。

 

“是吗?那为何我无法迷倒你答应接下委托呢?”他一脸深思熟虑,我嘴角一抽说您这是暗讽我没长眼还是暗讽我已经不算少女了,对方只笑眯眯地摇着蝙蝠扇,不作回答。

 

“几年前,源氏对大江山发起终战时,平安京不少显赫富贵的家族都被牵连了进去,甚至不乏一些无辜的民众。”沉默了一小会儿,晴明状似无意地开启了话题。

 

“这不是人尽皆知的吗?”我抬头看着屋檐下悬挂的晴天娃娃,日和坊说那是注入了妖力的娃娃,可以祈得堂前生意兴隆如日光璀璨。“那可是场能与十年前玉藻前火烧京都媲美的恶战啊,这些年没怎么出事,该感谢您和阴阳师们的尽职守护啊。”

 

“……有一对商人夫妻,被源赖光当做了导火索,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向大江山送去了不该送的东西,惹怒了鬼王,成为第一个牺牲者。”

 

“……”

 

我坐直了自己快瘫成一团烂泥的身体,微微眯起眼警惕地看向这个男人,我并猜不透他想干什么,他面上那层壳子不过是伪装而已。

 

“平安朝中有答案。”似是猜准了我这般反应,晴明一寸寸收起了折扇,笑意未减。不得不承认他的激将法成功了,动摇了我坚决不愿接下委托的决心,虽然我只觉得使用这种方式的他是真真正正地恶劣至极。

 

“定金五千勾玉,完成委托后补付一万五。”达成目的的大阴阳师自袖中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置于我面前的几案上,不再多言,转身闲庭信步地离开。我看着那一笔已完全可以作为委托全额的定金,陷入沉思。

 

有钱真好。最后我捏着那袋勾玉得出了这个结论,吃皇粮的家伙真是令平头百姓嫉妒。

 

 

 

 

 

晴明的委托其实谈不上有多麻烦,只是要我找个理由进到平安朝里去,私下与那位降临朝中的神使见一面,确认某个式神的状态而已,我不想接这个委托纯属不想看到朝中那些人。

 

进宫的理由非常好找,主业经商的我在平安京也算小有名气,等个节日从存货里找点上等的茶叶料子说是送给后宫妃子们便能大摇大摆进宫去,趁着交接人员清点物品时找个借口随处走走,装作不经意地晃到了深宫高台隶属于神使的居所。

 

好巧不巧的是,那位神明也正在等着我——或者说,拥有‘预知’能力的神早已看到了今日会有来叨扰他的人类,不过是顺着命运的指引候在这里罢了。

 

“荒大人,”我袖手立于高台之下,并不抬头去看那高台上的神明,展开手中的桔梗纹印,平静地对着面前的空气开口,“我乃受晴明大人所托前来查看妖刀姬苏醒情况。”

 

“哼。”

 

那神明冷嗤一声,并没有为我打开高台的大门:“人类,身为阴阳师,你没有仰视神的自知之明么。”

 

“非常抱歉,是触怒了您吗?”我放缓了语气,依旧面无表情地回答,“我乃一介只视利益于囊中之物的商者,并非阴阳师大人。这礼数不周的地方,还望您多包涵了。”

 

感受到自头顶传来的锐利目光,我知晓是荒在打量我。妖刀姬的情况其实并不需要他亲口告知,身为一个习得阴阳术之人,踏入这片领域的瞬间便能感知到稳定而强大的妖力——那式神不多时便能为晴明所用,我能确认这一点。

 

“晴明选的人竟然是你。”落于人间的高大天神似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携着星辰降临我身前,言语中带有些许高傲的悲悯,“你想知道答案么?”

 

“我已经得到晴明大人委托我之事的答案了。”我闭上眼稳定内心开始泛起波澜的情绪,“今日叨扰了。”

 

我转身步下高台前的阶梯,并没有再看这位手握真相的神明一眼。

 

 

 

 

 

回到家中,我让式神将妖刀姬的信息传达给晴明,不出我所料,这位仿佛终日都在翘班偷懒的大阴阳师准时在逢魔之时出现在我的店中,附带着那剩下的巨额尾款。

 

“真想多跟几位像您这样财大气粗的客人做做交易。”我巴结地端上来一盘樱花饼干,刻意叮嘱樱花妖少放了糖,希望能对这位大金主的胃口,“舟车劳累,您尝尝?”

 

门外有路过的少女小声而激动地向友人尖叫“那是晴明大人!”,我预感不出半个时辰我这里又要被围个水泄不通,但今天我愿意好吃好喝地供着这位在我家门口制造拥堵的始作俑者。

 

“你没有问他答案,我很好奇为什么。”他捻起一块饼干放入口中,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还是这种偏清淡的糖度合他的心意。

 

“我们商人最注重的是信誉,”我招呼着萤草快端茶过来,殷勤地递上去,“我与您的委托内容是去探查妖刀姬的情况,而不是问些不该问的东西。”

 

“你有没有考虑过回来做一个阴阳师?”晴明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惊为天人的面容上舒展开温和的情绪,眼中却似狐狸般透着狡黠的光,“不会太耽误你的商路,还能获得额外的收入来源。”

 

“我可没有那么伟大的守护京都的觉悟。”我朝天翻了个白眼,“我这人能赚点小钱养活自己就很满足了,正义的使者可做不来。”

 

“那我择日再来问你。”他也不多纠缠于这个问题,折身出了庭院,还不忘顺走了剩下的饼干。

 

……看在给了那么多勾玉的面子上,送点赠品也不是不可以。

 

 

 

 

 

我做了个梦。

 

梦里是熊熊燃烧的大火,盛怒的鬼王与身首异处的商人夫妇。

 

源赖光为了找一个恰当的进攻大江山的借口,设计让一行商人送去贡品求和,却在贡品中做了手脚,哪怕鬼王身经百战机敏过人,也没能完全避免剧毒所带来的大面积死伤。

 

可怜的商人百口莫辩,从自己手中交出的东西刹那间毒害了众多妖鬼,何况破碎的皿器内侧镶着源氏的金色家纹,这是实打实的证据。

 

鬼王手刃了前来进贡的商队,并与源氏打响了最后的战役——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在鬼王的殿前,在血腥的单方面屠戮与混乱中,有一个小女孩被埋在了成堆的尸体之下,屏着呼吸逃过了一劫。

 

她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趴了一天一夜,在确认大殿内没有其他人后,才得以哆哆嗦嗦地从已开始恶臭腐烂的肉块中爬出来,用尽了上辈子与上上辈子的运气,从小路逃离了大江山,又遇到了好心的鸟妇,怀揣母性与怜爱之意的妖怪将其带走并养大,直到今天。

 

梦境的最后一幕,是父母因惊恐而大睁的双眼,与穿透他们胸膛的鬼王的利爪,鲜血噗嗤一声,像山泉水呼啦呼啦涌出来。

 

我睁开眼睛。

 

“……孩子。”有灯盏自门外燃起,映亮了半边和纸门。我伸手抓过羽织披上,下床推开门,姑获鸟端着烛台站在我面前,轻轻叹了口气。

 

“我梦到以前的事了,姑姑。”对这位如我再生父母般的善妖,我一向选择在她面前袒露心声。她约莫也是察觉到我因梦境而产生的情绪波动,遂过来看看我的情况。

 

“我知道,安倍晴明最近来找过你。”她怜爱地拨开我额前的碎发,柔软的羽翅一如既往地宽大而温暖,“你是个阴阳师的好苗子,这庭院中的式神,可都是心甘情愿跟随你的啊。”

 

“我与他们的道不符,姑姑。”我摇摇头,“哪怕知道了鬼王当年是不得已而为之,哪怕我能理解他的心境,我也绝对无法原谅他——虽然您把我救走养大,可我还是不能对所有妖怪一视同仁。”

 

“他们阴阳师秉持的是【守护】之念,而我在经历过这么多事后只想着如何活下去,学阴阳术也不过是为了多一份生计之长而已。”

 

“你一直在找那件事的真相。”姑获鸟摇了摇头,握紧我有些冰冷的手,“源赖光敢于那么做,是因为得到了平安朝的背后势力支持,只是我们没有证据去证明这一点而已。”

 

“做一个阴阳师,你在探索答案的路上会开明很多,我想安倍晴明也是出于这一点才坚持不懈来劝你的。”

 

“姑姑,如果说这是我注定的命运,那我一生必与阴阳师无缘。”我垂下眼,手脚有些发抖,我死死咬紧唇角让自己保持冷静,“人类算计了我的父母,而妖鬼杀了他们——人类给过我许多帮助,妖怪更是养我长大。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是不是不站在任何一方,才是我正确的选择……”

 

“不,孩子。”姑获鸟打断了我略有些激动的滔滔不绝,拍了拍我的脸颊,示意我冷静下来,尔后温柔地看着我,笃定地道出简短的一句话。

 

“你一直在推翻命运。”

 

 

 

 

 

我还没理清楚近日发生的事,足以颠覆整个平安京的大变动悄然来袭——八岐大蛇出世,举目皆是疮痍。

 

大难面前,生意也是做不成了,仓库里的囤货放着也是烂掉,我干脆挥挥手让人将那些生活必需品都搬出来,无偿赠送给流亡逃难的居民们用于避难,算是做点好事给自己积积功德。

 

我没有随人群逃往平城京,依旧淡定地坐在庭院里吃我的樱花饼干,一是我并没有亲友家人可供挂念,二是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底气让我觉得自己还不会英年早逝,不如就这么看看天意如何。

 

我还未能完全适应周身不断传来的爆炸声与不间断的飞沙走石,一位不速之客就找上了门,当我看清来者何人时,我差点没一脚踢翻面前的几案。

 

——酒吞童子。

 

昔日的鬼王早已被收服为晴明所用,他领着几个式神被派到这片区域帮助难民们逃离平安京,以及解决掉因八岐大蛇脱离封印而从阴界裂缝中溜出来的各类妖鬼,但我所居住的这片区域属较为繁华的地带,人口密度大,实在有些吃力,又偶然得知此地有一个懂阴阳术的无业游民,便来上门求助了。

 

我确信,当他看见我时,瞳孔有那么一瞬间骤缩,我猜他发现了我是谁。

 

“可以啊。”我抬手召出我的式神们,让他们随酒吞一道去帮助逃难的人们,并嘱咐他们好好配合听指挥,当然也要一个不落地回来。时间紧迫,酒吞只简单地陈述了谢意后便领着我的式神们出门了,他走之前微微侧了侧头,眼中一闪而过复杂的情绪。

 

特殊情况,就好人做到底吧。我在周身张开防御结界,这一下掏空家底放出了我所持有的全部式神,我自己现在倒成了光杆司令了。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一盘樱花饼干已经被我吃到只剩最后一块,我无所事事到快要头一歪在我柔软的椅子中睡过去,有闷响自黑夜山的方向传来,尔后是长啸嘶吼与咔啦咔啦的破碎声,惊醒了我的梦意。我也在刹那间感知到,这片大地上有许许多多的灵力源头,在那一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京都城内的灵力波动,瞬间变得屈指可数。

 

……这平安京中的阴阳师,该不会都献上自己的命了吧。

 

我的大脑中第一时间浮现出的是这个万分可怕的猜想,我有些放心不下外头的情况,一骨碌从椅子上弹起来摸索着走出门外,而酒吞正带着我的一众式神归来,看来他们的任务完成了。

 

红发的鬼王面对着我,一言不发,我们之间陷入了一种难捱的缄默。即使他是鬼王,在人数劣势下也必定会败于现在的我手中,我的式神们早已察觉出这之中的火药味,安静地退到我身后,听候我的命令。

 

酒吞童子卸下了他身后一直背着的那个巨大的酒葫芦,嗜酒如命的鬼王放下了武器,想必他觉得我现在要复仇,他也没有什么抵抗的必要了。

 

“您这是要吃个我家自产自销的樱花饼干再走?”

 

我歪了歪头,端起桌上最后一块饼干,费了好大力气让自己能尽可能地使用轻松调侃的语言:“晴明大人可还等您归队呢?现在京都中应该不剩几个阴阳师了吧,您的任务可还没有完成啊。”

 

我看到姑获鸟泫然欲泣的欣喜表情与酒吞听到意料之外的答案后短暂的惊愕,他看向我的眼神中再次凝重了起来。

 

 

 

 

 

“那样好的机会,为何不杀了他复仇呢?你应当算准我不会反对的。”

 

风波过去,往日里车水马龙的我家店门前门可罗雀,哪怕有这位大阴阳师来这里转悠,也鲜有花痴少女们在门口悄悄围观了。

 

“不能被一时的情感控制理智,我们商人要是做买卖时冲动了,那极大可能会血本无归啊。”我打了个哈欠,伸手夺过最后一块樱花饼干,“您还这么闲呢?京都的阴阳师们全军覆没,您这不去招揽新鲜人才,到我这儿来蹭吃蹭喝作甚?”

 

“我听酒吞说,你那时搬空了仓库济民,亦无条件派上了自己的式神辅助作战。”晴明不急不慢地摇着扇,像是说着家常闲谈。

 

“怎的?您打算给我颁个平安京好人的头衔?”我挑眉,若有所思地规划起来,“那我希望有点实质性的奖励,比如两千勾玉什么的……”

 

“你只是不愿承认,你在用自己的方式履行着守护之责。”晴明并没有任我叨叨下去,勾了嘴角打断了我的话,“那时你没有杀酒吞,我便认定了这一点。”

 

“你是真正的阴阳师。”

 

我收住了口,有什么东西闷闷地堵在胸口,郁结成一团。我想反驳他,我不是能为了守护平安京赌上性命的人,我单纯是不想再看到那么多死伤,放走酒吞也只是我的一时脑抽与伪善罢了。我不会原谅害了我前半生的人与妖,我亦不懂那些人妖和谐相处的大道理。可我张了张嘴,我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晴明大人,有没有人说过你在揭别人伤疤的时候真的让人很想打你。”舌头在打结,满腔腹诽最终凝成了一句吐槽,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眼角打着转,圆润而滚烫。

 

“你要不要,来做个阴阳师?”

 

“这平安京中难道还存在阴阳寮收我吗?”我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我心中有什么坚实的东西开始瓦解。

 

“到我身边来。”

 

灿烂晴空下,持扇的白发男人噙着笑意,向我伸出手。

 

“好啊。”

 

我给出了答案。

 

 

 

 

 

后记.

 

在正式成为阴阳师后,我又见过一次荒,傲然的神使依旧保持着睥睨我的姿态,开口问出的还是当年那个问题。

 

“你想不想知道答案?”

 

“不用麻烦您了,我会自己去探查的。”我摇摇头,再次给出了与当年一致的回复。

 

荒沉默了一小会儿,在我已步下高台之时,他再一次叫住了我。

 

“人类,你应当知道自己是如何渺小,耗尽一生也未必能寻得真相。”


神使罕然地展露着自己少见的慈悲,悯然地愿意施舍给自大的蝼蚁一点惠泽。

 

我微侧了头,闭上眼,并没有转身,只抿嘴笑了笑。

 

“嗯,我知道。” 


Fin.


〖阴阳师〗只因在墙头多看了你一眼

·看到温泉福利的激情开车

·晴明x我 乙女向 R18注意 温泉play

·沙雕欢乐向 ooc都是我的

·车速略快注意






只因在墙头多看了你一眼










“啊,有朝一日我竟能拥有如此温柔乡,真是快乐似神仙。”


发表这句感言时我正美滋滋地窝在青行灯怀里,只要稍微偏一偏脑袋就能直面那宏伟胸襟,并且我左手彼岸花右手花鸟卷,各类女式神们的傲人身材在我面前一览无余。


天气转凉,秋季伴着寒露无声息地踏来,前段时间还在庭院里叽叽歪歪地闹着要跳进池塘里解暑的式神们分分钟变脸想要泡温泉——我实在不知道他们一群妖怪为什么这么钟爱人类的娱乐活动,但转念一下能够一饱小姐姐眼福,便和晴明一商讨,搞了这么两个温泉池子出来——他和男性式神们在隔壁,中间只由翠竹所搭建的屏障隔开。


山兔她们几个小孩子缠着雪女要看下雪,雪女百般无奈之下只好发动了技能,于是我们得以在还未入冬之时泡到雪景温泉,漫天飞舞的雪花落在热气蒸腾的水面上,刹那便没了踪影。


我还在寻思如何能委婉而不失礼貌地向青行灯提出洗面奶的要求,这个野望已经在我心里潜藏了很久了,迟迟没等到合适的时机,而今天天时地利人和齐聚,堪称完美。隔壁传来谈笑声,隐隐都能听见那几个嗓门大的家伙的大笑,震得人耳朵疼。


“一群臭男人一点也不解风情。”我撇撇嘴,雪女这好不容易手动制造的雪山温泉他们怕是一点也没察觉到,真是暴殄天物。


“大人要不看看他们在干什么?”有人这么小声地提议,我本想回一句大老爷们的直男发言大会能有啥好看的,蓦地想起这是在泡温泉,说实话我还真的想看看那群式神们的身材如何。


“好主意。”我一锤手心,眼里发出饿狼般的绿光,四下寻找着一个人影,“百目鬼呢?这种时候让她来。”


“大人我只能看到眼睛主人的经历,并不能穿透物理阻碍。”不远处正趴在池檐翻花札的人懒懒地回应了我。


“这样吗。”我点点头,深沉地目光一暗,随即恋恋不舍地从青行灯胸口起身,扯过岸边的浴衣随手套上,作势要去爬那竹墙,“那就只有本阴阳师亲自上阵了。”


“大人你冷静一点你这是偷窥。”姑获鸟义正辞严地站在我面前阻拦了我的去路,我一脸今天我不看到隔壁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的决绝。


“姑姑您让开,隔壁那群家伙有一半是属于我的式神,我看我自己的式神,天经地义。”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在姑获鸟欲言又止的纠结中捏了个悬空咒,蹭蹭两下蹿上了竹墙顶端——得亏这临时搭建的竹墙并不算太高,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爬上去。 


我悄悄地展开了一个小型结界以遮盖我自己的气息,待寻得落足点后蹲在竹墙顶部,随即将目光投向隔壁那群人。女式神们都围了过来,准备听我现场直播,看来八卦真是女人的天性。


“卧槽吞哥这胸真红,啊不是这头发真大。”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褪去衣装的男性式神们一个比一个有着完美的身材,完全不是人类可以所比拟的,我第一眼就被离我最近的酒吞所吸引了,鬼王不愧是鬼王,这雄性荷尔蒙气息都要溢出池子了。


旁边和他正在谈些什么的是大天狗,相比之下要瘦弱一些,但肌肉轮廓依旧十分明显——不过我倒没在意他身材如何,我注意到他背部是光滑的,也就是说,那对翅膀是可拆卸的?!


我感到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仔细回忆了一下那些飞行系的式神,难道他们都……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我立马将这个可怕的想法扼杀在脑海里,定了定神继续实时播报。


“为什么爷爷在给海坊主搓背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海坊主全身都红透了他是不是已经被蒸熟了啊哈哈哈哈哈!!!!!”


我差点笑得从墙头上掉下来,山兔在下面蹦跶表示她也想看看红烧鱼头,我说小孩子好好在温泉里待着别感冒了。


我心猿意马着随口播报着隔壁的状况,目光却在扫描我真正想看的人——那家伙是被这群妖怪淹没了吗我怎么死活没看到那头白毛在哪里。 


“噗——!!”


不知道大天狗说了什么令妖惊讶的话题,荒川一口酒喷了出来,细小的水珠在蒸腾的雾气中形成一圈小小的彩虹,而我也总算从那圈彩虹里看到了安静坐在角落的晴明,作为这池子里唯一有人类血统的人,他真的太容易被忽视了。


“他真的是人不是神吗……”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人在这鸡飞狗跳的场面中还能稳如泰山一脸与世无争,眼神却不争气地再多打量了一下——相较于那群妖怪们他可以说是用瘦骨嶙峋来形容,但略微仔细点便从雾气中隐约看到流畅的肌肉线条。虽然我们早就坦诚相待该看的哪儿都看完了,但这种看不真切的模糊与神秘感却格外诱人。

 

我不知道是否是我错觉,晴明似乎向我的方向投来了目光,我心虚地有点想躲,进而安慰自己我开了回避结界,理论上来说他是不可能发现我的,复再看了过去,而那一瞬间他挑了挑嘴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在氤氲的水汽里显得极度色气而勾人心魄。


我真实社保。


一众女式神见我板着脸跃下墙头,撸起袖子像是要冲过去就是一顿暴揍的样子,以为是隔壁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一个二个遂换上严肃的神情。我双手结印,一板一眼地吐字。 


“都别拦着我,我今天非要睡了那老狐狸不可,谁拦我我马上把谁送去神龛返了。”


我看见妖刀姬等属于晴明的式神张了张嘴,估计是想说她们不是我的式神我返不了,却被桃花妖拍了拍肩膀,轻声劝说“随大人去吧”。 


我已经在脑子里规划好了行动,这个割裂时空的大型术法我此前没有用过,操纵起来或许有些麻烦,但我相信自己的能力和灵力。


脚下张开巨大的法阵,金光刹那间映亮了半边屋顶,我释放出全身上下的大量灵力,凝结到正在快速成型的术中,能量庞大到足够将那一方空间与现实直接割裂。


看着眼前的女式神们忽然消失了踪影,我心下暗喜,这个第一次尝试的时空剥离之术成功了。我再次跃上墙头,晴明依旧一脸淡然地倚在角落,我猜测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遂解开了身上的回避结界,叉着腰猖狂大笑起来。 


“安倍晴明我劝你不要乱动乖乖被我就地正法!言灵……”


噗通————


我直接用以头抢地的姿态一头栽进了温泉里,扑腾出大量的水花。有水呛进我的气管,咳得我一时半会儿没缓过神来。


不,不对,刚刚那下我并不是脚滑摔下了墙头,是我想要对老狐狸施缚之术的瞬间无法控制游走在身体里的灵力,被剥离开的空间差点崩裂,吓得我连忙收了手,却因重心不稳栽了下去。


“唔,看来并不能同时使用另外的术法呢。”角落里坐着的那尊神终于起了身,朝我的方向走来,面上依旧是那份温雅的笑,嘴里吐出的字却使我如临大敌。


“言灵·缚。”


双手立马被无法抗拒的灵力反剪着缚在了身后,我面色惨白,拼命想要解开这缚灵,却发现一旦动用身体里的灵力,这空间就有隐隐不稳之态,根本容不得我再去捣鼓第二个术法。


“既然是主动的投怀送抱,那么,承蒙款待。”



https://m.weibo.cn/2074107491/4287155847056863

【阴阳师】周年

周年

 

·二周年惊喜来的太突然 激情产粮

·晴明x我 乙女向 已婚设定

·ooc我的

 

 

“喂——”

 

“喂喂————”

 

我终于回过神来时,面前是会长那张放大的脸,附加着她不断挥动的手,满脸都写着“这人是不是傻了”。

 

“啊抱歉抱歉……”

 

我这才意识到我正站在道馆训练场的原地发呆,也完全没注意到对手的攻击已经逼至我眼前。若不是会长刚刚从旁侧赶过来替我挡下了这一击,我已经被判定失败而暂时退场了。

 

“你最近怎么老走神?”她掸了掸袖上的灰,此次训练战进行地还算顺利,剩下的工作只需交给几位副会长即可,“要是是实战那可就危险了啊。”

 

“会让她分神的事儿还能有什么?”有副会长插了句嘴,一脸揶揄,“人家说一孕傻三年,我看她是直接傻三十年起步。”

 

“哪有喂——!我真的只是最近比较容易犯困才会这样的……”我不服气地反驳了回去,脸上稍微有点热度,哪怕早已被这群我视作家人的人们开玩笑惯了,总归还是会有些害羞。

 

“好啦,快回去吧。”模拟战结束,扫尾工作随意安排几人便可完成。会长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推着我往外走,“赶紧去找你分的‘神’去——如果是他欺负你一定跟我们说啊。”

 

我随口敷衍地应着,却加速了脚下行进的步伐,后干脆闪身进了人流稀少的小路,召出山兔一路往家奔去。

 

亥时已过,繁华熙攘如平安京也进入了安宁的夜,加之随着这些年来阴阳师们的不断付出与努力,妖鬼作乱较之早年已大大减少。若是放在十年前,子时亦常有捏着符纸的阴阳师在街上追捕恶妖。

 

“我回来了。”

 

穿过结界踏入庭院,原本在樱树下打盹的白藏主动了动耳朵,抬眼见是我后又趴下继续睡去,脖上的铃铛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我抬头看向二楼的书房,荧荧光火映得那一方室内亮亮堂堂。

 

“辛苦了。”出来迎接我的是姑获鸟,尚未待我开口,她已明白我要问些什么,“孩子们都睡下了。晴明大人说他还要再忙会儿,让你先休息,不要等他。”

 

“我……”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柔软的羽翅已裹上我的手腕,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将我半拖半拽地往内走去。

 

“好啦,我知道你担心他,可大人那脾气谁都劝不住。”她亲昵地抚摸我的肩背,像是宽慰,“所以你可千万别倒下了啊。”

 

不愧是从小便跟在我身边、看着我长大又将看着我的孩子长大的式神,我的心下所想都被她猜了个七七八八。姑获鸟说的有理,在帮不上什么忙的情况下不要添乱才是正道,虽然内心依旧闷闷的,我也只能去洗漱歇下。

 

床头随意摆着几本古旧的阴阳术典,是前些日子晴明托我帮他查的古老阵法。我拿过来随手翻了翻,枯燥乏味的文字看得我直头疼,索性扔到一边,捏个灵符熄了灯缩进被窝里。

 

夜晚独自一人入睡,清晨独自一人醒来,身侧的床榻冰冷到好像未曾有人在上面待过——这样的情景在我们这里时有发生,长年累月下来甚至已经快成了习惯。

 

自多年前彻底解决八岐大蛇的祸端,阴阳两界趋于平衡,我也看着晴明一路顺风顺水地坐上了阴阳头的位置。身居高位,重任在肩,他所承担的压力与责任不是我能想象到的,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尽心尽力地去做好一个贤内助,尽最大可能去帮助他完成所需要的一切。

 

在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后,我辞去了平安京中的工作,只在我一直以来所在的阴阳寮中任职——这几年妖鬼少有作乱,阴阳师们大都改行换业,留下的人们也仅仅是兼职作为后备以防万一,努力坚持着“守护”之责。由于大多数人都是兼职,阴阳寮的工作多在酉时后开始,至亥时结束,我便趁机能腾出白天的空子来带孩子。

 

正因如此,我们俩的工作时间可谓刚好颠倒,他需要早起去朝中办公,傍晚还未归来我又出了门,我们能相见的时间只有深夜短短那几个时辰。正所谓小别胜新婚,早出晚归的生活增添了不少的思念与深情,亦能抹去那些因频繁别离带来的苦楚。

 

只是近日不知出了什么大事,一周多来,待到我下班回家,晴明仍在书房中处理着事务——我原以为只是短期的急令,可这完全没有要解决的样子——他这样日日熬夜下去,看得我是一个心急如焚。

 

自我认识他开始便是这样,只要是涉及到守护京都的大义、或是有关阴阳术的研究,他就会不管不顾地自个儿闷头扎进去,连式神们都说“晴明大人一旦忙起来谁也别想劝住”,我却完全放心不下他的身体状况。

 

曾经我还因这事赌气,以他不睡我就不睡相逼,最后的结局是把他招惹生气了,方才明白不应当让他忙得焦头烂额时还要因我而分心,便也懂得了在这种时候最好不要去添乱。

 

只是还是放心不下,说着容易,心头总是挂念着。说不寂寞也是假的,不过这尚还可以忍受,比起自己我更操心他会怎样。偶尔我也会有些后悔当年辞去了平安京中的工作,虽说我的理论知识倒还足够,但与前线脱离太久后我已然不了解当今的情况,以致现在想为他分担点工作都做不到。

 

翻来覆去不能入睡,心中郁结难以消解,我翻身起床,端了烛台往书房走去。已快到丑时了,空中一轮明月高悬,晴明曾称赞其像极了我的右眼,可我现在看它只看出了担忧与落寞。

 

饶是我再怎样小心翼翼,木屐踩在榻榻米上仍然发出了轻微的声响,而这一点动静被书房内那个正对着桌上纸文沉思的身影注意到了,他转过身来看向纸门的方向,我犹豫了一两秒还是推开门探进去个脑袋。

 

“怎么了,是睡不着吗?”

 

晴明放下笔,起身朝我走来,眼尾的红早已晕地不剩什么颜色,那双好看的眼睛下边已有了淡淡的青色,是睡眠不足的证据。

 

“嗯,有一点,所以过来看看你。”我有些无措地扒着门框,生怕惹了他不开心,舌头有些打结,“那个,事情还没有忙完吗……”

 

手被拉了过去,身体也被往前一带,我踉跄着栽进熟悉的怀抱,额间落上一点湿润和温度,柔软的白发扫过我颊侧,略带沙哑的声线在我耳畔响起。

 

“抱歉,这段时间冷落你了。”

 

突兀的,我内心一直强撑着高高堆起的防线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瞬间瓦解,我将脸死死埋进他胸前的衣料里,任凭抑制不住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涌出来浸湿那上好的料子。

 

“别哭,”他抚摸着我的头发,温柔而耐心地哄着我,“我会心疼的。”

 

“笨蛋。”我闷闷地嘟囔,发泄般在他衣服上蹭干净了一塌糊涂的脸,“明明是我在心疼你。”

 

“有个东西,”晴明放松了我腰上的禁锢,牵着我的手往庭院中走去,我这才注意到白藏主睡觉的地方一旁放置着一柄华丽的武士刀,“本来想明日……不对,是今日早晨给你的,倒不如现在赠予你了。”

 

“源赖光的东西?”

 

我认出了那刀鞘上独属于源氏的家纹,加之这柄太刀周身环绕着的浓烈的妖气,此刀之前的主人是谁昭然若揭。那个疯子早已被制裁,只是可怜了那些被他所迫害利用的妖怪们,我此前有听闻这把名为“鬼切”的刀,一直不知道后续如何处理的,却没想到它一直在晴明手中。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设法破解他的封印,毕竟源赖光的契约之力实在过于强大。”晴明从袖中拿出符纸,聚以灵力,金光乍起。召唤法阵逐渐在那把刀下展开,强烈的妖气直扑面门而来,晴明将我护在身后,我下意识地打开了护盾,却后知后觉发现这妖气并没有夹杂强烈的杀意。

 

“他现在已彻底与源氏脱离了。”刀灵逐渐凝成人形,高大的付丧神缓缓在阵中显现,略低垂着头,表示甘愿作为式神为人类所用的信赖与臣服。确认此妖没有再大开杀戒的心思,晴明示意我撤下护盾,侧身使我能正面与其相对。

 

“我一直想找一个有着足够分量的礼物,可算是完成了。”他似是舒了一口气,堆积的疲惫与倦意也消散了些许,“对鬼切的最终处理算是给源赖光一事划上了最终的句号,我原意放其回大江山,但他执意报恩,我便想赠予你。”

 

“……给我真的好吗。”我看着那纸契约书已逐渐显现,只需署上我的名字和印记,这将成为我的式神。可已退居后方的我现在再拿着这样强大的式神,未免有些浪费。

 

“傻瓜。”他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发,将那契约书不由分说塞到我手心里,“于这十年来你所付出的一切而言,又哪里够得上补偿。”

 

啊,原来已经十年了吗。

 

这些天来我太过于担忧着他,彻底将这事抛到了脑后——我们自认识的第一天起,已经相互陪伴、相互支撑着走过十年了。

 

“十周年快乐。”他再次对我微笑,湛蓝的眼瞳里满溢的温柔与深情,“余生也请多指教了。”

 

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个十年,还会一起走过更大的风雨坎坷,但唯有一件事可以确认,那便是我们一直相爱着,携手终老,永不分离。




Fin.


————————

鬼切: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我吃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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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认真一点咳咳咳,今天50抽无事发生,心态差点崩,第6个十连时单写了自己的名字“风”,然后开门出鬼切……

这是爱情吧!!这是爱情吧!!这一定是老狐狸送我的周年庆礼物一定是这样的!!!后来我写“我爱你”出了小鹿,瞎点出阎魔,单写"爱"字单抽出妖刀奇迹………………

周六365了,是不是要送我一个小白呢【疯狂暗示

〖阴阳师〗从小可爱到大猪蹄子的变迁

从小可爱到大猪蹄子的变迁

·看了官方新出的幼年晴明皮的脑子一热产物
·晴明x我 乙女向 已婚设定 ooc我的
·剧情自我臆测 后期被打脸勿怪
·又名 穿越回去嫖小正太〖被打




“嗯,简直完美,万无一失。”

我拍拍手上的灰,整理了一下衣装,上下检查了一下自己并没有缺胳膊少腿,金色法阵在我脚下逐渐散去光芒,看来这次冒着极大风险的传送成功了。

从阿虞口中听说十二年前的今天是晴明收服白藏主之日,我随口问的一句“不知他小时候如何”意外打开了这人的话匣子,也吸引来了本在樱树下打盹的白藏主。在这一人一兽绘声绘色的描述下我也来了兴趣——我与晴明相识是在好几年后,那时他已是风雅翩翩的白狐公子,自是未能目睹他幼时那一面。

“其实,”阿虞顿了顿,提高警惕确认周遭没有其他人,压低了声线,“你如果真的想亲眼看看他以前是什么样子,也不是没有办法...”

我立下明白她话中所指。在人妖共处的当下,一切看似不可能之事都成为了可能——哪怕是时间逆转,回到过去也不在话下。我倒也恰巧懂得这禁忌之术的理论用法,只是从未尝试过,也没有找到机会尝试——施术者必与其回溯年代有一定联系方可成功,且需要极其庞大的灵力作为支撑。

后者于我而言是件小事,主要的阻碍在前者。不过这次,作为那个年代的生者在后世的妻子,有这样一层关系链条在,似乎也可以成立。

“哦!小白也支持!一定要回去看看当年的晴明大人,超——可爱的!”白藏主在我身边蹦跳着撺掇,我心中跃跃欲试,便叮嘱他俩千万别告知晴明,我只回溯一日,看看他们口中的天才小少年是如何长成了今天的大猪蹄子。

一切都顺利地过了头。当我站在了十二年前的平安京街道上时,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么做似乎有违历史阴阳之理,但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到了时间再回去。

我缓步在主街上穿梭,十二年前我并不在平安京,但这里的建筑十多年来未有太大的变化,我凭着后世的记忆也能轻松寻得路途。

但是这里有些奇怪,街上竟空无一人。这里是极其繁华之地,若要放在十二年后,街上应正吵嚷地人声沸腾。我不曾记得有过宵禁令,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朝着凤凰林的方向步去——据白藏主所言,它原意在那里杀掉晴明,却反被其收服。

远远的有夜巡者提灯走来,灯笼照向我的方向,那人狐疑地打量我几分,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这是哪家的小姐,速速归去罢。”

我不动声色地借着光影掩去了衣料上的桔梗纹,细着嗓子柔声应答:“妾身首次随家父来此,久闻平安京大名,便想四处逛逛。”

“嗬哟,我说呢——还是速归去罢,这平安京近日有一恶妖四处夺人性命,我们夜间都不敢出来的......”

那恶妖大抵说的便是白藏主了。我谢过了夜巡者的善意提醒,假意往回,在确认他已走远后转身从小路直奔凤凰林。

踏入林子边界的刹那我便感受到强烈的妖气与灵力波动,看样子此时的白藏主正与晴明战酣。我在袖中捏了个步速符置于足下,急急在林间穿行。

待我赶到妖气最浓烈之地时,恶兽化的白藏主蔫蔫地趴在地上,周身是撕碎了一地的符纸与枯叶。几根金链束着它的四肢与头颅,饶是它再怎么不甘咆哮,也动弹不得,我在心中暗叹晴明在如此年纪便已掌握了「缚」之术。

视线一转,我终于瞧见了心心念念的小少年——晴明此时不过十二三岁,身高只堪堪到我胸口,眉宇间带着未褪完的稚气,那头白发依旧束于脑后,缎带却大得有些滑稽。与白藏主的这场恶战也使他筋疲力尽,小小的狩衣凌乱不堪,夹带着伤痕与鲜血。

我对上了他那双眸子,是澄澈透亮的浅蓝,不掺杂任何一丝迷惘或狡黠,是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少年的干净与纯真。当然,我亦能够看到他自小从骨子里透露出的那份强烈的正义感与坚定不移,他也看到了我,眼中有疑惑,却不存在畏惧。

“没有符咒了吗?”我看出了他的苦恼。白藏主还在一旁怒吼,我暗笑十年后你整日被人认作小狗,谅是跟谁说当年有多么威风也不会有人信。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我递给他的符咒,纸面上画着与他一模一样的桔梗印。他更加疑惑了,但没有停下来太久去思考这一切,只略滞了一秒,用那符咒将白藏主彻底封印为式神。

现在这林中只剩我们两人了。我低头俯视着他,心中油然而生恶作剧的想法,调笑着戏弄他:“竟敢直接使用一个陌生人的符咒,胆子可真大呀。”

“我见过你。”少年晴明脆生生的声音打断了我,我一怔,他那双不存在任何杂质的蓝瞳里闪过复杂的情绪,“虽然记忆里没有见过,但我总觉得,我们应该是相识的。”

我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我知道晴明自小被誉为天才,但这单凭一眼之缘便能感知到我这个来自未来的人和他的关系,也强大到太骇人了些。

“我叫阿风。”我蹲下身理平他翻起褶皱的衣领,“葛叶曾托我来照看你一晚,现在妖也尽除了,我们回去吧。”

听闻久违谋面的母亲的名字,晴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与兴奋,丝毫不像十二年后那个遇事波澜不惊、从不把任何情绪写在脸上的他自己。葛叶的托付当然是胡谄,我模糊地带过了我现身的原因,只希望尚还年少天真的他不会起疑。

他最终还是没有再多问,只默许我随他一道回了庭院——并不是我们之后居住的地方,看样子应是他父母还在世时的住处。

偌大的居所内鸦雀无声,父亲早逝、母亲离去使得这个孩子一直以来独自打理着一切。我心底有些泛酸,诚然他是个天才,可太过于老成只会让人逐渐忘记他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少年而已。

“把衣服脱了,去温泉那里。”我拦在他面前目露凶光,看样子他是想整理下今夜搜集到的关于白藏主的情报,全然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势——不得不说这个坏毛病他真是从小保留到大,长大后还更甚。

此话一出,少年的脸霎时浮上红色,嘴里下意识地拒绝,嘟囔着什么男女有别。我心想你从头到脚我哪里没看过,要我这么调戏长大后的你只会收到一句“承蒙款待”。

“我答应了葛叶要照看你,别扭捏了,赶紧的,我好给你治疗。”我继续装作某个凶巴巴的葛叶的友人,二话不说抓着他的手往室内走。

温泉水蒸腾着氤氲的热气,少年半个身子露在水面外,细白瘦削的身体上是大大小小的伤痕——有剐蹭,也有被妖鬼所噬。他有些无措地划开水面的气泡,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蛋红红的,连带着耳根一起浮上绯色。

不论是作为他日后的妻子,还是单纯作为一个年长的女性,看着他这番令人疼惜的模样怎么都无法抑制母性泛滥。我连符纸都懒得拿了,凭空捏了治疗术式便将手贴上他的脊背——轻而易举地触碰到那硌人的骨骼。

太瘦了,真的太瘦了。我不敢相信这副皮囊是如何支撑起一颗赤诚正义之心,也无法想象这瘦弱的肩膀是怎样担起的守护京都的重任。

“阿风为何要哭?”

有凉凉的小手贴上了我的脸颊,抹去我不知何时溢出的泪水,晴明努力伸长手臂想要够到我的面庞,白发彻底松开飘散在水中,那双映着星辰的瞳里是不解与担忧。

“水汽蒸的。”我一把将他摁回水中,跟他在一起久了,我也学会了面不改色地掩盖自己的失态,“给我乖乖在水里待着,别惹了风寒。”

好在我对阴阳术钻研不浅,治疗术式很快起了效果。我看着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逐渐开始修复并淡化为皮肤的颜色,终于是长长地吁了口气。

“阿风没有用符咒便能施放灵力。”兴许是过了害羞期,晴明现在已能权当无事发生地与我交流,恢复天才少年阴阳师的状态后自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我想请教是如何做到的。”

“现在去睡觉,明天我教你。”我站起身,将浴衣扔给他。该说这人是嗅觉敏锐还是天资使然,涉及到阴阳术的事情他都能第一时间去探索,即使很多年后这份热情也从未减退。

将其送回房间并确认他睡下后,我的睡意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我原以为这趟只是过来调戏调戏年幼的晴明,算是报我被他欺压已久的仇。可当我真正看到他年少时的人生,我又觉得五味杂陈。

第二天白日,我履行了诺言,教了他如何在不使用符咒的情况下施放阴阳术。虽说受年龄所限加之第一次接触,他还不能完全脱离符纸书写大型术式,但那一点就通的高强领悟力让我啧啧称叹。

我强行阻止了他继续去凤凰林调查白藏主与源家的事情——那些破事十二年后也没人能彻底说清其中的恩怨纠葛。我带他去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买了些我认为他这个年纪的小孩会喜欢的东西。晴明看起来有些苦恼,但还是逐一收下了。

我拼命想要在这唯一一天内让他放松下来,去体验同龄人应有的无忧无虑。可我知道我一走他依旧会回到那样的生活轨道,我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

酉时到了。

我领着他慢慢地往回走,像个唠叨的母亲一样尽我所能告知他我想提醒他的一切——我知道身为一个未来的人不能透露太多,所以我只能模糊而委婉地去提醒他很多事情,包括很久以后他会出现的失误与过失。我知道那是既定的事实,已无法改变,可我还是忍不住自己的一腔私心。

“阿风要走了。”晴明突然停下脚步,打断了我的滔滔不绝。我愣了愣,摆着手打着哈哈:“我只答应了葛叶照顾你一天嘛,过会儿我的确是要走了。”

“不,阿风不是母亲的朋友。”他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在如此清亮而自信的目光下我竟有些手足无措。仿佛是我的反应使他更加笃定心中所想,晴明缓缓开口:“我想,阿风应该是来自未来。”

我被震地浑身一颤,全身上下都警惕起来,生怕他因一语道破天机而受到惩罚。可我的担心好像是多余的,没有天神带着神罚降临——我甚至做好了哪怕是死也要保护晴明到底的决心。

太聪明了,真的不愧是日后平安京第一的大阴阳师。我生生折服于他的聪颖过人,又心疼这份通透与成熟。

“在阿风走之前,我有一个问题。”少年清朗明快的声线再次响起,拉回了我纷飞的思绪。我再次蹲下身,使他能够不用抬着头也能直视我。

“我们以后还会相见吗。”

我哽住了,时间仿佛静止了。明明是疑问句,从晴明口中说出的却是平淡的陈述,好像他已经笃定了这个事实。我瞳孔骤缩,却发现他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了丝毫不加掩饰的开心的笑容。

“会的,一定会的。”我倾身拥住他。

我只是个狡猾的旅人,擅自涉足你的过去,这条漫长的孤独之路还需要你一个人坚持着走。但你要相信,我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等着你,我在那里等着已华光溢彩的你,带着我所知晓的你的过往,与你相识,相知,相爱,再听你娓娓道来曾经的一切。

金色的法阵自我脚下浮现,时间回溯已到达它的时限,我甚至连一句完整的告别都未来得及说出口,便已回到了我所在的世界。

“夫人这是去了何处?”

还未从阵中站定,面前便是笑眯眯地敲着扇子的某个成长版,看样子早已待在此处只等瓮中捉鳖。我觑了眼在庭院正中央被罚跪的阿虞和白藏主,心知此事必然暴露了。

“没去哪里。”我大大方方地将手一摊,挂上一个挑事的微笑。

“只是回去调戏了一下特别天真可爱清纯的你。”



Fin.

〖阴阳师〗围合-沙雕版

围合-沙雕版



·非典型性修罗场后宫乙女向 天雷预警

·女主与阿爸双箭头下的式神集体单箭头 某种意义上的ntr

·自嗨产物 ooc我的

·临时增加的沙雕版本,为了安抚家里那只老狐狸,求求他看到我溢出屏幕的求生欲..........










-稽古-



“妖神并不受人类的道德约束,他们想要的东西,哪怕已被他人占据,也绝不会放手。”











-起势-



“大人,有您的东西。”



完成逢魔退治,少女率着一众式神往回走,吵嚷着今晚要加餐犒劳一下——这几日的妖魔格外扰人,四处兴风作浪,也不知是受了什么指使。



踏着逐渐西沉的日色总算是归了自家家门,少女打着哈欠,放任那群早已饥肠辘辘的家伙冲去了厨房。事实上他们只需从她的灵力中汲取补给,但几乎每个人都爱上了人类的食物。庭院中负责打扫的帚神叫住了她,说是下午有人捎来了给她的包裹。



“噫,一定是那位大人送的吧~”有八卦的女式神已不嫌事大地围了上来看热闹,打趣着她们的主人。少女翻了个白眼,对这群八卦的妖神早习以为常,却丝毫不掩饰面上的悦色。



有什么嘛,她和晴明公开光明正大地谈恋爱,热恋期的人不都是没羞没臊走哪儿闪哪儿吗。



包裹的个头并不大,少女向小袖之手借了剪刀轻易地就打开了——是封着桔梗印的一封信与一个细长的盒子,看起来似乎是一把折扇。



“咦,我上次跟他说想要他的那把扇子,还真的给我了呀?”少女略有些惊讶,打开做工精良的木盒,白绸裹着的鎏金蝙蝠扇安静地躺在正中央,只是……



……这花色有点不太对劲吧?



不是预想中的有着金色桔梗印的蓝底扇面,反而是一把绯色的折扇,而且这扇子怎么越看越眼熟……



“妖狐!你是不是掉包了我的东西!”



少女回头横眉瞪眼,言灵即时召出那风流倜傥的狐面青年。妖狐笑着靠过来,手中拿着的正是原本晴明送给她的扇子。



“哪怕是晴明大人也不可以——小生要先送。”擅长于花言巧语的狐妖并不能成功诱骗到他的主人,少女作势要去抢,被高她一个头的式神轻而易举地钳住了手腕。



“大人生得这般美貌,是小生的命定之人。”手指贴上少女细滑的脸颊,那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干净。青年眯起的桃花眼里一闪而过一丝火焰,原本只是想逗逗他的主人,可不知怎的,看着她这反应,内心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愉快,反而隐隐有一些嫉妒。



“红色,才更配用作狐嫁的白。”


——————————

“红你奶奶个腿,区区二星也敢调戏你阿妈我。”

“来,崽,头伸过来,我保证不打爆。”








-拔击-



“鬼王大人,有新送来的酒!”



少女并不饮酒——或说并不常饮酒,但凡得了什么美酒佳酿,都手一挥分送给嗜酒的那几个式神们,而作为她主力之一的曾经的大江山鬼王更是不在话下。每每有最上等的琼浆,她都是亲自来赠予他的。



一方面,自是要好吃好喝地供着这位被她收服的鬼王不再惹是生非,另一方面,也算是补偿他作为她集结战斗的常用式神,日复一日借给她力量(当然,少女曾经试过在酒中加入抵抗御魂,失败了)。



“挚友!今日也辛苦了!”



每每来找他,少女都会叫上茨木一起。表面上是善解人意知道茨木与其兄弟情深,她自己不太能喝酒也正好拉人助兴,然阅遍世间万事的鬼王一眼洞穿,少女是在有意与其保持距离——至少有第三者在场的情况下,他不会做什么越矩之事。



呵,可笑。他曾是大江山的鬼王,酒色财权尽收入囊中,区区一个小丫头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趣,与其契约成为式神也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决策。他不知道她在提防他些什么,但越是这样小心翼翼,他就越是好奇,越想要去越过那道线。



酒过三巡,随口谈了些有的没的,讲了一下接下来几天的退治安排,兴致最高的茨木早已醉成了茨球,少女也盘算着辞谢告退之意。然盘腿坐着的鬼王倏地站起,随手扔掉了瓷碗,挡住了少女的退路。



“站住。”



赤发紫眸的男人嗤笑着走近,他的主人保持着微笑,手上却已暗中开始捏起了咒印。男人掐住她的下颌逼迫其正视自己,吐息间带着浓郁的酒香。



“你到底在怕本大爷什么。”



这脆弱的脖颈只需他轻轻一用力便可捏断,酒吞始终未能想明白当初为何答应了成为她的式神——放眼平安京,比她更为强力的阴阳师并不在少数。少女曾回答说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鬼王屈居于此大抵便是这般。



“区区人类,竟然敢如此对待本大爷。”



他突然觉得这个丫头很有趣,对于王的恩赐,她竟然选择了拒绝,这一点令他感到惊讶,亦无法忍受。没有什么人或妖能回绝王的要求,敢违抗他的人他是第一次见,所以他要将其收服。



“我要你成为本大爷的东西。”

——————————————————

“......王,关于为什么怕你,这还用解释吗。”

“您今个儿逢魔混乱到杀了全家您还记得吗?”

“哦您当然不记得,您叠满了四层酒气吨吨吨要给我们展示大江山鬼王的风采,于是您和桃花相视一笑。”

“顺带一提,桃桃带的是镜姬。”







-突刺-



“……”



将强力的大妖自契约书中召唤而出时,少女第一次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即便是在之前被京都的阴阳师们退治过一次,化为式神后的能力大打折扣,再次见到传说中的大妖玉藻前时,她也由衷地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来,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在警告着她此人的危险性。



好在契约书有强制契约的功能,玉藻前现在是她的式神,哪怕他真的要动起手来,她也能够应付。



“哦呀,是晴明的妻子吗?”长着绝美面庞的女人目光轻扫了下面前站着的娇小女性,调笑着开了口。



“诶,不,并没有发展到那一步……”少女被这意料之外的开场白给吓了一跳,方才忆起此妖与晴明间还有着一层姑且可以说是血缘的关系,顿觉气氛有些微妙。



“来,凑近些让我看看。”



女人艳丽的面庞仍是笑着的,背后却霎时张开了九尾,强烈的妖气形成紫色的火焰,直直朝着少女面门扑来!好在少女陡然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堪堪张开盾挡下了这狐火。



“言灵·守!”



美丽的大妖心情颇好地笑了,看着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的少女,主动收起了不善的气息,上一秒还要遮天蔽日般的狐尾瞬间没了踪影,端起了那副温温柔柔的花魁壳子。



被他耍了。少女有些无奈地收起手中已凝结成型的灵力,内心却不敢全然放下戒备——她明白自己在玉藻前眼中不过是个如初生婴儿般的存在,根本不必妄想去猜测出对方的真正意图。



“不错不错,比起他,你要有趣多了。”女人迈着花魁步不紧不慢地站到了她面前,弯下身,手指抚上她的眉,涂抹着嫣红口脂的双唇一开一合。



“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当然,你可以选择拒绝。”



“毕竟像我这样的大妖,一旦知道了你的真名,很可能会将你带走哦?”

————————————————

“舅啊,先别说那么多,您死活不来我家到底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合着我求遍寮里大佬出卖尊严进行py交易您才肯莅临???”

“趁着您现在技能111身上没魂,我们要不先探讨一下这个问题?(捏拳头)”








-逆风-



“你别因为跟他怄气就弄伤自己啊……”



姑获鸟一边仔细地进行着手中的包扎,一边劝着噘着嘴一脸不服的少女。后者听闻此话,更是作势要从床上跳起来:“怎么姑姑您也给他说好话!”



“我不劝着点,你再一跟他赌气就胡来怎么办?这次要不是一目连在场,我看你小命都难保。”姑获鸟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的头,嘴上训地厉害,心里却心疼着,“好好休息,别乱动啊。”



少女气鼓鼓地瘫回床上,本是日常的悬赏任务,因她与晴明起了争执,一时冲动便跑了出去,却不料撞见了游荡的妖鬼,而那时她身边没有任何式神在场。若非一目连随后赶到,她恐怕真要吃点苦头,而不是只受了点擦伤便算了。



望着门边向姑获鸟确认着情况的一目连,少女一骨碌坐起来向他挥了挥手:“这次谢谢了啊,一目连先生!”



一目连是晴明的式神,并不属于她。少女一直未能拥有较为强力的盾系式神,便再三拜托过这位神明大人帮忙,一来二去也算是熟络。



“无妨,您是晴明大人重视的人,我等自然会护佑到底。”风神露出温柔的微笑,肩头的龙小小地蹿跃了一番。



“我也想和一目连这样强大的式神结契……”少女小声地嘟囔着,在心中打着小算盘。如果她也有能够用于自卫的式神,就不会这么轻易向恋人低头了。



“没关系的。”温柔的神明跪坐于她面前,垂着眼,宽慰着她,“只要您需要,我便会前来。”



他早就通过自己的主人认识了这位少女,原本只是照本宣科地认为她既然是主人的恋人,那也该尽力而为。时间一长,他对这个性情开朗的少女有了一定了解,与其共事亦愈加频繁,偶然的,风神发觉内心开始滋生微妙的情绪。



谈不上爱恋,也不算是倾慕,他对安倍晴明是敬重的,但对这个少女却有着更加暧昧的感情——以至于当得知她因和晴明怄气一个人跑了出去时,他第一时间便随主人的命令一道外出寻找她的踪迹。



“他保护不到你的地方,由我来代替。”

——————————————

“......那啥,连哥。”


“511是怎么肥事能先解释一下吗?”






-残心-



第一次降临时,高大的天神睥睨着眼前的情境,少女兴奋地摇着身边天才阴阳师的胳膊,欢呼着终于召唤出神的使者了。



天神冷笑了一声,他因感知到那天才阴阳师的力量方才照拂这人间,却没料到真正的契约者是旁边那个弱不禁风的少女。



来都来了,总归不能再回高天原去,作为式神降临的他也暂时性地失去了预知的能力。天神恹恹地揣测着往后无趣的时日,对一脸兴奋地凑上来的少女冷眼相对——借由他人力量的家伙,他并看不起。



然事实走向与他想的相悖,那少女不是什么娇弱苗子,在他之后又逐一收服了不少强力的大妖,甚至于敢于只身一人闯进大江山,与那作恶多年的鬼王定下契约。



“啊,是这样的,当年那段时间我怎么都召唤不出强力式神,一气之下就去蹭晴明的欧气了……我想有他坐镇怎么都不可能还是天邪鬼吧,没想到直接把您召唤出来了。”



偶然的一次机会,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向他解释了当年的真相。天神顿时有些气梗,甚至产生了被人类戏耍的荒唐感。



兴许正因此心生愧疚,少女对他一向采取放养态度——她从不强迫他做任何事,反倒给了他强力的御魂,对他的要求也几乎是有求必应。



“如果荒对我不太满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解除契约。”



一日,少女站在他面前,仰头直视他,眼中没有丝毫畏缩或犹疑,干净而赤诚:“真的很抱歉当年因为我的幼稚把您招来了,您当时肯定是以为是晴明在召唤您,您要是想和他结契,我立马和您解除契约。”



少女的语气平平淡淡,好像在谈着今天天气真好或者晚上吃什么,没有遗憾也没有不舍,大大方方地坦诚地道出自己的想法。荒险些被气笑了,只冷哼一声,少女疑惑地看向他,他这才确认这女孩是真的对自己没有任何地执着——人类面对神明没有贪恋与愿望,恍若天方夜谭。



“不必。”他冷冷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时光再次飞逝,少女逐渐开始繁忙,也逐渐成为能独当一面的阴阳师,与那人的感情也顺风顺水,甚至于在夏季穿起了高领的狩衣以遮掩脖颈上的暧昧红痕。但自始至终没有变过的是,时至今日她依旧对荒采取放任态度,天神得以自由地窥探他想窥探的人间,由着那一纸契约束着他的身形。



他渐渐觉得与这个少女结契也算不上什么坏事,毕竟她一直以待客的态度对他,又与普通人类对神的顶礼膜拜不同,她从未对他流露出过任何的仰视之态,他也不至于重蹈过往的经历。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知大家。”唯一一次强制召集所有式神,是在某一个傍晚。素来镇定自若的少女难得地有些羞涩之态,“我决定和他结婚了,再三考虑后可能会放弃阴阳师的工作,所以并不愿勉强大家继续跟随我,我将还你们自由——自今日起皆可来找我解除契约……”



人群开始沸腾起来,多是贺喜之意。荒抄着手在后方看着这闹剧,并未出声。



事实上随着阴阳师们的大力作为,妖鬼已远远不如早些年间那般猖獗,阴阳师这一曾空前热门的职业也正在淡出人们的视野。莫说是因为即将嫁做人妇,少女将离开这条道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说得多好听,自由,给这些被她役使了多年的妖鬼式神们自由。荒在心底讥讽着人类的自私与伪善,又不得不承认契约乃是双方同意而为之,这些家伙甘愿被她指使,他也无话可说。



他自是要解除契约的,天神在这些年里已阅遍了人世百态,何况趋于和平安宁下的朝代已不再有什么有趣的事态出现,亦不再信奉他们这些曾经的鬼神。神代终究结束了,历史舞台将只容人类存在。



带着空闲的几年与这样的结局离开,怎么看都有些落魄。高傲的神使自是有些不悦的。待到那些吵嚷的式神们散去,他再一次看向他名义上的主人,她也正回看他,眼神中在询问他的意见,一如既往地波澜无惊,不仰不俯。



他第一次感慨于这样的气魄与自信,或者说是人类的狂妄与自负。他亦突然明白了,在离开之前想要带走的东西。高大的俊美天神随星辰降落在少女身前,宛若多年前被召唤出时的那般姿态。



然后他开口。



“人类,你可愿随我回高天原?”


——————————————————


“不约,不约。书记您走好啊常回家看看~~~”

“您别对我天罚您没火了,真的。”

“追月座敷小辉夜对您意见可大了您造吗?”





Fin.

——————————————

我要哭了,老狐狸真的生气了,我好绝望,幼小,可怜,又无助.gif

怎么哄吃醋的男人在线等急..........

【阴阳师】围合

围合

 

·非典型性修罗场后宫乙女向 天雷预警

·女主与阿爸双箭头下的式神集体单箭头 某种意义上的ntr

·自嗨产物 ooc我的

 

 

 

 

 

-稽古-

 

“妖神并不受人类的道德约束,他们想要的东西,哪怕已被他人占据,也绝不会放手。”

 

 

 

 

 

-起势-

 

“大人,有您的东西。”

 

完成逢魔退治,少女率着一众式神往回走,吵嚷着今晚要加餐犒劳一下——这几日的妖魔格外扰人,四处兴风作浪,也不知是受了什么指使。

 

踏着逐渐西沉的日色总算是归了自家家门,少女打着哈欠,放任那群早已饥肠辘辘的家伙冲去了厨房。事实上他们只需从她的灵力中汲取补给,但几乎每个人都爱上了人类的食物。庭院中负责打扫的帚神叫住了她,说是下午有人捎来了给她的包裹。

 

“噫,一定是那位大人送的吧~”有八卦的女式神已不嫌事大地围了上来看热闹,打趣着她们的主人。少女翻了个白眼,对这群八卦的妖神早习以为常,却丝毫不掩饰面上的悦色。

 

有什么嘛,她和晴明公开光明正大地谈恋爱,热恋期的人不都是没羞没臊走哪儿闪哪儿吗。

 

包裹的个头并不大,少女向小袖之手借了剪刀轻易地就打开了——是封着桔梗印的一封信与一个细长的盒子,看起来似乎是一把折扇。

 

“咦,我上次跟他说想要他的那把扇子,还真的给我了呀?”少女略有些惊讶,打开做工精良的木盒,白绸裹着的鎏金蝙蝠扇安静地躺在正中央,只是……

 

……这花色有点不太对劲吧?

 

不是预想中的有着金色桔梗印的蓝底扇面,反而是一把绯色的折扇,而且这扇子怎么越看越眼熟……

 

“妖狐!你是不是掉包了我的东西!”

 

少女回头横眉瞪眼,言灵即时召出那风流倜傥的狐面青年。妖狐笑着靠过来,手中拿着的正是原本晴明送给她的扇子。

 

“哪怕是晴明大人也不可以——小生要先送。”擅长于花言巧语的狐妖并不能成功诱骗到他的主人,少女作势要去抢,被高她一个头的式神轻而易举地钳住了手腕。

 

“大人生得这般美貌,是小生的命定之人。”手指贴上少女细滑的脸颊,那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干净。青年眯起的桃花眼里一闪而过一丝火焰,原本只是想逗逗他的主人,可不知怎的,看着她这反应,内心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愉快,反而隐隐有一些嫉妒。

 

“红色,才更配用作狐嫁的白。”

 

 

 

 

 

-拔击-

 

“鬼王大人,有新送来的酒!”

 

少女并不饮酒——或说并不常饮酒,但凡得了什么美酒佳酿,都手一挥分送给嗜酒的那几个式神们,而作为她主力之一的曾经的大江山鬼王更是不在话下。每每有最上等的琼浆,她都是亲自来赠予他的。

 

一方面,自是要好吃好喝地供着这位被她收服的鬼王不再惹是生非,另一方面,也算是补偿他作为她集结战斗的常用式神,日复一日借给她力量(当然,少女曾经试过在酒中加入抵抗御魂,失败了)。

 

“挚友!今日也辛苦了!”

 

每每来找他,少女都会叫上茨木一起。表面上是善解人意知道茨木与其兄弟情深,她自己不太能喝酒也正好拉人助兴,然阅遍世间万事的鬼王一眼洞穿,少女是在有意与其保持距离——至少有第三者在场的情况下,他不会做什么越矩之事。

 

呵,可笑。他曾是大江山的鬼王,酒色财权尽收入囊中,区区一个小丫头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趣,与其契约成为式神也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决策。他不知道她在提防他些什么,但越是这样小心翼翼,他就越是好奇,越想要去越过那道线。

 

酒过三巡,随口谈了些有的没的,讲了一下接下来几天的退治安排,兴致最高的茨木早已醉成了茨球,少女也盘算着辞谢告退之意。然盘腿坐着的鬼王倏地站起,随手扔掉了瓷碗,挡住了少女的退路。

 

“站住。”

 

赤发紫眸的男人嗤笑着走近,他的主人保持着微笑,手上却已暗中开始捏起了咒印。男人掐住她的下颌逼迫其正视自己,吐息间带着浓郁的酒香。

 

“你到底在怕本大爷什么。”

 

这脆弱的脖颈只需他轻轻一用力便可捏断,酒吞始终未能想明白当初为何答应了成为她的式神——放眼平安京,比她更为强力的阴阳师并不在少数。少女曾回答说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鬼王屈居于此大抵便是这般。

 

“区区人类,竟然敢如此对待本大爷。”

 

他突然觉得这个丫头很有趣,对于王的恩赐,她竟然选择了拒绝,这一点令他感到惊讶,亦无法忍受。没有什么人或妖能回绝王的要求,敢违抗他的人他是第一次见,所以他要将其收服。

 

“我要你成为本大爷的东西。”

 

 

 

 

 

-突刺-

 

“……”

 

将强力的大妖自契约书中召唤而出时,少女第一次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即便是在之前被京都的阴阳师们退治过一次,化为式神后的能力大打折扣,再次见到传说中的大妖玉藻前时,她也由衷地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来,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在警告着她此人的危险性。

 

好在契约书有强制契约的功能,玉藻前现在是她的式神,哪怕他真的要动起手来,她也能够应付。

 

“哦呀,是晴明的妻子吗?”长着绝美面庞的女人目光轻扫了下面前站着的娇小女性,调笑着开了口。

 

“诶,不,并没有发展到那一步……”少女被这意料之外的开场白给吓了一跳,方才忆起此妖与晴明间还有着一层姑且可以说是血缘的关系,顿觉气氛有些微妙。

 

“来,凑近些让我看看。”

 

女人艳丽的面庞仍是笑着的,背后却霎时张开了九尾,强烈的妖气形成紫色的火焰,直直朝着少女面门扑来!好在少女陡然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堪堪张开盾挡下了这狐火。

 

“言灵·守!”

 

美丽的大妖心情颇好地笑了,看着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的少女,主动收起了不善的气息,上一秒还要遮天蔽日般的狐尾瞬间没了踪影,端起了那副温温柔柔的花魁壳子。

 

被他耍了。少女有些无奈地收起手中已凝结成型的灵力,内心却不敢全然放下戒备——她明白自己在玉藻前眼中不过是个如初生婴儿般的存在,根本不必妄想去猜测出对方的真正意图。

 

“不错不错,比起他,你要有趣多了。”女人迈着花魁步不紧不慢地站到了她面前,弯下身,手指抚上她的眉,涂抹着嫣红口脂的双唇一开一合。

 

“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当然,你可以选择拒绝。”

 

“毕竟像我这样的大妖,一旦知道了你的真名,很可能会将你带走哦?”

 

 

 

 

 

-逆风-

 

“你别因为跟他怄气就弄伤自己啊……”

 

姑获鸟一边仔细地进行着手中的包扎,一边劝着噘着嘴一脸不服的少女。后者听闻此话,更是作势要从床上跳起来:“怎么姑姑您也给他说好话!”

 

“我不劝着点,你再一跟他赌气就胡来怎么办?这次要不是一目连在场,我看你小命都难保。”姑获鸟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的头,嘴上训地厉害,心里却心疼着,“好好休息,别乱动啊。”

 

少女气鼓鼓地瘫回床上,本是日常的悬赏任务,因她与晴明起了争执,一时冲动便跑了出去,却不料撞见了游荡的妖鬼,而那时她身边没有任何式神在场。若非一目连随后赶到,她恐怕真要吃点苦头,而不是只受了点擦伤便算了。

 

望着门边向姑获鸟确认着情况的一目连,少女一骨碌坐起来向他挥了挥手:“这次谢谢了啊,一目连先生!”

 

一目连是晴明的式神,并不属于她。少女一直未能拥有较为强力的盾系式神,便再三拜托过这位神明大人帮忙,一来二去也算是熟络。

 

“无妨,您是晴明大人重视的人,我等自然会护佑到底。”风神露出温柔的微笑,肩头的龙小小地蹿跃了一番。

 

“我也想和一目连这样强大的式神结契……”少女小声地嘟囔着,在心中打着小算盘。如果她也有能够用于自卫的式神,就不会这么轻易向恋人低头了。

 

“没关系的。”温柔的神明跪坐于她面前,垂着眼,宽慰着她,“只要您需要,我便会前来。”

 

他早就通过自己的主人认识了这位少女,原本只是照本宣科地认为她既然是主人的恋人,那也该尽力而为。时间一长,他对这个性情开朗的少女有了一定了解,与其共事亦愈加频繁,偶然的,风神发觉内心开始滋生微妙的情绪。

 

谈不上爱恋,也不算是倾慕,他对安倍晴明是敬重的,但对这个少女却有着更加暧昧的感情——以至于当得知她因和晴明怄气一个人跑了出去时,他第一时间便随主人的命令一道外出寻找她的踪迹。

 

“他保护不到你的地方,由我来代替。”

 

 

 

 

 

-残心-

 

第一次降临时,高大的天神睥睨着眼前的情境,少女兴奋地摇着身边天才阴阳师的胳膊,欢呼着终于召唤出神的使者了。

 

天神冷笑了一声,他因感知到那天才阴阳师的力量方才照拂这人间,却没料到真正的契约者是旁边那个弱不禁风的少女。

 

来都来了,总归不能再回高天原去,作为式神降临的他也暂时性地失去了预知的能力。天神恹恹地揣测着往后无趣的时日,对一脸兴奋地凑上来的少女冷眼相对——借由他人力量的家伙,他并看不起。

 

然事实走向与他想的相悖,那少女不是什么娇弱苗子,在他之后又逐一收服了不少强力的大妖,甚至于敢于只身一人闯进大江山,与那作恶多年的鬼王定下契约。

 

“啊,是这样的,当年那段时间我怎么都召唤不出强力式神,一气之下就去蹭晴明的欧气了……我想有他坐镇怎么都不可能还是天邪鬼吧,没想到直接把您召唤出来了。”

 

偶然的一次机会,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向他解释了当年的真相。天神顿时有些气梗,甚至产生了被人类戏耍的荒唐感。

 

兴许正因此心生愧疚,少女对他一向采取放养态度——她从不强迫他做任何事,反倒给了他强力的御魂,对他的要求也几乎是有求必应。

 

“如果荒对我不太满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解除契约。”

 

一日,少女站在他面前,仰头直视他,眼中没有丝毫畏缩或犹疑,干净而赤诚:“真的很抱歉当年因为我的幼稚把您招来了,您当时肯定是以为是晴明在召唤您,您要是想和他结契,我立马和您解除契约。”

 

少女的语气平平淡淡,好像在谈着今天天气真好或者晚上吃什么,没有遗憾也没有不舍,大大方方地坦诚地道出自己的想法。荒险些被气笑了,只冷哼一声,少女疑惑地看向他,他这才确认这女孩是真的对自己没有任何地执着——人类面对神明没有贪恋与愿望,恍若天方夜谭。

 

“不必。”他冷冷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时光再次飞逝,少女逐渐开始繁忙,也逐渐成为能独当一面的阴阳师,与那人的感情也顺风顺水,甚至于在夏季穿起了高领的狩衣以遮掩脖颈上的暧昧红痕。但自始至终没有变过的是,时至今日她依旧对荒采取放任态度,天神得以自由地窥探他想窥探的人间,由着那一纸契约束着他的身形。

 

他渐渐觉得与这个少女结契也算不上什么坏事,毕竟她一直以待客的态度对他,又与普通人类对神的顶礼膜拜不同,她从未对他流露出过任何的仰视之态,他也不至于重蹈过往的经历。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知大家。”唯一一次强制召集所有式神,是在某一个傍晚。素来镇定自若的少女难得地有些羞涩之态,“我决定和他结婚了,再三考虑后可能会放弃阴阳师的工作,所以并不愿勉强大家继续跟随我,我将还你们自由——自今日起皆可来找我解除契约……”

 

人群开始沸腾起来,多是贺喜之意。荒抄着手在后方看着这闹剧,并未出声。

 

事实上随着阴阳师们的大力作为,妖鬼已远远不如早些年间那般猖獗,阴阳师这一曾空前热门的职业也正在淡出人们的视野。莫说是因为即将嫁做人妇,少女将离开这条道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说得多好听,自由,给这些被她役使了多年的妖鬼式神们自由。荒在心底讥讽着人类的自私与伪善,又不得不承认契约乃是双方同意而为之,这些家伙甘愿被她指使,他也无话可说。

 

他自是要解除契约的,天神在这些年里已阅遍了人世百态,何况趋于和平安宁下的朝代已不再有什么有趣的事态出现,亦不再信奉他们这些曾经的鬼神。神代终究结束了,历史舞台将只容人类存在。

 

带着空闲的几年与这样的结局离开,怎么看都有些落魄。高傲的神使自是有些不悦的。待到那些吵嚷的式神们散去,他再一次看向他名义上的主人,她也正回看他,眼神中在询问他的意见,一如既往地波澜无惊,不仰不俯。

 

他第一次感慨于这样的气魄与自信,或者说是人类的狂妄与自负。他亦突然明白了,在离开之前想要带走的东西。高大的俊美天神随星辰降落在少女身前,宛若多年前被召唤出时的那般姿态。

 

然后他开口。

 

“人类,你可愿随我回高天原?”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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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嫖不动了,感觉明天要被自家式神打爆

·原来劈腿这么好玩的吗!【突然暴言【被阿爸拖走

〖阴阳师〗纪念日

纪念日



·半夜三更在飞机上睡不着太无聊了的激情写作
·晴明x我 乙女向
·现代pa 已婚设定
·傻白甜注意 ooc我的





我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悠闲地喝着咖啡时,心中打着小算盘下班后要去吃觊觎了很久的甜品店,又后知后觉地想起下周是个非同寻常的节日,是不是应该规划一点什么庆祝方式——然而一纸通知下来,我的所有美梦都化为了泡影。

“我回来了。”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响声,晴明回来时惯例会问候一句。事实上我不太明白他作为一个大学天文物理系的教授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暑假不休息,反而要时不时回学校做科研——于我这种纯正的上班族而言,假期简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奢望。

“今天想吃什么......?”他换了拖鞋走进屋内,看着我蹲在衣柜面前抓着头发一脸烦躁,身边是摊开的行李箱,顿时了然于心,“又要出差么?”

“是啊。”我没好气地应了,骂骂咧咧地抱怨起上司来,“那胡子拉碴的臭老头天天就知道压榨劳动力,我诅咒他今年就彻底秃成光头.....”

“去哪里?几天?”他恰到好处地打断了我一开口就停不下来的满腔控诉,直接问起了最中心的问题。

“札幌,七天。”我生无可恋地将行程单从手提包中抽出来给他,晴明接过去粗略浏览了一遍,不知是否是我错觉,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我不解地望向他,他只回了我一个标准的温柔笑脸:“回来那天是周末,我正好来接你。”

一听周末这俩字我恍然大悟,这一出差不要紧,好死不死错过了下周的七夕——或者说盂兰盆节——而那天又好巧不巧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尽量提早回来。”我干笑了几声,试图化解一下这不太融洽的气氛,毫无意外地失败了,晚餐也因为这件事吃得索然无味,我们两个之间几乎没有再开过口,陷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冷战。

不是第一次了,我非常清楚。早在大学时代,晴明的好基友——源家的富二代大少爷源博雅就不止一次吐槽我,说按照套路应该是晴明那种理工男才忙的团团转,怎么现实是我一商科女满世界飞,搞得他们旁观者觉得我俩的感情大山摇摇欲坠岌岌可危,操碎了心。

后来临近毕业,晴明决心留校任教,我却义无反顾踏入商场成为一名标准的职业女性,那段日子几乎是在分道扬镳的边缘疯狂试探。甚至于连他家长辈玉藻前私下找过我,礼貌而强势地劝我和他分手。

“我想您知道,安倍晴明乃是安倍家的独子,他需要的是一位能操持家务、打理内事的全职贤妻,以您的性格和抱负恐怕不太适合这个身份。”

那时的我大概是年轻气盛,天不怕地不怕,带着挑事的微笑礼貌而强势地怼了回去,也没有想过惹了这些有权有势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直到很久以后,我和政界高层荒在一次会面时,他突然问我,有没有想过我刚刚入职那些年头遭遇的各种挫折并非全是时运不济,我明白了他的话下之意,想了想说反正都过去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玉藻前的反对不无道理。莫说是安倍家需要一个温婉贤淑的贤妻良母,哪怕只是普通的家庭,我也没有履行好一个妻子的义务——三天两头东奔西走,实在称不上是美满幸福。

我并不担心这种常态化的分离会招致婚内出轨等等——我对晴明的人品放一百万个心。只是我现在开始怀疑他是否会对此感到厌倦,分离是变相的冷落,我害怕有一天他会对我彻底失望,从而......

“......前辈?前辈?”

被公司的后辈从神游中连声呼唤回来,我才发现我一直在盯着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出神。后辈一脸揶揄:“这才起飞多久啊,您就开始想您先生了?”

倒不是这个原因,我苦笑了一下,并不正面回答。后辈也没有在意我的遮掩,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不过说起来前辈你嫁给那么有背景的人物,为什么还要出来累死累活地工作啊......”

“嘛,家里待着很无聊嘛......”

我敷衍着答了,好在她并没有再追问下去。如她所说,我完全没有再出来工作的必要,事实上安倍家的人也是这么希望的。

只是,我不想成为他的附属品,工作能让我尚能保持独立的自我,周遭的人叫着我原有的姓氏而非“安倍夫人”——一个听起来并不太舒服的称呼。

我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翻来公文包中的文件。此次出行乃是去参与一桩竞标大会,希望能签下对方的合同,而我们的对手亦是行业中的佼佼者,是难啃的硬骨头。

......希望一切顺利吧。

飞机落地后我给晴明发了个短讯报平安,不出两分钟便传来回讯,是简短的几句回应,看看时间正是他忙的时候,我也不再纠缠,心中却有点不是滋味。

我总认为我们能相互体谅对方的立场,可事实上我需要他包容的地方远超他对我所需。刚谈恋爱和结婚时觉得双方的体贴是理所应当,现在再回想起来,是真的亏欠了很多很多。

当地接应的人早已等候多时,殷切地接过了我们手中的行李,抓紧时间开始简要介绍着本次竞标的相关事宜。我甩了甩脑袋,将这些烦闷的思绪抛到一边,着手考虑起手上的工作来。

如我们所料,竞标大会进行地磕磕绊绊,在一众西装笔挺的男人中,我和后辈显得分外格格不入。激烈的辩论持续了好几天,策划方案一改再改,讲至激动处我甚至拍案而起扔掉稿子指点江山,至少气势上不能输,我是这么认为的。

唇枪舌战与头脑风暴总算迎来了结局,当招标方发言人慢吞吞地宣布最终的胜利属于我们时,后辈完全没有掩饰内心的惊喜,摇着我的手臂大喊太棒了。

“前辈真的超——帅气啊!完全不输给那些臭男人!”将后续签约手续交由专人办理,我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会场,后辈像个小鸟般叽叽喳喳在我耳边庆贺,我笑着说要是不赢那咱们大老远跑这儿来不就白费功夫了。

好歹是有个好结果。我揉了揉酸疼的肩膀,放松了一直以来绷紧的弦——竞标最终胜利,算是对这些天来我们的彻夜努力的一个回报。

“恭喜,安倍小姐。”

我在会场门口被人截住了,来者是我们最强力竞争对手方的代表,是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年龄与我相差无几。

“不愧被誉为商界的新兴之星,安倍小姐的才华的确令我辈折服。”他佯装谦逊地道着恭维之词,我自然看穿了这背后透露出的讽刺与不屑,何况他用的那个称呼令我十分不快。

“过誉了。”我淡淡道,“只是运气比较好罢了。”

“是呢,毕竟您可是安倍小姐。”他再一次露出了笑,刻意强调着那个姓氏,暗示着什么,我隐隐嗅出空气中的火药味。

“不过,您与我想象中不太一样。”他眯了眯眼,岔开了话题,似乎很满意地看到我不悦的表情,“我原以为安倍小姐会是位温婉淑女,可没想到您如此强势——当然,于职场而言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那么,期待与您的下次交锋。”

他刻意省去了后半句话,我也知道他什么意思。若是在以前,我定会毫不留情地施以反击,可现在我却像是被梗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前辈别理他,他就是输了竞标气不过来找您的茬。”后辈气鼓鼓地撇嘴,朝那人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我笑了笑说没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回程的机票订在了后天,担心竞标延期或是订合同时出什么岔子,要我们在多留几天。后辈伸了个懒腰,兴致勃勃地盘算着去哪里游玩。

晚上我们吃了来这里后的第一顿非工作餐,后辈举着鳕场蟹的大钳子要我给她拍照,她笑嘻嘻地将照片发给了男友,说是要向对方炫耀难得吃到的大餐。

“真甜蜜啊,有考虑结婚吗?”我端起札幌啤酒抿了一点,麦芽的香气在口中蔓延开来。

“暂时还不行...”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事,她一下子耷拉下脸,“我们都刚刚入职,工作还不稳定,还没办法承担家庭责任。”

“所以我超羡慕前辈的!”后辈一扫刚刚的愁容,用亮晶晶的眼神看向我:“能找到那么好的老公,事业家庭两不误,可以说是最理想的状态了!”

“噗,没有啦。”我差点被嘴里的酒给呛着,摇了摇头,“没有你想的那么完美。”

“骗人~~前辈明明只是不愿意秀恩爱而已!”

当然没有那么完美,甚至可以说并不太好。我不愿打破恋爱中的少女对未来婚姻生活的美好憧憬,草草带过了这个话题。

回到酒店,疯玩了一晚上的后辈早早沉入梦乡。我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中不断浮现着这些年来的各种挫折困苦,我想起了玉藻前给我的警告,甚至在会场出口的那个男人无言的讽刺。

......我真的,过得一点也不好啊。

指针指向十二点,盂兰盆节的庆典才刚刚开始。绚烂的焰火在天际绽放,长街上是手挽着手的穿着浴衣的情侣,嬉笑打闹着,共赏天边的华丽璀璨。

......我想回家,发了疯一般地想。

不知是哪里来的一股冲动,我翻身下床麻利地收拾好行李,拖着箱子便往外走,一边上出租车一边改签了机票。最早回去的航班是凌晨三点,我现在赶去机场还来得及。

办好登机牌拎着箱子过了安检,走到登机口前,空荡荡的候机厅里看不到几个人影。我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打开手机,再三犹豫,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等待提示音在此时显得格外漫长,我咬紧了下唇,内心焦躁不安,惊慌失措地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约莫几秒钟后电话接通了,那一瞬间我开心到几乎要哭出来。晴明的声色听起来带着几分倦意,想必是被我从睡梦中吵醒,却又因我这个点打来电话而染上几分担心。

“我在机场。”我有些组织不了语言,拼命搜索着脑海里残存的词汇,“六点,来接我吗?”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回来?是出什么事了吗?”他再次重复了一遍,被惊醒的倦意全无,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我甚至可以想象出他皱着眉的样子,一时间百种滋味凝在心头。

我攥紧了手中的金属物,有好多想说的话和想问的问题在胸腔中打架,郁结久了总算是等来了爆发的一天。可我的喉咙仿佛哑了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电话两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晴明极富耐心,他并不催促我,只等着我整理好情绪。候机楼白色的大灯投射着冰冷的光,苍白而孤独。我张了张嘴,从牙关里溜出来了话直白到连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我怕我再不回来,你就不要我了。”

我在说什么啊。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委屈地像是被抢走了最心爱的玩具的孩子,不敢放声大哭,只能一个人在角落里偷偷地抹眼泪。

有什么东西濡湿了我贴着脸颊的掌根,我拼命压抑着喉间的哽咽,蜷起身体,一个人缩在椅子上,第一次感到如此地无助。

“傻瓜,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啊。”晴明似乎是笑了,轻舒了一口气,温柔地哄着我,“六点是吧?我会来机场接你的。”

“等你回来,我带你去那家你说过好几次的甜品店,叫上神乐一起,她一直缠着博雅说要约你出去玩。”

我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找着纸巾,暗自庆幸着凌晨的机场并没有什么人,免得我这幅丢人现眼的样子给外人看到。我吸着鼻子,抽抽搭搭地听他讲些有的没的,偶尔嘟哝一两个没有具体意义的字。

“听话,别哭了。”最后他在电话另一端有些无奈又宠溺地对我笑,“你啊,就是喜欢多想。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啊。”

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要一次次地给我吃定心丸。我擦干净一塌糊涂的脸,小声地质疑着别扭地应了,挂断了电话,破涕为笑。

我在瞎担心些什么呢。

飞机准时从札幌起飞,伴着天际还未完全凋零的焰火一路向南,平稳顺利地抵达了目的地。

虽然基本上通宵了,但我毫无睡意,快速地穿行在人流中。清晨的机场已开始陆续进入繁忙状态,好在出口处并没有人满为患,我还算轻松地找到了人群中的那束白发。

“想吃点东西吗?还是回家补觉?”晴明接过我手中的箱子,向停车场走去。我心情颇好地挽住他的臂弯,看着正在艾艾升起的新日,朝他扮了个鬼脸:“怎么,你以为我连夜赶回来就为了回家睡觉吃东西?”

“唔,我实在不觉得你还会为了其他什么理由回来。”他装作努力地思考了一下,一脸无辜迷茫,我登时张牙舞爪地要跳起来。

“是结婚纪念日啦,纪念日!”我放开他的手臂,站在他面前理直气壮地指指点点,“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能不在呢?”

此时初升的日光正好照向我们的方向,晴明的白发折着淡淡的金光,看得我有些微怔。

身体上突然传来重量,熟悉的气息在鼻尖萦绕。他的手指没入我的头发,加剧了这个拥抱的禁锢。

“那么,纪念日快乐。以及,欢迎回来。”

我的鼻子有些发酸,只伸出手环住他,脸埋在他的衣服里,闷闷地回答。

“嗯,纪念日快乐,以后也请多多指教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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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爆肝完了,是七夕时候的脑洞
女主基本上是代入的我自己,真希望能遇到像阿爸这样温柔又包容的人啊。